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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团队采访事故，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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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团队采访事故，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聪明
三公结束后的第二天，节目组把六支队伍的队长和代表选手全部叫到了一个布置得温馨到可疑的演播室里。
米色的沙发，暖黄的落地灯，茶几上甚至摆了鲜花和零食。如果不是沙发对面架着三台摄像机和一个提词器，这地方简直像某个深夜情感电台的录制现场。
“放松，就是随便聊聊，”主持人坐在高脚凳上转着笔，笑得过于和善，“环节叫‘队友真心评’。规则很简单——每队的队长和队员代表轮流回答同一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
她翻开提词卡，语气像在宣布今晚的菜单。
“在你心目中，本队最让你敬佩的人是谁？”
六组队伍依次回答。
前五组的答案都在安全区内。有人说敬佩队长的领导力，有人说敬佩某个队友的韧性，有人说敬佩全队没有人放弃。回答标准得像从《选秀节目话术大全》里复印下来的。
然后轮到第六组。
jk坐在沙发最左边，腿交叠着，手里转着矿泉水瓶——没喝，就是转。of坐在他旁边，正在偷偷剥一颗太妃糖的包装纸，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演播室里格外明显。
“jk队长，”主持人看向他，“你的答案呢？”
“of。”jk说。
没有停顿，没有“嗯……我觉得……”，没有那些拖泥带水的前缀。就两个字，干脆得像一个已经写好很久的答案终于等到了题目。
主持人眼睛亮了一下：“为什么？”
“零基础，几个月，从D班到B班再到三公ending即兴。这不是敬佩是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of，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条公理——两点之间线段最短，三角形内角和一百八十度，of值得敬佩。
of剥糖纸的手停了一下，太妃糖差点从指尖滑出去。
“那of呢？”主持人乘胜追击，“你最敬佩的人？”
of把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但毫不犹豫地说：“jk。”
“为什么？”
“他把好多时间给我了。明明可以做自己的事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现场安静了零点几秒。那种安静不是冷场，而是所有人的呼吸同步漏了一拍。
崔有淇坐在隔壁组的沙发上，手里的保温杯停在半空中，嘴唇翕动了三次，最后只用气声对旁边的马小宇说了一句：“这不是敬佩。这是告白。只是当事人还没有意识到。”
马小宇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崔有淇一说“这不是”，他就立刻把薯片袋捏紧以免发出噪音干扰前线收音。
主持人显然觉得这个问题挖到矿了。她往前倾了倾身体，脸上的笑容带上了某种“我要搞个大的”的危险信号。
“那么第二个问题——在你心目中，全节目最让你喜欢的人是谁？”
演播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而是一种所有人都同时把屁股往沙发里挪了半寸的集体小动作。有几个选手开始低头研究自己的指甲，有几个开始喝水，有一个直接仰头看天花板上的射灯仿佛突然对灯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危险十倍。“敬佩”可以是对实力的认可，“喜欢”——尤其是在选秀节目的语境下——这个词浑身都是坑。
前五组开始回答。答案高度统一：全是“我的队友们”“我们全队”“所有人我都喜欢”——模糊处理，雨露均沾，滴水不漏。
崔有淇被问的时候答得冠冕堂皇：“我最喜欢我们队的每一个人，因为每一个人都很努力。”说完之后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认为自己成功维护了职业嗑糖博主的身份隐蔽性。
但他的手一直在发抖。因为他知道后面还有两个人没答。
轮到of了。
of已经把太妃糖咽下去了。他看着主持人，眼睛圆圆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要回答一个综艺环节，更像是要完成一道必须诚实才能得分的考题。
“最喜欢的……”
他歪了歪头。
然后笑了一下。
“这个问题可以不说吗？”
主持人挑眉：“可以说理由吗？”
“因为说了的话，好像就真的变成那样了。”
全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寂静。
不是冷场的寂静。是那种所有人同时在脑子里拉响了“等一下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警报、但嘴上一个字都不敢说的寂静。
这句话太奇怪了。奇怪到每一个字单独拿出来都无害——但连在一起就成了一枚哑火的炮弹，没有炸出声响，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它在空中划过的弧线。
崔有淇的保温杯盖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没捡。他正在用一种接近朝圣的目光注视着of，嘴唇无声地做出几个字：“什么叫做‘好像就真的变成那样了’？变成哪样？你给我说清楚？？”
of旁边的jk转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jk把矿泉水瓶放下，对着主持人说：“下一个问题。”
