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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床 “就一张床 ...

  •   谈月洗好澡出来,边擦着头发踱步到过道上,看见屋里就只有一张大床。

      “就一张床啊?”他有些忐忑。

      易安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放下擦了好几遍擦得能反光的两套杯具:“不然呢,这是我给我和我老婆订的房,难不成还要分房睡?”

      “要不我——”谈月使劲搓自己的头发。

      那边说:“既然我答应了罗晗就一定不会食言,我也想尽快把事情解决了然后好早点回家。”

      谈月把话咽下去,吐了一口气:“那好,但我事先说明,我要睡床,不然睡不好,房费的话我也会出,我可以出多一点。”

      “不用。”

      “嗯?”

      “不用,对半就行,我也睡床。”易安站起身。

      谈月愣了一会,退后两步转身推门:“我去向怀特夫人再要一床被子来。”

      夜晚格外冷,暖气的效果也不尽人意。

      谈月朝手心多呼了两口气。

      他能感知到旁边有热源,但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也只能把手臂都塞进被子里藏好卷到身体下面,迷迷糊糊才有些睡意。

      “沙沙沙,沙沙沙。”

      窗外的雪变得清晰。

      “这什么东西?”

      “白老大!那边不是新来几批小货吗,选中了一只黄喉貂,那小子不愿杀人,不杀人就得死,山雨给他求了请,这是大忌。”

      磐石的规矩,要死的人就没有不死的道理,有,就一命换一命。

      “哪个?”

      “喏,那边那个瘦高个,浑身泥水脏了吧唧的。”

      “沙——沙——沙——”

      “长得还算周正,难怪山雨会替他送死。哎,小子,你知道塑料袋套着的是谁吗,哈哈,那是我们队里远近闻名的美人儿,你小子艳福不浅,没什么过人之处居然能让他替你送死。啧啧啧只是太可惜了,还没人能尝到他的滋味马上就香消玉殒了——喂!那边的,还等什么,盘架上来啊。”

      “哗——哗——”一辆越野忽然从侧方甩过来,滋出一道水剑。

      “我艹你吗,哪个龟孙溅老子一身水!”

      “老大,是上面来的,据说是boss的情人和她儿子。”

      “咔哒。”车门打开后先是一双皮质长筒靴先落地,窸窸窣窣一阵以“砰”地一声车门被关上了。

      “夫人的儿子?那不就是咱少爷吗?正好,少爷,会射箭吗?露两手让这帮莽夫学习学习。”

      “去,给他们看看,珀西,看看我的儿子有多么优秀。”女人声音高贵又冷冽。

      谈月感觉自己提起来被架到硬钢板上捆好,钢板缓缓转动起来。

      雨先是落在他的头上,肩上,手上,腿上,脚上,循环往复,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

      “咳,咳咳……”雪溅在身上冷得刺骨。

      他听到拉弓的响声,霎时,风刃破开塑料袋一个口子,大股的新鲜空气灌入,背后板子猛得震颤,空鸣经过钢板传播到耳中,痛感十分强烈,这种力度,怕是箭尾都给弄折了。

      “少爷,你这箭法太一般了,不如我来给你做个示范?”

      “不用。”

      歘歘歘!又是几箭,谈月每每以为快要射中了,却都只是擦边而过。

      “您这可是最后一箭了,命不中的话就回家喝奶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雇佣兵的笑声充满讥讽嘲弄,吵得谈月头晕恶心。

      “珀西!你在干什么?”听起来女人有些恼。

      谈月等了好久,等来一阵风,吹开覆在他脸上的塑料,一脸严肃的少年站在对面,开弓,箭矢对准他的眉心,放箭。

      “啊——”谈月一下子被惊醒,冷汗直冒,“哈,哈,哈,哈……”他捂着胸口滚到床沿,却发现腰间环着一只手臂。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睡在床对面的人现在已经贴住他的后背,紧紧箍住他的腹腔。

