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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失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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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今天下班早,但医保核查那件事倒腾了很久,郑白绯回家晚了,这导致她家的门已经换了,她却还没有拿到钥匙,郑九告诉她,冯婵让她去楼下的管理员那里要钥匙。
可惜如果是昨天,她说不定能分出点精力“门”来“门”去的,今天的她已经完全顾不上这扇门那扇门的了。
郑白绯进了郑九的家:“我今天在你家吃晚饭,人是铁饭是钢,行动前总得吃一顿好的,说不定是最后一顿呢。”
她知道郑九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也绝不会是逃犯,从季春之和今天的事来看,更是如此。
季春之有些愤慨,但他今天搞砸了事,因此连吐槽都有点小声:“怎么会有你这样入室抢劫式的家伙。”
就算他的声音像蚊子叫,郑白绯也听到了,她立刻反驳季春之:“又不是入你的室。”
接着她转向郑九:“请问我入你的室可以吗?”
郑九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才道:“可以。”
入室抢劫的郑白绯抢劫了一顿晚饭。
郑九刚做了晚饭,就被她撞上了。当然,不存在那种“闻到屋里飘来香气于是灵机一动顺杆子往上爬”的行为,郑白绯不是那种人。
季春之不放心郑白绯,他总觉得她还会闹出点什么乱子来,于是他觍着脸,露出点笑来,对郑九道:“我也蹭一顿饭。”
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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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饭桌上还算安静。
郑白绯吃得很快,她没有时间和这些菜培养感情,吃完立刻开始规划今天晚上的行动:“现在几点?”
季春之放下筷子:“事情是我搞砸的,我会陪你去抢证物仓库,没必要连累郑九一起。”
郑白绯对于这个难搞且愚钝的家伙感到无奈,脑子一转,挖了一个坑:“你在大学成绩好吗?比郑九好还是差?”
季春之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谦虚地道:“还可以,比郑九差一截。”
郑白绯:“那不就得了?今天我们要去抢的不是银行,而是专门抓我们这些人的警文司,我要最好的人员配置。你成绩差,长得再像我初恋有什么用?”
不知道是因为初恋那句话,还是因为成绩差,季春之脸唰的一下漆上了绿油:“你明明知道……”
郑九瞥了一眼季春之。
郑白绯知道季春之要说什么。季春之大概是想提醒她,她明明识破了郑九的伪装,已经知道郑九和他不是普通人了,就不应该以“没用的大学生”这条标准来衡量他的能力。但他不再说,是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明说。
现在三个人就处在这样一个纸糊的关系里。
郑九在郑白绯面前装大学生,但他知道装了跟没装差不多,她已经知道他另有身份,所以他偶尔想起来了装一把大学生。
郑白绯在郑九面前假装把他当成大学生,但很多时候都是假装了但又没假装的薛定谔的状态。
季春之隐隐知道郑白绯和郑九互相假装的关系,但又不敢说破,同时他自己也得跟着郑九装孙子。
她把这种状态命名为“轻薄的假象”。
好了,关系复盘到此结束。
“我刚才说到哪里了?”郑白绯被季春之一打岔,整一个计划大乱套。
郑九默默开口:“你问现在几点。”
原来她还只开了个头,可恶的季春之,打断她的思路。
郑白绯问郑九:“那现在几点?你家的钟是电子数字钟,我看不懂。”
郑九:“晚上八点零三分。”
郑白绯:“好的,预计我们在晚上九点之前讨论完方案,排好分工和暗号接头,晚上十点之前做好装备准备,晚上十点半出发前往警文司。”
她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等脏活,她也是第一次安排,只能以“一小时”为界限安排。
郑九忽然问:“你知道澹沙湾警文司分署在哪里吗?”
郑白绯理直气壮地道:“我不知道,我又看不懂地图。而且到时候进了警文司,我也不知道证物仓库在哪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隐约看到季春之用手扶住了额头。
她敲了敲桌子:“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带上你们的原因之一,懂吗?”
她环视两人:“你们有警文司的内部地图吗?”
季春之斩钉截铁:“没有。”
郑九慢条斯理:“有。”
季春之慢慢转过头看向郑九。
郑九眼睛都不眨:“我以前去警文司实习过。”
季春之神色震惊。
季春之站起身,语气僵硬地道:“我去趟洗手间。洗手间在哪?郑九你领我去一下。”
这个借口很拙劣,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郑九也起身,领着他去洗手间。
走到拐角处,季春之就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问郑九:“长官,我们明明可以直接走正式流程,说有贵重物品,然后去证物仓库把东西拿出来。”
郑九冷漠地看着他:“走正式流程的话,要多久?”
季春之:“……至少三周。”
郑九:“她能等上三周吗?”
季春之:“那、那也不能……”
郑九指了指:“洗手间在这里,不送。”
季春之露出了悲壮的表情。
片刻后,郑九回到座位上。
郑白绯又想到了新点子:“既然你有改变容貌的字契能力,能不能让我们假扮成别人直接进去警文司?”
她说这话的时候,季春之也正好回来,差点一个趔趄。
这个家伙已经不是在思考从证物仓库偷金狗了,这就是抢劫吧!
季春之抢在郑九之前撒了个谎,他坐下来:“脸可以变,身份变不了,有识别身份的字契。每个人、就连清洁工和送货员都会拿到固定的字契标识。”
骗人的。
警文司根本没有这种识别身份的高端字契,更何况是澹沙湾分署这种小地方。
季春之心想这样应该能让某人这个嚣张的法外狂徒熄灭一些念头。
郑白绯一听,却来劲了:“既然如此,我们先去抢清洁工和送货员。”
季春之刚坐下来,此刻又是屁股一滑。
本来一件小劫案,现在即将变成一桩大劫案了!按照这种进度,接下来是不是造反、直接把警文司收入囊中?
郑九终于开口了:“我只能给自己改变容貌,给别人改是更高级的字契,我做不到。”
季春之总算松了一口气。
谢谢您啊,长官,拯救了这个国家幸免于难。
*
吃完饭,郑九开始给郑白绯解释警文司的内部布局。
郑九拿过纸笔画示意图:“警文司外围是监控,监控上有可能加了‘录’的字契,规则是‘此设备所拍内容不可篡改消除’。”
郑白绯给出她的意见:“但可以直接物理砸碎摄像头。”
季春之看向郑九,期待郑九否决这种鲁莽的方案。
郑九:“这个思路是对的。”
季春之的脸色有点像僵尸片里没卸妆的演员了。
郑九:“但你砸碎摄像头后,也会很快被发现。”
季春之神色松快了一些,阖目。
他现在就像用松紧装置上吊的人,那根上吊用的绳子卡在他的脖子以下,时而掐住他,时而又让他喘一口气。
郑九:“接下来是一级大门,非持有口令者无法开启。理论上依然可以摧毁门本身,只是同样会惊动安保。”
“进入主楼后,走廊和办公区基本不会有字契,太奢侈也不必要,澹沙湾分署更不会有。”
季春之额头上的冷汗正在噗噗地冒出来。
郑九:“按照澹沙湾分署的警力,应该会有四五个中阶文师待命,这是比较强的战斗力,尽量避开。”
郑白绯想到了另一个因素:“那我也可以去黑市买点相对应的字契物件来对抗,可以吗?”
郑九沉吟了一下,确认:“是的,不需要抢清洁人员,我们完全可以伪造警牌口令,加上‘真’字契,约束警牌为真品就行,澹沙湾分署不会有识别‘真’字契的仪器。”
季春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郑九看起来融入得很好,是当抢劫犯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