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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补习 补习ing ...

  •   他们吃完面后便各自回家了,而慕怀羡则跟着岑芊枫回到了那个公寓,岑芊枫进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发现慕怀羡在这30分钟里都在卧室门口等着他。
      ”干嘛?”“等你”“等我干嘛”“做题”“噢噢,你先出去一下,我穿个衣服”“嗯”慕怀羡听完便出去了,顺便把门带上了。
      岑芊枫连忙换好衣服把慕怀羡叫进来,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本练习册,就这样,慕怀羡和岑芊枫在卧室里补习,”慕怀羡,你语文不好,我先教你语文”“嗯”
      “来,这是我给你买的”慕怀羡看到桌子上的几本练习册,眼睛微微睁大,“岑芊枫,岑冀不是每天只给你10块吗?阿姨死后甚至不给你钱了,你哪来的钱?”
      “打工”“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你知道”慕怀羡声音微微颤抖“嗯”
      “你先把这几首古诗记下来,《劝学》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蜀道难》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登高》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琵琶行》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锦瑟》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念奴娇》大江东去,浪淘尽;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永遇乐》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把这几首背下来,写作文的时候可以用上”“嗯好”慕怀羡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过了10多分钟,慕怀羡已经背的差不多了,“岑芊枫,我背下来了”“嗯”“你的基本功很扎实,背下这几首基本上能拿个状元!”
      “嗯,现在开始我教你数学”“好”
      慕怀羡拿出练习册和草稿纸给他做,“等你做完,我看一下“好”
      岑芊枫盯着草稿纸上的圆锥曲线题,笔尖在纸边蹭出一道浅痕,眉头微蹙。
      “这里,”慕怀羡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比窗外的风还凉,带着点没什么耐心的调子,“设点,别死联立。”
      岑芊枫抬眼,撞进他没什么温度的视线里,愣了愣:“设点?”
      慕怀羡没看他,视线落在题目上,指尖点了点纸面上的定点坐标,声音依旧没起伏:“设成(x?,y?),消元快。”他的语气算不上好,像是在应付什么麻烦事,却还是拿起笔,在岑芊枫的草稿纸上划了条辅助线,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岑芊枫凑过去一点,看着他一步步列式、化简,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慕怀羡讲题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蹙,睫羽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在岑芊枫露出疑惑表情时,才会淡淡扫他一眼,补充一句关键步骤,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等算出结果,岑芊枫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么简单。他刚想说句谢谢,慕怀羡已经把笔扔回给他,别开了视线,语气淡得像水:“懂了就自己算一遍。”
      岑芊枫没接话,低头照着步骤演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慕怀羡就撑着下巴看他,视线落在他认真的侧脸,几不可察地放软了一点,却很快又冷了回去,只是在岑芊枫卡壳的时候,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草稿纸的某一处,示意他哪里错了。
      等岑芊枫写完最后一步,慕怀羡扫了眼他的答案,没夸,也没说不好,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却又很快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再来一道。”
      岑芊枫抬头看他,撞进他没什么波澜的眼里,却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在意。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接过慕怀羡递来的新题。
      岑芊枫看了眼慕怀羡递过来的新题目,正是岑芊枫最擅长的题目,拿出笔刷刷几笔就把答案写了下来。
      “慕怀羡,我写好了”“嗯,对的”岑芊枫一看钟表,11点了,快睡觉”“嗯”慕怀羡抱着岑芊枫给他的练习册走了出去。
      岑芊枫拿出那破旧的手机,发现微信上面有几条未读消息。
      林辞:枫哥,不住宿舍了?
      谢熠:枫哥,怎么不住宿舍了,还有,我跟你说,大学霸也不住宿舍了
      岑芊枫拉了个群,在群里发消息说
      枫:我搬出去了
      林辞:你爸不是……
      谢熠:你哪来的钱,房租水电费够付吗?没有钱的话我帮你付
      枫:有钱,不用担心我
      林辞:没事就好,明天一起出去玩吗?