      他略微动了一下,手反而圈得更紧了。

      谈月扣着那人的手指没好气地甩开,用腿蹬了两脚才把他踢开。

      做完这些事,他平躺在床上细细喘息,等黑暗如潮水般继续将他吞没。

      第二日清晨,谈月更先醒来,他抬起双臂舒展了个长长的懒腰,收起时意外碰到了旁边的人。

      他转过身去,才意识回流。

      昨天看得不明显,今天阳光好房间里亮堂,这么近距离才看清,这人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疲惫,眼圈泛黑,下巴上也长出了密密的青茬。

      谈月不由凑上去探他的鼻息。

      像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阻住了呼吸,易安眼皮抖了一下。

      谈月快速收回手,同时抬起了脚。

      “砰!”

      易安连人带被滚在地板上,这样动静不可能不醒。迷茫间他骂了一句脏话,从被子里翻起身,双眼一下子就锁定了目标。

      头还有点酸痛,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长官这是什么意思?昨晚同床不是你提议的吗?”

      被子被刚才的动作掀开,现在谈月身上只有一套单衣,衣服还是是米娜给的,不合身,上衣松垮搭在身上,扣子扣全还漏出一大片肌肤,他拢了拢领子:“抱歉,习惯了。”

      易安撑着床沿起身,整个人俯在谈月的耳边轻笑:“您还有这习惯呢?”

      “……”

      谈月又想把他踹下去,可易安马上拿走枕边的衣服进了浴间。

      旅店不提供早餐,而最近的早餐店在在同一个街区,走几步就能到。

      “易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洛伽河?来了有几天了,有没有吃到哪一家比较好的?”谈月看向身旁的人,由于易安身量过高,稍微抬起脖子才能与他对视。

      “有两个星期了,我只去最近的那一家,或者叫人送过来。”

      谈月眼睛睁大:“你来这不是旅游的?”

      “不是,我来找人。”

      谈月下意识问:“什么人?”

      “你很在意?”

      谈月摸了摸鼻子:“没有,我只是说如果要找人我可以帮你问问。”

      忽然他看见远处熟悉的一家店,眼睛亮起来:“那我给你推荐怎么样?就那边那家,别看这家店小,老板做的开花馒头可是一绝。”

      “好啊。”

      两人入店,时间已经比较晚店里人也不多,店主人主动上前询问他们需要什么。

      老板是典型的北方男人,约莫四五十了,人看着糙讲话却很斯文,点单的时候一直往易安身上瞟,离开前终于忍不住开口:“先生,十几年前您是不是来过我们家店?”看易安有些疑惑,他连忙补充,“和……您一起的还有一位小少年,貌似是雇佣兵,您还记得吗?现在……他过得还好吗?”老板不停把手往围裙上抹,围裙上沾满了面粉,说话吞吞吐吐的,看起来有些紧张。

      易安沉默了一会后,像是想起来了,点点头说:“挺好的,我们还在一起,不过他有事来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坐着就行,一会就好。”老板愣了一会,接着连忙应了好几句,收起单子下去准备。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不是说是第一次来吗?”店里透风,谈月缩进棉衣里哈了哈气,头发被吹得翘起了几根。

      易安转了一下杯子,嘴角若有若无勾起一抹笑:“我有说过吗?”

      谈月回忆了一番,好像确实没有明确说。

      “那……刚刚老板说你还认识雇佣兵团的人?”

      “嗯,我十五岁那年随母亲来的洛伽河,在那里训练过一段时间,遇见过一个朋友,当时是在编的队员,这里也是他带我来的。”

      “后来呢?”

