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牛奶和面包 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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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军训落幕。高二和高三的学生便齐刷刷返校，整栋环形教学楼一下子被填得满满当当，连走廊里都飘着粉笔灰和喧闹的人声。
余妍昨晚睡得不怎么好，眼睛下面有点黑黑的。她背着书包，和赵薇一起晃进教学楼，拐过拐角就到了高一（8）班门口。走进教室，里面已经来了很多同学。余妍的座位靠窗，和赵薇是同桌。
余妍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就听见赵薇趴在桌上，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昨天睡前喝了醒酒药，不然今天早上铁定起不来，绝对要迟到被老班抓包。”
余妍应了一声，刚要开口，就看见赵薇的脸慢慢红了，她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说起来，昨天那个叫宋泽宇的，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啊？”
赵薇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抬手就拍了她一下，埋着头小声嚷嚷：“哎呀你别说了！”
余妍忍不住弯了弯眼，指尖戳了戳她的胳膊：“平时对着帅哥眼睛都不眨，这会儿怎么还害羞了？”
“不一样！”赵薇抬头瞪她一眼，耳朵尖都在发烫，“看帅哥是表面欣赏，对他……对他就是不一样的感觉嘛。”
“那你们加了微信之后，昨天没聊天？”
赵薇的眼神暗了暗，蔫蔫地摇了摇头：“没有。”
看她有点失落，余妍赶紧拍了拍她的背，软声安慰：“可能昨天太晚了，他回去就睡了吧，别多想。”
赵薇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话锋一转，眼睛又亮了起来：“不说他了，你有没有发现，昨天那桌聚餐简直是神仙局啊？”
“嗯？”
“就是！”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一个个颜值都在线，尤其是那个许知衍，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明明就坐在那儿没怎么说话，却自带一种禁欲感，我当时偷偷看了好几眼呢。”
余妍想起许知衍那张过分惹眼的脸，忍不住笑了，伸手点了点赵薇的额头：“你呀，就只知道看帅哥。”
赵薇嘿嘿一笑，理直气壮：“那有帅哥不看白不看啊，多养眼！”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说：“不过……我感觉许知衍好像没有宋佳说的那么恐怖啊。”
余妍愣了一下。
“昨天聚餐的时候，刚开始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他脸色一直很差，突然就说不玩了，走的时候也没发脾气，安安静静的，跟宋佳嘴里说的那个‘惹不起的校霸’，完全不一样。”赵薇小声补充道。
余妍闻言，想起昨天他坐在角落时，那份和喧闹格格不入的安静，点了点头：“是啊，是有点不一样。可能只是听他们说的吧，传言总是会添油加醋的。”
赵薇正想接话，忽然瞥见窗边映出一道高挺的倒影，话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瞬间就说不出话了。
余妍正奇怪她怎么突然噤声，顺着她的目光抬眼望去，恰好看见那个刚被念叨了半天的少年，正从她们的窗外路过。
他今天没穿校服上衣，只搭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下身是洗得干净的校裤，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线条利落又惹眼。
像是察觉到了教室里的目光，许知衍脚步顿了顿，侧过头，朝着靠窗的位置往下看。
视线穿过玻璃，恰好和余妍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许知衍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就看见余妍的眼睫微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便收回目光。
许知衍见她这幅冷冷清清的样子，心里顿时很不爽，插在校裤兜里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也没再多停留，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脚步没顿一下，径直往楼梯口的高二（1）班走去。
赵薇猛地捂住胸口，压低声音凑到余妍耳边，眼睛亮得像要冒星星：“我去！他刚刚是不是往我们这儿看了？！”
她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他看过来的时候真的好帅啊！老夫的少女心都要炸了！而且你发现没？他刚才那眼神、那神态，明明是冷脸，却莫名有点萌是怎么回事啊！”
余妍看着她这副花痴样子，忍不住故意逗她：“那你觉得，许知衍和宋泽宇谁更帅一点？”
赵薇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皱着眉纠结了半天，才小声说：“如果单看脸的话，当然是许知衍啊，他那张脸真的太绝了。”
说到宋泽宇她脸就不自觉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但……但如果是那种奇妙的感觉那就是宋泽宇吧…”
余妍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脸：“你真可爱”