      谢熠:要不把慕大学霸叫上
      林辞:咱俩好像都没有他的微信
      枫:我好像有,我问一下去
      枫:明天早上九点,游乐园正门见?
      羡:嗯,要我带什么吗?
      枫:不用带,我带了,早点休息
      羡:嗯
      岑芊枫对着那个“嗯”字发了会儿呆,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终还是没忍住,多打了一句。
      枫:你不问问都有谁吗?
      没过几秒,消息提示音就响了。
      羡:你和林辞还有谢熠
      枫:你都知道了?那你还想去吗?
      羡:原本不打算去的,但你问了,就去
      岑芊枫盯着那两句话,心跳漏了半拍,他慌忙敲下一句“那明天见!”,然后飞快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耳朵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夜色里发烫的心跳迟迟没有平息,岑芊枫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指尖反复摩挲着聊天界面那两句简简单单的话。“本来没什么兴趣,但你问了,就去”
      慕怀羡的字向来干净清冷,连打字都带着独有的克制,可偏偏这句话,温柔得撞得他心口发颤。一整晚,岑芊枫都睡得浅,脑海里反复描摹着第二天见面的场景,连梦里都是游乐园绚烂的灯火和少年清隽的身影。
      第二天清晨天朗气清,春日的风温柔和煦,裹着淡淡的花草香。
      岑芊枫提前十分钟站在游乐园正门的喷泉旁,白色卫衣搭配浅灰色工装裤,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又抬眼望向路口,眼底藏不住浅浅的期待。
      人群熙熙攘攘,喧闹声此起彼伏,热闹的人流里,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缓走来时,岑芊枫的目光瞬间就被牢牢锁住。
      慕怀羡穿了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身姿笔直,眉眼清冷疏离,和周遭热闹喧嚣的氛围格格不入。晨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勾勒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清冷的少年气扑面而来。
      他的眉眼干净通透,一路走来,无数道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可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稳稳落在喷泉旁的岑芊枫身上。
      “来得很早”慕怀羡走到他面前停下,声音清冽温和,比平日里课堂上的语调软了不少。
      岑芊枫的心跳骤然提速,耳朵尖下意识泛起薄红,他慌忙压下心底的悸动,故作镇定地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怕堵车,就早点过来了”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看向慕怀羡的双手,空空如也。
      昨晚他明明说了不用带东西,可真看到对方两手空空,岑芊枫心底非但没有半点介意,反而悄悄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慕大学霸是真的听进去了他说的每一句话。
      “林辞和谢熠呢?”慕怀羡随口问道,目光扫过空旷的四周。
      岑芊枫指尖微微蜷缩,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小声嘟囔:“他俩……临时放鸽子了,说家里有事来不了”
      其实凌晨两点,林辞才偷偷给他发消息,直言是特意给他们二人腾出独处的机会,还调侃他千载难逢的约会,可不能被他们两个电灯泡打扰。
      空气安静了一瞬,春风轻轻吹过,带着清甜的暖意。
      岑芊枫紧张地盯着地面,不敢看慕怀羡的眼睛,生怕从对方眼底看到失望或是不情愿。毕竟慕怀羡本就对热闹的游乐项目毫无兴趣,会答应前来,仅仅只是因为他开口询问了一句。
      可下一瞬,他听见身边的少年轻轻应声:“也好”
      慕怀羡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可岑芊枫却莫名觉得,这句话里藏着温柔的纵容。
      他猛地抬眼,撞进慕怀羡漆黑澄澈的眼眸里,那双向来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盛着浅浅的晨光,温柔得不像话。
      “那…那我们进去吧!”岑芊枫立刻收拾好慌乱的心绪,背起双肩包率先迈步往里走。
      游乐园里处处都是欢声笑语,彩色的风车随风转动,甜腻的棉花糖香气、孩童的嬉闹声、游乐设施的机械声响交织在一起,热闹鲜活。往日安静内敛的少年置身这般热闹的环境里,浑身清冷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两人最先走到过山车项目的排队区。
