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逆骨行》风遇而安

31、暗流涌动 他转身继续

　　　　楚涵在楚家住了半个月。
　　院子清静，没人打扰。材料按时送来，品相不错——比揽月楼那些强多了。他每天天亮就起，盘腿坐在床上，把下品灵石握在手心，引灵气入体。
　　慢。
　　很慢。
　　一块灵石炼化完，丹田里的气团只涨了一丝。他算了算，按这速度，从通脉前期到中期，得好几年。两宗不会给他这么长时间。
　　养气丹也慢。每月八颗，入口微苦，化开后一股温热散入经脉，持续小半个时辰。八颗吃完，修为涨了一小截。但吃完就没了，下个月才有。
　　他想起秘境里那八十多天。晶核一颗接一颗炼化，灵气像溪水一样往丹田里灌。那时候觉得快，现在才知道——那不是正常的修炼速度。
　　秘境里一个月，抵得上外面一年。就算楚家也比不上。
　　他拿起一颗灵石，继续修炼。
　　——
　　材料开始出问题了。
　　不是克扣，是“刚好”缺东西。今天少了一小瓶朱砂，明天符纸不够数，后天配墨的辅料没了。送来的人穿着符堂的灰袍，袖口绣着云纹，每次都笑着解释：“库房正好用完了，凌符师将就几天，新货马上到。”
　　楚涵点点头，把东西收下。
　　他算了算，这半个月，真正能用的材料只够画十来张符。每月要交的十二张上品符——这是客卿的月例——刚好够，一张不多。想多画几张存着，没材料。
　　他把那十二张上品符交上去。符堂的人验得仔细，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问了几句“这笔怎么走的”“纹路和上次不太一样”，然后客客气气地说“通过了”。验符那人腰间挂着一块青玉牌，楚涵认得——和楚云远身边那些人一样，是庶支的标记。
　　他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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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去藏书阁。
　　一楼光线暗，几排书架靠墙而立，阵法区的书蒙着厚灰。他一本本翻过去——《聚灵阵残篇》《困阵残篇》《地气引聚说》《基础阵纹详解》——没有一本是完整的。
　　他把感兴趣的那几本借回院子。
　　晚上，他坐在灯下，一页一页翻。越看越觉得有意思——阵纹的起笔、收笔、灵线流转，竟和符箓的引灵纹同源七成。他把墨尘那本手稿和《符箓百解》翻出来对照，发现很多地方能对上。
　　缺的两页，他在脑子里推演了七八种补法。第一种，不对。第二种，也不对。第三天晚上，他终于找到一种走得通的——用符箓的纹路逻辑去补阵纹的缺口。
　　他蹲在院子里，开始摆石头，用的还是揽月楼带出来那套。
　　第一次，没反应。
　　第二次，灵气乱窜。
　　第三次，刚有点感觉就散了。
　　他盯着那堆石头，一动不动。
　　第四天夜里，他把那张废聚气符翻出来，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符纹的走势，某一处转折的弧度，忽然和《小聚灵阵图解》里缺的那两页中的一条灵线重合了——分毫不差。
　　他猛地站起身，重新摆石。这一次，他照着那张符的纹路调整了其中几块石头的位置。
　　指尖触到一缕缓缓聚拢的灵气。凉丝丝的，缠上手腕。
　　成了。
　　他坐进那个圈里，闭上眼。灵气流入体内，比之前快了两成。
　　他睁开眼，盯着那些石头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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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开始琢磨警戒阵。那本《警戒阵全解》翻了两夜，在院门口埋好碎灵石和符纸。阵成那晚，他回屋时碰了一下门槛，屋里那盏小灯立刻亮了一瞬。
　　有这个，修炼能安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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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他坐在聚灵阵里修炼。灵气缓缓流入，比之前快了，但还是比不上秘境。
　　他想了想，从储物镯里摸出一颗晶核。
　　这东西他一直没敢动。秘境里带出来的，万一被人察觉，麻烦就大了。
　　但现在院子里有警戒阵。这地方只有他一个人住。夜里没人来——就算有人来，灯会亮。
　　他握紧那颗晶核，闭上眼。
　　灵气涌入，比灵石快得多。温热的，浓郁的，像溪水一样流进丹田。
　　他炼化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丹田里的气团凝实了一截。这一夜，抵得上平时十天。
　　他把晶核收好，站起来，走到窗口。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有晨光落在槐树上。他低头看了看那些埋在土里的碎石和符纸，一切正常。
　　他转身继续画符，抬头的时候，窗口是花瓶。不是陶罐，没有花。空的。他握着笔，停了一息，低头继续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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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楚明河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两坛酒，笑着问：“凌符师，有空喝一杯？”
　　楚涵看着他，侧身让开路。
　　楚明河走进来，在石凳上坐下，把酒放在石桌上。他拍开泥封，倒了两碗，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石头圈。
　　“这是……阵？”
　　楚涵点点头。
　　楚明河端起碗喝了一口，没再问。他放下碗，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上次那几张符，武堂兄弟们用着都说好。这不，又托我来买几张。”
　　楚涵看着那个储物袋。
　　楚明河笑着说：“听说你最近材料紧，这是点灵石，你先用着。不白给——下次有好符，记得留我几张。”
　　他把碗里的酒喝完，站起来。
　　“对了，最近晚上别老在院子里待着。武堂那边巡逻的人说，夜里老有人在外头晃悠。有些人……闲得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石头圈，然后推门出去。
　　楚涵坐在石凳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酒，辣。没有雪水乌龙好喝。站起来，走回屋里。
　　桌上还摊着那些阵法残篇。他坐下来，翻开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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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去符堂领材料。
　　这次接待他的是个生面孔，二十来岁，穿着符堂的灰袍，腰间挂着青玉牌。那人把材料递给他，随口说：“凌符师，这批朱砂是新的，你试试好不好用。”
　　楚涵接过，看了一眼。朱砂颜色比平时深一些，研磨时手感细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他在清远镇买过流云宗产的朱砂，和这个很像。指尖微顿，眸底掠过一丝冷意，旋即神色如常，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已经转身走了。
　　他把朱砂收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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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天。
　　夜里，他正在聚灵阵里修炼，院门口那盏小灯忽然亮了一瞬。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他低头检查那些埋在土里的碎石符纸，一切正常。
　　但就在他转身要回去时，余光瞥见远处一道黑影闪过。脚尖点地旋身，身法路数，正是流云步。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动。
　　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他转身进屋，把那颗晶核握在手心，继续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