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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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他死了！
郑三炮看到距离自己不过十米远的地方，马云飞就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眉心的枪口正在往外汩汩的往外流着血，殷红的颜色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郑三炮忽然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双腿没有力气再向前迈一步，跑完负重20公斤五公里都没有这么累。
第二天，郑三炮就归了队。操场上挥洒的热汗，射击时浑身绷紧的神经，战友们打打闹闹的生活，郑三炮感觉这才是自己应该过的日子，可是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少了些什么。
几天之后的晚上，郑三炮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向天花板。
忽然他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绕到了来人的背后，手利落的扼上了来人的脖子。
“放轻松，别那么紧张。是我。”灰狼回过头，冲着他笑了笑。
郑三炮一看是灰狼，赶紧松了手，重新坐回到床上：“有事吗？”
灰狼也没有在意郑三炮这样的态度，自顾自的拉过一把椅子，挨着郑三炮的床位坐了下来。
“这几天，你精神不太好。”
“我好的很。”郑三炮连头都没有抬，闷声说到。
灰狼笑了笑，是，好的很。这几天郑三炮像是发了疯一样，把自己往死里训。要求十五分钟内完成的任务他居然十分钟就完成了，别人累的倒在地上，他连吭都不吭一声的跑去做俯卧撑。别人跟他说什么他都要好半天才反应的过来，明显的魂不知道飞到那个外星球去了，反应过来也就是恩啊哈的答应着，多说两个字会死一样。
完全是自虐的训练方法，就像是拿自己以后的精力在透支。
“老炮，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当年小庄要去卧底的时候，心里也是斗争了半天。你就这样‘背叛’了马云飞，毕竟他也是真心拿你当兄弟的。”
不知心里原因在作祟还是怎么的，郑三炮总觉得灰狼好像在“兄弟”两个字时，语气加重了一些。
“兄弟•••”郑三炮喃喃着。
“他是毒贩，就算他想要洗手不干他曾经做过的事始终无法磨灭。在国家利益和人民安危面前，个人的感情要最先做出让步。我明白你的痛苦，但是祖国需要的是一颗坚毅能够在敌人心脏射出毒液的狼牙。我们就是一颗上膛的子弹，时刻准备着！我不希望这颗子弹是颗哑弹！”
郑三炮感觉灰狼锐利的眼光像是一只只的利箭，射的自己体无完肤。
“山狼！”
“到！”郑三炮条件反射的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是马云飞留下的，临死的时候还被他死死的抓在手里。”灰狼顿了一顿，“我希望你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做什么！”
说完，灰狼递过来一张被折成四方形的纸，上面还有一些褶皱，可以看出马云飞抓它抓的有多么的紧。
郑三炮看着这张纸，手在微微的颤抖着，就是没有勇气去接过它。
灰狼看着麻烦，直接塞到了郑三炮的裤兜里。
“灰狼。”正当灰狼走到门口的时候，郑三炮忽然出声叫住了他。“我明天想去看看马琦彤。
“随便你。”
第二天，郑三炮请了假，高队长也注意到了他这几天不对劲，没说什么就准了假。
郑三炮站在马琦彤家的门口，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难道没有人？正打算走，刚转身，门打开了。开门的却是丫头。
丫头将一根手指竖在了嘴上，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带着自己走进了屋子里，有领着自己来到了一扇紧闭着的门前，轻声对自己说：“马琦彤就在这里，自打马云飞死了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在这里了，不吃不喝的，谁跟她说话都不理。要不是小庄哥哥前天来硬是给她吊了一瓶葡萄糖，为给她灌进去半碗米饭，她就•••”
郑三炮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推开门，轻轻地走了进去。
马琦彤正倚着墙坐着，手里拿着一个旧旧的小狗。看见郑三炮进来，竟然给了他一个微笑，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
只是几天没见，马琦彤已经瘦了一大圈，面如菜色，只有眼角的那颗泪痣还依稀带着几分风|情。
半晌，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郑三炮几次开口，却发现不知说什么。
“我三哥他，对我最好。”
郑三炮猛地听见声音，马琦彤抱着小狗，双眼木木的，不知道是在对他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小时候，别人欺负我，我去告状，我爸就骂我说我无能。每次都是我三哥去帮我出面的。”
“这只小狗，是我三哥给我抢来的。当时那个隔壁班的女生总是穿得美美的，手里抱着这只小狗，在我面前趾高气昂的。我哭着告诉我三哥，三哥想也没想就去给我抢来了。”
“他给我的时候，笑的比哭还难看。真是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被大的跟猪头的似的。”
“三哥第一次进局子，就是因为一个女人。当时我跑去看他，哭着问他到底值不值。他又是扯着一脸伤说，值，因为我喜欢她！”
••••••
马琦彤始终自言自语着，时不时的笑一下，随后又露出木然的神色。
“我一直觉得我哥是个好人，哪怕后来他害死了小影，哪怕后来他贩毒，劫持丫头••••••在我心里我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听说，是你在我哥身边做卧底的。”马琦彤忽然从自言自语中醒来，说到。
郑三炮不知道怎样开口解释，但随即想到，解释？解释什么？自己不是有意害他的？
“你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听听我哥的事情，其实我知道，我哥最后那一眼，是在找你。”
看着马琦彤希冀的眼神，嘴角的那丝讨好的微笑，郑三炮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顿了顿，开口讲述：
“你三哥对兄弟真的很好，不干事的时候就成天带着我们吃喝玩乐。”
“不过玩归玩，到真的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的做出过什么，让我们这帮兄弟在底下忍不住偷偷笑他。”
••••••
不知道什么时候，郑三炮也忍不住挂了微笑在脸上。他忽然发现，这段他以为已经忘记了的记忆，如此深刻的活在自己的大脑里，这几天玩命的训练对它没有起任何的作用，自己记得那么清晰，忘不掉，磨不灭。
那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那么在乎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走出马琦彤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郑三炮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借着太阳的余晖打开了它。
只看了一眼，他蹲下身子，靠住墙，双手捂住脸，忍了这么多天的泪水从指缝中流出。
“我爱你。”
纸张上似乎还有他残留的余热，恍惚之间，郑三炮好像听见那人附在自己耳畔轻轻地对自己说，还是那么温柔的声音，还是那个戏谑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