赵薇看着余妍，皱了皱眉：“妍妍你昨晚没有睡好吗？怎么感觉你今天状态不太好？”
余妍闻言：“没有啊，可能是起的太早了吧，没睡够。”
赵薇没多想：“好吧”
这时，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班主任推门走了进来。
她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细框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教室里的喧闹声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安静。”她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放，清了清嗓子，“今天是咱们学校正式开学的日子，学校安排了开学典礼，等会儿听广播通知，统一去操场集合。”
班主任又补充道：“还有，咱们班是高一年级的最后一个班，队伍排的时候，就站在高二（1）班的旁边，别站错了位置，到时候乱哄哄的不好找。”
底下的同学齐齐应了声“好。”
班主任刚说完，广播里就响起了集合的通知，操场上的音乐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余妍跟着班级队伍走出教学楼，操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全校两千多学生，光是高一的新生就有四百多人。
她跟着队伍，顺着班主任说的位置，走到高二（1）班的旁边站好。余妍身高166，在班里的女生里算偏高的，所以队伍里她的位置靠后，后面还有两个比她更高的女生。而赵薇身高只有160，早早地就站到了队伍前面，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余妍也冲她笑了笑，视线扫过旁边的高二（1）班队伍，忽然顿住了。
她看见她哥余哲，正和宋泽宇站在一起说话，而他们的后面站着的正是许知衍。
余妍一直觉得她哥185的身高已经够高了，可视线再往后落，才发现许知衍站在他们班男生队伍的最后面，脊背挺得笔直，比余哲还要高出小半个头，应该有187的样子。
除了余哲，宋泽宇和许知衍都没穿校服上衣，只搭了件简单的T恤，下身都是干净的校裤，在满是黑白校服的队伍里格外惹眼。
没等余妍多看，宋泽宇就看见了她，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哎，余妹妹？好巧啊！你们班就站我们班隔壁哎。”
余妍也冲他点了点头，应了声：“是啊。”
余哲侧头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就你这小身板，还能站在队伍后面，也是稀奇。”
余妍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她哥从小就爱跟她斗嘴，一天不怼她两句就浑身不舒服。
旁边的宋泽宇目光在高一（8）班的队伍里扫了一圈，好奇地问：“哎，赵薇呢？怎么没见她？”
余妍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队伍前面的方向：“她站前面呢。”
宋泽宇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就被旁边的许知衍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不是我说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许知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
宋泽宇一脸无辜地回头：“不是，衍哥，你冤枉我啊，我哪天话不多了？”
“今天尤其多。”许知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吵死了。”
宋泽宇顶着一张送葬脸，转了回去，不再说话。
余妍看着宋泽宇被许知衍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没笑出声，却还是被许知衍捕捉到了。
少年原本冷硬的侧脸线条，在看见她这抹浅淡的笑意时，几不可察地柔和了几分，连带着嘴角也悄悄勾起了一点弧度。
目光落在她脸上时，许知衍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余妍眼下淡淡的青黑很明显，连带着脸色也透着点不正常的苍白，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他没移开视线，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打量。
余妍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顺着视线眼望过去，正好撞进许知衍的眼睛里。他的眼神很深，没什么情绪，却看得她莫名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小声问：“干嘛？”
许知衍的目光没躲闪：“你昨晚没睡好？”
余妍没想到他会突然搭话，愣了一下：“没有。”
许知衍挑了挑眉，目光又落回她眼下的青黑上，语气漫不经心：“骗人可不好。”
余妍低着头没理他，假装没听到。
她的发梢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白得像浸在冷玉里。
许知衍就站在她的斜后方，他比余妍高出许多，微微抬眼，就看见余妍露出来的那截脖颈上，许知衍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顿住了，喉结悄悄滚了一下。
许知衍收回目光，低头骂了一声。
操。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高二（1）班的，谁没穿校服？！”
余妍听见下意识地回头，就看见政教处的江主任背着手，脸色铁青地朝这边走了过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许知衍和宋泽宇身上。
