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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假戏 “恋爱的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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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人随即走进来,听脚步声不止一个。
“这是你们谁做的?”
是塞拉斯的声音。
几个保镖支支吾吾,都表示不是自己下的手。
其中一个说:“您下达命令后我们就准备动手了,但还没来得及就……被人抢先了。”
塞拉斯语气不善:“不是你们做的,那还会是谁?这里难道有不止一个叛徒吗!”
“一个人留在这里给我找东西,其他人和我一起回去抓叛徒!”
零碎的脚步声渐远,这里只剩下一个保镖在尸体上不断翻找。
床下的两人大气不敢喘,刚才那帮人离得实在是太近了。
活了二十三年,钟仪还没被谁逼着躲在床底下过——更何况这床上还是个死人。
钟仪摸索着握住喻明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掌心写下几个字——
打晕他?
喻明回她——
好。
钟仪悄悄掀开床单的一角,把手里的手电筒狠狠扔了出去。
保镖的手猝不及防地被击中,两只手电筒一起摔地上,骨碌骨碌地滚到一边。
两人就趁这会儿飞速翻滚起身——
“谁?!”
那人嘴里的声音还没落地,就被喻明劈晕过去。
“快走!”钟仪捡起自己的手电筒,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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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密道爬出来,他们就听得外面一阵骚动。
虽然刚才劈晕了那个落单的保镖,但他叫的那一声还是引来了人。
此时,他们已经听得见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塞拉斯已经发现地窖里有人去过,许久未露面的钟仪二人理所应当地成了他的怀疑对象。
不能被塞拉斯发现他们去了地窖!
有保镖开始咚咚敲门:“塞尔维娅小姐?您在里面吗?”
这门市不得不开了,但决不能露出任何他们出去过的痕迹。
最明显的就是他们穿的衣服。
经过刚才一番惊险逃生,喻明的白衬衫上已经蹭上了不少灰尘,钟仪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真丝裙,灰迹还不太明显。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钟仪当机立断:“脱。”
喻明也看到了身上的污渍,二话不说把衬衣脱了下来。
“塞尔维娅小姐您听得到吗?再不开门我们只能进去确认您的安全了。”
只脱衣服也不好解释,钟仪心生一计,她把自己领口的几颗扣子也解开,拽着喻明躺倒在了床上——
“砰”地一声,门被强行打开了。
保镖一开门就看到这一幕,一男一女似乎在床上做着不可描述之事,男人上半身什么也没穿,结实的后背将女人挡的严严实实。
那保镖有些瞠目结舌:“塞、塞尔维娅小姐……?”
喻明佯装恼怒,回过头不悦地扔下一个字。
“滚。”
保镖立马滚了,临走前还不忘关好门。
钟仪噗嗤一声笑了:“看不出来嘛,你装的还挺是那么回事。”
喻明起身,同她拉远距离。
刚刚钟仪突如其来地一拉,他几乎要脸对脸地贴上她,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温热的呼吸不时喷洒在他脸上。他有些脸热。
钟仪也坐起来,一只手抚上他的肩,“你说,我们要不要做戏做全套呀——”
“毕竟塞拉斯可是疑心很重的哟。”
喻明的呼吸瞬间加重,他一个翻身将钟仪按回原处。
“塞尔维娅小姐,”他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是不是应该遵循一些基本的步骤,比如先交代清楚你的名字。”
“你把我了解得清清楚楚,我对你还一无所知,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钟仪故作疑惑,“是吗?这是什么步骤?”
“恋爱的步骤。”
她像是听到了笑话,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恋爱?喻先生,我可不喜欢你的人。”
她用手指轻点他的胸膛,“我只是馋你的身/子。”
“所以你也不必知道我是谁。”
喻明突然笑了,不过怎么看都感觉是被气笑的。
“塞尔维娅小姐,我是个保守的男人,恕我不能接受你的一/夜/情。”
钟仪睁大了眼睛。
哟,看不出来,这还是个贞洁烈男。
喻明起身,去浴室披了条浴巾走了,不再看床上的钟仪一眼。
他这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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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塞拉斯邀请各位在一楼的餐厅用餐。这本该是一次氛围感十足的古堡晚宴,但现在餐厅中的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
塞拉斯向众人宣布杀害里德的凶手已经找到,是船上的一个水手,因为不满里德长期克扣自己的工资而痛下杀手。
钟仪夹起餐盘中的火腿,心中十分笃定:他在说谎。
里德不仅这个月刚混入游轮,更不可能掌握船员的工资发放,要不他早就卷钱跑路了,这也就骗骗不知内情的人吧。
塞拉斯拖出来这样一个没影儿的替罪羊,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他已经找到了真凶,但他暂时动不得那人;要么,就是他自己也毫无头绪,只能先稳住众人,再私下慢慢寻找。
虽然有了塞拉斯的解释,但白日的阴霾并未散去。
也有人提出疑问:“那白天看到的那句诅咒是什么意思?这里真的是一个吸血鬼古堡吗?”