      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春日的阳光不燥,微风正好,漫长的排队时光,却半点不让人觉得枯燥。
      前后都是结伴嬉笑的游客,唯独他们两人安安静静地并肩站着,没有太多刻意的闲聊,却丝毫不显尴尬。
      岑芊枫背着装满零食和饮料的背包,站得久了肩膀微微发酸,他下意识微微塌了半边肩,小动作细微又自然。
      身旁的慕怀羡尽收眼底,沉默几秒后,他微微侧身,伸手轻轻托住了背包的底部。
      温热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背包布料,触碰到岑芊枫的后背,温度清晰又滚烫。
      岑芊枫的身体瞬间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涌向头顶,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不敢转头,只能目视前方,可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路蔓延到脖颈。
      “很重”慕怀羡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低沉温柔,带着温热的气息,“我来拿”
      不等岑芊枫回应,慕怀羡便自然地接过双肩包,单手背在了自己肩上。
      他的动作坦然又自然,仿佛只是顺手帮忙,可落在岑芊枫心里,却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那是他特意准备的满满一包东西,藏着他小心翼翼的心意,此刻被慕怀羡妥帖接过,就好像自己笨拙的温柔,被对方稳稳接住了。
      “谢谢……”岑芊枫小声道谢,声音轻得几乎被周遭的喧闹淹没。
      “不用谢”慕怀羡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终于排到项目入口,过山车缓缓启动,缓慢攀升至高空。
      岑芊枫心性活泼,向来不惧这些刺激项目,坦然又放松地靠在座椅上,甚至还有闲心俯瞰底下越来越小的游乐园风景。
      可身侧一直从容镇定的慕怀羡,却悄然紧绷了身体。
      无人知晓,素来清冷强大、仿佛无所畏惧的学神,唯独惧高。
      高空失重的项目,是他藏了很多年的软肋。
      过山车一点点爬升至最高点,悬停的那一秒,狂风掠过耳畔,脚下是万丈人流与建筑。慕怀羡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下意识死死收紧,骨节泛白,背脊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微微滞涩。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习惯性逞强,不肯流露半分怯懦,只是眼底的清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当过山车骤然俯冲而下,剧烈失重感狠狠砸下来的瞬间,周遭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尖叫。
      慕怀羡下颌骤然绷紧,心口一阵发闷,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细微的反应被一直悄悄留意他的岑芊枫精准捕捉。
      岑芊枫心里猛地一惊——原来慕怀羡怕这个。
      原来高高在上、永远从容淡定的慕怀羡,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心底没有半分取笑,只剩软软的心疼。
      风声呼啸,所有人都在尖叫喧闹,岑芊枫微微侧身,不顾极速掠过的风,悄悄、轻轻的,将自己的手背贴了上去。
      他没有用力,只是温柔地贴着慕怀羡紧绷泛冷的手背,轻轻蹭了蹭,像无声的安抚。
      别怕,我在
      没有声音,却胜过千言万语。
      原本浑身紧绷、强行硬撑的慕怀羡,身体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刺骨的失重恐惧里,身边少年温热的温度格外清晰,顺着相贴的皮肤,一点点熨平了他心底的慌乱。他微微侧眸,余光掠过身侧认真安抚他的岑芊枫,漆黑的眼底翻涌着细碎的情绪。
      全程高速俯冲、翻转震荡,慕怀羡始终没有出声,却悄悄松开了紧绷的指节,下意识、极轻地,微微回贴了岑芊枫的温度。
      借一场漫天风声,偷偷依赖他的温柔。
      过山车缓缓停稳落地,人群有序离场。
      刚走下车,慕怀羡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恍惚,脸色比刚才微微偏白,只是很快便被他遮掩过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模样。
      走出刺激喧闹的项目区,两人默契地放缓脚步,沿着林荫小道慢慢闲逛。阳光温柔洒落,驱散了所有的燥热,只剩下慵懒又惬意的温柔。
      岑芊枫看着慕怀羡肩上属于自己的背包,犹豫了一路,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你是不是……其实很怕过山车?”