这是jk在本场采访中第一次主动打断流程。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异常，表情也没有任何异常。但他放下水瓶的动作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是搁下去，这次是按下去。
主持人到底是专业的，笑了两下之后接上流程，切换问题的动作行云流水。但她的眼神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一直闪烁着某种“台本上没写这段但我今天值了”的欣慰光芒。
第三个问题是：“对自己队伍说一句话吧。”
这个问题显然是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灭火器——前两个问题挖了坑，第三个问题负责埋回去。让每个人在情感波动之后重新把话题拉回“团队合作”的正轨。
前五组依次发言。每一组的队长都说了些“感谢我的队友”“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个舞台因为有你们才完整”之类的话。不乏真情，不乏感动，但结构工整得像命题作文的结尾段。
到了第六组。jk被主持人点名先答。
他面对镜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沉默不长——大概两三秒——但足够让崔有淇在心里做完一整套体操动作：他要说什么，他会不会说什么，他如果说了什么我该用什么姿势录像。
“我的队伍，”jk开口，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定稿的总结，“每一个人都做了该做的事。所以值得。”
很标准。很队长。很官方。
然后他的目光往旁边偏了一寸——偏到of身上，又收回来。
“但有一个人，他做的比该做的多。”
他没说是谁。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因为of正在低头抠太妃糖的包装纸，耳朵尖红得像被谁用红笔涂过。
轮到of。
of拿着话筒想了很久。他不像jk那样会组织语言，也不像崔有淇那样擅长在话里藏话。他每次被cue到的时候都是真的在想——想自己到底想说什么，然后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我们队，”他慢慢开口，韩语口音给中文字镀上一层软软的边，“像电饭煲。”
全场愣住。主持人没憋住笑了一声。旁边沙发上有选手小声重复：“电饭煲？？”
“就是，每个人放进去不一样的东西，”of很认真地解释，“有人放米，有人放水，有人按开关。然后煮着煮着，变成一锅饭。”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好吃的那种。”
现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崔有淇第一个开始鼓掌。他拍手的力度之大、频率之快，像刚看完一场交响乐终章。马小宇也跟着鼓掌。李道允这次居然把书放下了，两只手不紧不慢地拍了几下，从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弹幕在这一刻的盛况无法用语言描述，但可以概括为三行：
- “电饭煲比喻我哭了我哭得好大声”
- “of你真的不知道你每次用这么质朴的东西说这么深情的话杀伤力有多强”
- “jk那句‘他做的比该做的多’你给我翻译一下什么叫比该做的多”
采访散场的时候，各队选手三三两两往走廊走。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些，有人搭着队友的肩膀聊外卖，有人蹲在地上捡掉落的姓名牌。
of走在前面。jk跟在后面，不近不远，刚好差一个手臂的距离。
of忽然回头，看着他：“比该做的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那你怎么不当着大家的面说是我。”
“需要说吗。”
of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转身继续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被脚步声吃掉了大半的话：
“下次你说出来嘛。”
jk看着他后脑勺上翘起来的那撮头发——今天依旧没有梳好，像一个永远在工作状态的小信号接收器。然后jk垂下眼睫，跟上他的步伐。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你说最喜欢的那个问题，什么时候愿意说出来。”
of的脚步顿了一下。再迈步的时候顺拐了。
走廊里偷听到这一切的崔有淇把额头抵在墙壁上，用一种认命了的语气对着墙壁耳语：“这一章播出去，全网要嗑死。”
墙没有回答他。但走廊尽头的声控灯仿佛为了呼应他似的，“啪”一声亮了。
——
**片尾弹幕彩蛋：**
- “of说‘好像就真的变成那样了’到底是变成哪样啊！！！你杀了我算了”
- “电饭煲比喻入选本季最佳发言候选”
- “比该做的多是队长对队员能说出来的最高评价我说累了”
- “jk最后那句话意思就是‘你说出来我就说’，我解读有没有失误”
- “of被那句话吓到顺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崔有淇已经不对墙壁说话了他的精神状态令人担忧”
-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让他俩拍bl剧导演在吗剧本在吗”
——
【第八章团队采访事故，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聪明·完】
【下章预告：初决赛。有人离开，有人留下。而jk和of将在这个夜晚，第一次认真地谈到“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一队了”——以及一个比这个假设更重要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