塞拉斯微笑回应:“那说不准也是凶手设计好的,为的就是趁乱作案呢。我买下这座古堡也已经两年了,从未出现什么灵异事件,大家大可放心。”
他转头问起钟仪:“塞尔维娅小姐和喻先生后来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门吗?”
保镖已经把当时的情况告诉他了,但塞拉斯还是在钟仪面前再次提及,他的疑心显然没被打消。
“是啊,我们忙着友好交流。”钟仪直视他的眼睛,“怎么,塞拉斯先生这样问,是我们错过了什么吗?”
“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出了贼。”
“贼?他偷了什么?”
“一份重要文件。”
“我表示遗憾,”她真诚道,“希望你们早日找到小偷。”
塞拉斯点头,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塞尔维娅小姐是否也对卓尔感兴趣呢?”
“我爸爸对你们很感兴趣,我来之前他特意嘱咐我要多看看。不过我嘛,我只是冲着游轮度假来的。”
与其说自己很感兴趣表忠心,不如这样来的坦诚。
“我们最新研发出一款有驻颜功效的注射产品,目前还未公布,如果塞尔维娅小姐想试试,我可以提前送给你。”
塞拉斯抛出一个自以为很有诱惑力的橄榄枝。
“未公布?也就是说,还没有经过市场验证喽?”
钟仪心道,还是别了吧,我怕你把我当小白鼠用。
“虽然没有公布,但它在实验中的效果是显著的,你不想试试吗?”
钟仪无所谓地笑了,脸上的表情在说她对此毫不关心:“我还年轻着呢,你不如给喻先生用,他今年已经25了,想必很快就需要了。”
被突然点名的喻明表情有些茫然。
其他人结合晚饭前喻明二人的传言,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表情变得精彩纷呈起来——
这个年轻总裁,不会不太行吧?
不然塞尔维娅小姐的话为何这么具有暗示性。
喻明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成了挡箭牌,还是不太光彩的那一种,眼神不善地飘向她。
钟仪回敬他一个得意的眼神。
他下午解释伤口时不是也把她拉出来了?有来有回,这样才好。
塞拉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眼下应付过去,但钟仪清楚,这个难缠的对手仍在暗自怀疑。
以后行动要加倍小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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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维拉岛上雨声渐收。
船员来报游轮已经修好,随时可以启程。
谁也不想在这个刚刚出过人命的地方多待,纷纷表示要尽快离开。
登船后,钟仪回望这座小岛。雾气顺着地势缓缓漫过荒原,古堡半掩在晨雾里,这座小岛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但她的任务未有进展,反倒生出了许多待解开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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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游轮的第一件事,钟仪先把自己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不出她所料,她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枚窃听器。
她随即敲响了隔壁房间的玻璃门,喻明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声音后向窗外看了过来。
他挑眉,那表情是在问她有何贵干。
她比了比口型:有事。
喻明心中猜想,难道说……她回心转意了?她要为昨天的态度道歉吗。
他拉开门,钟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过他的手写道:有窃听器。
既然他们一并成为塞拉斯的怀疑对象,那么窃听器两人应该都有份。
不过多时,喻明也在房间里翻出了一枚小小的窃听器。
钟仪示意他把窃听器放回原位,转头去了阳台。此时海风声大,在室内的窃听器不会录到他们具体的对话。
“多谢提醒,我还以为你被我拒绝后再也不会理我了。”
“我不是那种要面子的人。我们现在也勉强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想做我的情人,那就做我的合作伙伴吧。”
喻明状似无所谓地点点头。
但他其实也不想做这个合作伙伴。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该去找下一个密室了吧?”
“怎么?想让我告诉你具体位置?”
“你根本就不知道具体的位置,”钟仪穿他的虚张声势,“塞拉斯怎么可能直接把这么隐秘的信息告诉你们?他的密室里可有不少不干净的秘密。以他的性格,一定会选择自行改装。”
话说到这份上,钟仪希望他能坦诚相待。他们都是在猜测,互通信息才是上策。
喻明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游轮交付时我们确实没有安装任何秘密空间,但塞拉斯改动过的地方其实也并不多。图书馆做的手脚比较明显,但更多应该是把原本的房间封住做成了密室。”
“比如?”
“比如剧院后台原本的藏储室,某个船员通道,甚至是各个套房内部,门一封就能成为天然的密室,而这些地方我们都不能正大光明地进去。”
真是老奸巨猾。这么多地方,腿跑断了也很难走完吧?钟仪恨恨地想。
似乎是看懂了她心中所想,喻明说:“挨个去一遍当然是下下策,但我还有一个好方法。”
“别卖关子。”
“在他身上放定位器,我们直接去他去过的地方踩点。”
“船上信号被屏蔽了,你怎么用定位器?”钟仪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
喻明微笑,但说出来的话相当大胆。
“这简单,直接把屏蔽器毁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