      他没有调侃,语气软软的,只有小心翼翼的确认和关心。
      慕怀羡脚步微顿,被戳破心事,没有窘迫,只是轻轻垂了垂眼,坦然承认:“嗯,我惧高”
      素来所向无惧的人生里,唯独高空失重,是他唯一的软肋。
      岑芊枫心口软软一塌,轻声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可以不玩的”
      慕怀羡抬眸望他,晨光落进他漆黑的眼底,温柔坦荡,字字认真
      “你想玩”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愿意陪你试试,哪怕我本会害怕、本会逃避。
      喧嚣的游乐园瞬间在耳边失了声,周遭的欢声笑语、风吹树叶的声响全都淡去,岑芊枫的世界里,只剩下慕怀羡清冽温柔的声音。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对方明明害怕却依旧陪着自己的模样,心口胀得发烫,密密麻麻的温柔和欢喜填满了整个胸腔。
      良久,岑芊枫弯起眉眼,露出一个干净又清甜的笑容,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星光:“那下次,我们不玩这些了,我陪你玩安静的项目”
      慕怀羡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的清冷彻底化开,染上浅浅的温柔笑意,轻轻点头:“好”
      他们继续沿着这条小路走着,走着走着,便看到一对小情侣甜蜜的在树下拥吻,岑芊枫默默的站在挡住他们的地方,让他们感受彼此之间的爱。
      等他们亲完后,岑芊枫才缓慢的向前走。
      “慕怀羡,我今晚可能来不了公寓了,我必须要去找一趟岑冀了,妈妈的死,还有不给我的零花钱,我要找他算账”
      “嗯”
      到了晚上,岑芊枫回到了他那个破旧的家,岑冀正拿着手机跟他的几个哥们打电话。
      “唉,冀哥,今晚有牌局来不来”“来,怎么可能不来,我还要把我的小心肝带来”“那到时候给哥几个开开眼呀!”“行”
      “岑冀,你聊够了吗?”“岑芊枫,你他妈在逗我笑吗?老子他妈爱聊多久聊多久,关你屁事”“算算账吧,你已经把我妈打成重伤了,为什么还要破坏监控,偷溜进去打他?”
      “他妈要老子说多少遍,我爱打就打呗,关你屁事”“岑冀!你还有没有心”岑芊枫拿起木根带着风声砸过去,岑冀骂骂咧咧地躲开,抬手就往他脸上挥了一拳。
      “反了你了?岑芊枫,你敢打老子?”岑冀被这一下惹得彻底火了,眼里的戾气翻涌,“你妈那个赔钱货死了就死了,你还想翻天?”
      岑芊枫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破了皮,尝到一丝腥甜。他却像是没感觉似的,红着眼又冲了上去,木棍直直砸在岑冀的胳膊上,疼得对方嗷叫一声。
      “我妈不是赔钱货!”岑芊枫的声音发哑,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哭腔,“岑冀,你根本不配当她丈夫,也不配当我爸!”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教训我?”岑冀被彻底激怒,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就往岑芊枫头上砸。
      “你他妈除了拿酒瓶砸我,你还会干什么”
      “还有力气说话,老子他妈打死你”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岑芊枫只觉得额角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模糊了视线。
      岑冀看着他满脸是血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又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果然就是个废物,跟你妈一样都是贱命!”
      岑芊枫被踹倒在地,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岑冀。
      岑冀骂骂咧咧地收拾了东西,摔门而去,临走前还不忘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撒了岑芊枫一身。
      岑芊枫追了上去,狠狠一拳把岑冀打倒在地上,“我以前被你打成重伤,是因为我还有妈妈,但现在不一样了!妈妈被你打死了!我要为妈妈报仇!”