宋泽宇吓得一缩脖子，许知衍却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江主任的怒火跟他毫无关系。
宋泽宇吓得下意识就想往人群里躲，可还没等他动，江主任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语气里满是火气：“宋泽宇！你今天怎么又没穿校服？你这都第几次了？”
宋泽宇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江主任，您消消气，我忘带了，您信不信？”
江主任像是被这种理由听了无数遍，脸更黑了：“编理由也编个像样的！几次拿这种话糊弄我？3000字检讨，明天早上交到我办公室！”
宋泽宇瞬间垮了脸，刚想为自己辩解，忽然想到什么，立刻转头指着许知衍：“不是！江主任，许知衍也没穿校服啊！您怎么不说他？”
江主任的目光也落在了许知衍身上，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没了刚才对着宋哲宇的火气：“许知衍，你怎么也没穿校服？”
许知衍抬眼，语气很认真：“我也忘带了。”于是又补了句：“对不起，江主任，下次我一定好好穿校服。”
宋泽宇：“？？？”
余哲听到这话，转头就对许知衍说：“我去，兄弟，你怕不是影帝吧？之前你可不会跟他说这些场面话。”他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用能他们俩听见的音量。
许知衍没理他。
江主任被他这坦荡的态度感到意外，摆了摆手，最后也只说了一句：“行，下次注意。”
宋泽宇往前凑了一步，不敢置信地问：“江主任，那他不用写检讨吗？”
江主任的目光立刻又落在了他身上，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就你话多！许知衍人家都知道认错，态度端正，你呢？满口谎言，还敢跟我讨价还价？3000字检讨，没得商量！”
宋泽宇：“……”
江主任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许知衍，没再说什么，转身背着手走了。
余妍站在旁边，看着宋哲宇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没笑出声。
宋哲宇顶着一张送葬脸：“江主任也太双标了吧！”
余哲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欠揍地补刀：“谁让你没人家衍哥会‘演’呢？人家这叫情商，懂不懂？”
许知衍闻言，抬眼扫了宋哲宇一眼，语气带着调侃：“多学着点儿。”
“我学也没用啊，谁不知道他是因为你家背景，才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许知衍没反驳，低着头笑了一声，没说话。
一直抱着胳膊靠在旁边、没怎么吭声的严川忽然往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意味：“宋泽宇，你态度放好点儿。”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对方，语气更沉：“他这么久没跟人发过脾气，你是不是都忘了许知衍的脾气是什么样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了宋泽宇头上。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宋泽宇的喉结滚了一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抬眼，飞快地看向许知衍。
还好对方却只是垂着眼，单手插着兜里，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余妍身后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余妍回头，她后面的那个女生个子比她还高一点，此刻正用手拢在嘴边，凑到她耳边，小声地问：“余妍，你和高二一班的男生……什么关系啊？”
余妍闻言，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回答：“就朋友关系啊，我哥也在那个班。”
女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开学典礼结束后，余妍和赵薇就回了教室。
到走廊上时，余妍胃里突然翻涌上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她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弯下腰，额角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妍妍？”赵薇立刻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慌张，“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余妍缓了几秒，强撑着直起身，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发飘：“没事……就是胃有点疼，老毛病了。”
赵薇皱紧眉，扶着她往墙边靠：“怎么会突然疼起来？”
余妍连忙摆手，疼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等会儿缓一缓就好了，以前也经常这样。”
“那去校医院看看吧？”赵薇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万一严重了怎么办？”
余妍摇了摇头：“不用，我书包里有药，回教室吃一颗就好了。”
赵薇点了点头，扶着余妍准备往教室走。