      “后来……”易安压低了声音。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谈月手机响了,是莫妮卡。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他给易安打了个手势拿起手机。

      “喂卡卡姐。”

      “谈月,布鲁斯的信息我们已经收集到了,等会发到你手机上。他是联盟密码局的员工,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我们猜测很可能是和机密有关,如果凶手还没有得手的话肯定会再回来。”

      “嗯,我会注意。”

      “还有一件事,经过尸体鉴定,布鲁斯的死因不是手腕上的伤口,手上的那道刀口应该不是制造的自杀假象,倒是像给我们传递的某种信息。你知道联盟盖提亚夫妇的那桩旧案吗,同样是手腕上被划开过,一个’m’字,一个‘o’字……”

      谈月手一抖,看了一眼对面正淡定坐着喝茶的易安,迟疑着说:“可是,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

      “我们也觉得奇怪,有可能是多人作案,总之你注意一下,还有,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哈。”

      话音刚落莫妮卡就挂掉了电话,马上,一份个人信息就被传送过来。

      “密码局。”易安轻声念了一句。

      “你好像不太惊讶。”

      “我一直在旅店住,凶手回去过几次,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昨天警察来过了,所以他会找一个更隐蔽的方式。”

      谈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店对面是一家茶馆,两层高,是这附近最高的建筑,高就能方便观察,甚至是远处旅馆二楼的窗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咪咪,咪咪,喵,喵喵——别抢,这还有呢。”早餐店老板的孙子端着碗把馒头撕成碎屑喂给街边的流浪猫。

      这群猫饿得着急,馒头一落地全一哄而上,喵喵地叫个不停。在这群猫中,有一只格外显眼,它通体乌黑,体型圆润,坐在一旁慢慢舔舐自己的毛发,全无警惕心。

      「你怎么知道,布鲁斯先生确实带来一只黑猫。」

      「同样是手腕上被划开过,一个“m”,一个 “o”,他手臂上的伤痕不像制造的自杀假象,像是传递的某种信息。」

      谈月连忙拉住易安的手:“你有没有布鲁斯手腕的伤口的照片,给我看一下。”

      易安看了他一眼,没动作,直接说:“他手上的是一个字母,’i’。”

      不好。谈月隐隐有些不安,猛地抬头,看见对面二楼隐约出现一个人,一只捕物网从天而降,径直砸向毫无防备的黑猫。

      谈月立即从窗外翻出去,抄起黑猫就跑。捕物网像一张煎饼摊在地上,砸空了。

      怀里的小东西受了惊吓,不停挣扎,活动间给谈月挠了一爪。

      “嘶——”他揪起黑猫的脖子警告:“想活就安分点。”

      “喵!”那家伙还不服气张牙舞爪地想继续搏斗。

      谈月也顾不上,眼见一个蒙面人从二楼窗户里飞出来一路踩着房檐紧追,他回头看了眼早餐店的门,孤零零的,没一点人影,就连那些猫都被吓得作鸟兽散。

      “该死,也不上来帮个忙,真绝情。”他迅速拐入一条巷子,一道残影过后不见踪迹。

      蒙面人紧跟着拐进巷子进巷子,突然,横空飞来一团白色的球,爪子对着他裹得严实的脸攻击,意图扯下他的面具。

      蒙面人挥手挡住,退后几步,再回头看,又一团黑色的东西跃上来和白色的纠缠在一起,翻滚着降落,“咚!”一声摔进了一只铁皮桶里。

      他上前查看,肩膀却突然被死死禁锢住,用力之大,身后的压迫感令他感到恐惧,他不禁在脚底偷偷发力。

      易安掰着蒙面人的肩,却发现蒙面人的身体已经慢慢缩进地里。

      “地灵?!”他一声惊呼,蒙面人瞬间遁入雪里,一下子消失不见。

      这边铁皮桶左右摇摆,易安看过去。

      那铁皮桶猛地倒在地上咕噜咕噜摇动几圈,谈月从里面翻了出来。

      他发丝凌乱,衣衫不整,侧脸黑一块,一双眼抬起向上看,似乎里面还有些水花。几片雪花落在他的鼻尖,他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

      怀里还有什么东西一阵蛄蛹,突然冒出两只尖耳朵,张牙舞爪地亮出犬齿: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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