      岑芊枫一拳一拳往岑冀的脸上打去,每一拳都带着对母亲爱去的不甘和岑冀打死母亲的愤怒。
      岑芊枫用完全身力气便瘫倒在地。
      “岑冀看到岑芊枫瘫倒在地,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岑芊枫口袋里的所有现金都抢走了。
      岑芊枫追了上去,一拳把岑冀打倒在地上,岑冀动弹不得,俩眼一黑,岑冀便晕了过去。
      岑芊枫瘫倒在地,不想管被岑冀碰到的钱,因为他觉得他的手十分肮脏。
      过了一会儿,他撑着墙慢慢爬起来,额角的血还在流,混着眼泪砸在地上。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自己,额角的伤口狰狞,嘴角破了,脸上还有巴掌印。
      岑芊枫抬手,轻轻擦了擦脸上的血,镜子里的少年,眼神却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和慕怀羡的聊天框,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
      枫:我有点事,明天……可能要晚点到
      发完,他就把手机关了机,扔在一边,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
      窗外的夜色很黑,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在少年单薄的身上,映出一地的孤单和绝望。
      他知道,明天早上,他不能带着这张脸去见慕怀羡。
      他也知道,他不能让慕怀羡看到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
      第二天早上,岑芊枫醒得很早。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用创可贴贴住额角的伤口,又用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遮住了嘴角的伤和脸上的淤青。
      他揣着自己仅仅剩下的几元去了药店买了碘伏和纱布,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才慢吞吞地往学校走。
      等他赶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他看见慕怀羡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瓶水,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给他发消息。
      岑芊枫的脚步顿住了,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心脏砰砰直跳,既想靠近,又怕被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可慕怀羡像是有感应似的,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四目相对,岑芊枫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慕怀羡皱了皱眉,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怎么才来?”慕怀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目光落在他额角的创可贴和被口罩遮住的半张脸上,“怎么了?”
      岑芊枫攥紧了手,声音闷闷的:“没什么,路上堵车了。”
      “是吗?”慕怀羡的目光很亮,像能看透他的谎言,伸手就想去摘他的口罩,“脸怎么了?你昨天不是去找……”
      岑芊枫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躲开了他的手,声音里带着点慌乱:“别碰……没什么,不小心摔了”
      慕怀羡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躲闪的样子,眼神沉了沉,没有再逼他,只是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先喝水”
      岑芊枫接过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心里却莫名暖了一下。
      两人并肩往里走,一路岑芊枫都刻意低着头,不敢看慕怀羡,也很少说话。
      慕怀羡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跟在他身边,偶尔会用余光看他一眼,眼神里藏着担忧。
      直到排队的时候,岑芊枫额角的创可贴被风吹掉了,伤口和周围的淤青彻底露了出来。
      慕怀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抓住岑芊枫的手腕,拉着他走出了队伍,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到底怎么回事?”慕怀羡的声音很沉,带着他从未听过的严肃,“摔的?摔成这样?”“还有,你不是说去找你爸了吗?你忘记你上次了?我同意你去是让你跟他协商的,不是打架”
      岑芊枫被他抓着,手腕有点疼,却不敢挣脱,只能低着头,小声说:“真的没事,我自己不小心……”
      “岑芊枫,看着我”慕怀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岑芊枫慢慢抬起头,撞进慕怀羡漆黑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嫌弃,没有厌恶,只有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那眼神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强忍了一晚上的防线。
      岑芊枫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别开脸,声音带着哭腔:“对…是我爸……他打的我”
      说完这句话,他就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慕怀羡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满脸的伤,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把岑芊枫拉进了怀里,动作很轻,怕碰到他的伤口。
      “没事了,”慕怀羡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低沉又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有我在呢”
      岑芊枫靠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肩膀微微颤抖,无声地哭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卸下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也是第一次,有人会因为他的狼狈而心疼,而不是像岑冀那样,只会嫌弃和打骂。
      慕怀羡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一遍一遍地说:“没事了,我在,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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