刚转过身，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的声音：“余妹妹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
两人回头，就看见宋泽宇晃悠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几步走了过来，目光直勾勾落在余妍发白的脸上。
赵薇立刻替她答了话：“妍妍胃疼。”
“胃疼？”宋泽宇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关切，“不要紧吧？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余妍轻轻摇了摇头，重复道，“我书包里有药，吃了歇会儿就好了。”
宋泽宇点了点头：“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哈，别硬扛着。”
说完，他转头，对着旁边的赵薇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赵薇被他看得一慌，脸颊瞬间就红了，不敢再看他，就扶着余妍回了教室。
宋泽宇晃悠着回了高二一班的教室。
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抬手拍了拍余哲的肩膀说：“老余，你妹妹有胃病吗？”
听到这话，旁边正在玩手机的许知衍微微一愣。
余哲愣了一下，皱着眉抬头：“不知道，她从来没跟我说啊。”语气里带着点慌：“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刚在走廊上碰着你妹妹了，赵薇说你妹胃病犯了。”宋泽宇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你没看见，她疼得脸都发白了，满头都是汗，看着都疼。”
余哲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去看看她。”
“哎别去别去！”宋泽宇连忙拉住他，摆了摆手，“她自己说带药了，吃一片歇会儿就好了，赵薇扶她回教室了，你别瞎跑了。”
余哲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眉头却依旧没松开：“她胃不好怎么没跟我说啊？昨天还跟我们喝了那么多酒。”
这话刚落，旁边的许知衍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说话，直接站起身，大步走出了教室，连椅子都被他带得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宋泽宇和余哲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看着他的背影，宋泽宇压低声音问：“衍哥这是……干啥去啊？”
余哲也愣了一下，随口接了一句：“不知道啊。”
另一边，许知衍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到了校门口的小卖部，扫了一盒温牛奶和一袋软面包，付了钱就转身往回跑，连老板喊他“同学找钱”都没听见。他攥着面包和牛奶，脚步很快，顺着楼梯一路跑到高一八班的走廊。
他没直接冲进去，而是站在教室后门的阴影里，探头往里面看——余妍正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赵薇在旁边小声跟她说着什么。
许知衍的脚步顿了顿，捏着东西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他走到教室外的窗边，屈气指节，轻轻敲了敲玻璃。
余妍像是感觉到窗外掠过一道阴影，下意识抬眼望过来，发现此人正是许知衍。赵薇也跟着看过来，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讶。
许知衍没说话，抬手推开了半扇窗，把手里的温牛奶和软面包递了进去，轻轻放在余妍的课桌上。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胃疼就吃点东西，别硬扛着。”
余妍看着桌角的牛奶和面包，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要伸手拿回去：“不用……”
“拿着。”许知衍打断她，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劲儿“空腹吃药伤胃，先吃点东西垫垫。”
余妍看着桌角的牛奶和面包，还是摇了摇头：“真的不用麻烦了，谢谢你的好意。”
她强撑着的样子落在许知衍眼里，让他莫名火大，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眼神冷冰冰的，吐字道：“给你你就拿着。”
像是怕她还会拒绝似的，压低声音补了句“听话。”那声音凉薄又低柔，带着慵懒的沙哑。
余妍愣了一下：“真的不用了。”
许知衍见她迟迟不肯收下自己给她买的牛奶和面包，心里面很不爽，语气里带了些不悦：“你哥叫我拿你的。”又补了句：“他没空。”
余妍看了看桌角还带着温度的牛奶，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听到这句谢谢，许知衍心里的不爽非但没消，反而翻涌得更厉害了。她收下东西，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他扯的那句“你哥叫我拿的”。
他看着她把牛奶拿起来，眼神一沉，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语气有些骄傲道：“别谢我，谢你哥去。”
余妍看着他，认认真真补了一句：“但还是得谢谢你，麻烦你特意跑过来一趟了。”
……
操
许知衍被她看得不自在，喉结滚了滚，眼神飘向别处，含糊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牛奶和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