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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她本能地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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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地偏头缩身，刀锋堪堪擦过她的发顶，狠狠砍在身侧石壁上，几点火星转瞬即逝。
刀刃卡进了墙缝，那人用力拔了两下，竟没能拔出来。
司徒清瞪大了眼睛，这才看清黑暗里站着一个人。
那男人一只手还握着卡在墙缝里的刀柄，另一只手撑着石壁，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的黑衣被血浸透了大半，肩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月光浅浅照在他脸上，面色惨白，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眼底布满血丝。
轻缓呼吸下，却隐匿着她无法忽视的紊乱与浊气。
好重的伤……
空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司徒清呆滞了一瞬。
还没等她缓过来，脚踝上那道符咒猛地一烫，比之前更烈。
与此同时，左手手腕上张文远留下的指印再次加重。
两股力量一上一下锁住了她，双腿像灌了铅，手臂也抬不起来，只能放任自己的手心压在满地血污里。
“又来了……你又来了！”她崩溃地吼，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张文远！你去找杀你的人啊！找我干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顾不上横在眼前的刀，胡言乱语地骂着，可那指印纹丝不动，反而越勒越紧，腕骨像是要被捏碎。
符咒的热度从脚踝蔓延到小腿，她整个人彻底动弹不得。
余光中，那个摇摇晃晃的男人骤然一个踉跄，持刀的手在抖，喉间溢出丝丝缕缕的痛苦呻吟。
没一会儿，他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喘气，刀却还不忘架着她。
“你别死了。”司徒清抖着嗓子说，“我今天已经见多了死人。”
男人抬起头，目光涣散，像是对不准焦距。
他眯了眯眼，努力朝她的方向看，却明显看不清，只能皱着眉，哑声问：“你是谁？张文远是谁？”
哭声戛然而止，司徒清顾不上拭去满脸的泪，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眼睛。
好像……是真的看不清。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后面的石壁上，又慢慢移回来，依旧散乱。
司徒清试探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没有眨眼。
“你看不清？”她问。
男人半晌都没回答，反而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你是谁，为何在此…”
司徒清转了转泪眼，舔去唇缝间的湿咸，破罐子破摔说：“我怎么知道我是谁？你也别问我是谁，你先说你是谁。”
男人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种回答，眉头拧得更紧。
他抿着唇，似乎对这个回应很是不满意，直到他突然弯下腰，单手死死抱住头，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浑身都在发抖。
司徒清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又缩，指尖却在一片碎石中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件。
还以为又是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她提着跳到嗓子眼里的心，飞快看了一眼。
似乎…真是个物件。
她抽出来，眯起眼睛悄悄在身后细细打量。
原来是块祥沾了血的云纹玉佩。
她指腹摩挲着，擦去血渍，轻声念出上面刻着的字样：“柳长风。”
这时，本沉浸在痛苦中的男人猛地抬起头。
他重复了一遍：“柳长风……你认识我？”
他语气里的怪异难掩，司徒清沉默几息，试探着问：“是啊，柳长风，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那男人缓缓摇头，眼中的茫然比痛苦更深。
司徒清心跳加速。
她快速逡巡四周，满地的黑衣尸首，和此人一身的伤，皆代表着他是个习武之人。
底子深，伤势虽重，但暂时死不了。
如果能让他成为自己的帮手，逃出这座山就多了一线希望。
司徒清盯着他那双即便涣散也依旧漂亮的眼睛，迷惘的思绪瞬间出现一点光亮。
苗疆蛊师，驭蛊控虫也好，摄人心魄也罢，最根本的底子是一样的，调气御神。
这个人气息紊乱，心神不稳，正是最容易下手的状态。
她不求控制他多久，只要片刻就够了。
思及此，司徒清神情陡转，脸上残留的惊慌转变成势在必得的坚定。
“柳郎？”
她念得很轻很轻，似从远处诡谲的深山飘来，在山洞内飘飘荡荡，声声回响。
“柳郎。”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娘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