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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侍卫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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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这是哪?”
江炽阳历经一波三折才接受自己不在现代的事实,起初他在阴暗潮湿的草房让人一鞭子抽懵了,疼的他叫都叫不出来。
他以为是自家老头的仇人绑架他,这些人二话不说撸起粗袖就打他,直到他瘫倒在地才收手。
接着就被押上了擂台,饿的眼前一黑一黑的又被人踹了一脚,大狮子出来后彻底绷不住晕了。
“公主府”男子似乎不屑于跟他讲自己是谁,嫌弃的移开目光。
“那…我怎么会来这里?”他记得自己马上要被吃了。
“是长公主心善买下了你,不然你几条命够那野兽吃的?人看着挺瘦还真够重的,老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背回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臂很是厌恶,江炽阳毫无疑问等下这人可能会去好好洗个澡。
他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穿个越又脏又穷又狼狈!
“走吧,去好好感谢你的主子”男子粗野的把躺在塌上的人拽起来。
江炽阳吃咧一下扶住旁边的灯架,险些摔倒在地。
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江炽阳敢怒不敢言,在人家的地盘他就待好好盘着!哦,不——看来现在这种情况他要跪着。
就像看过的古装剧那样下贱奴才要给公主行礼,以示尊卑!
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空落落的。
坏了!
我的玉簪!
“这位大哥你有没有见到一根白玉簪子,那对我很重要”江炽阳焦急的拽住青茬胡子的男子。
男子迷茫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没有”
当时青箐飞来书信他赶过去后,是长公主在这少年最跟前守着,除了一身脏什么都没有。
穷的叮当响拿来的白玉簪!
“别废话了,跟上”他不再理会神经兮兮的少年,没有半分耐心同他讲话,催促着。
长公主?
江炽阳跟着男子走在建于荷塘的廊道上,正值七月,荷花潋滟。
红花绿叶之下,清水之间一群红白相间的鲤鱼自由的来回游荡。
没走多久,便在府上装修最是华丽别致的二层高楼门前停下。
“长公主,这少年醒了,已在门前等候”只见男子没了刚才的傲慢无礼,语气和脸色都变得柔和恭敬。
江炽阳直呼,好一幅川剧变脸!
在下真是佩服。
门从里面打开,身穿统一半袖,齐胸淡粉色襦裙的两个丫鬟站在门前垂髻侧对着门外的两人。
微微低头:“这位公子里面请。”
男子将人已经带到,便告退。
江炽阳迈进前厅里,几个打扫丫鬟在人走进屋后,纷纷退下关上了门。
只见主位的红木椅上坐着一位端庄秀丽的女子,眉眼如画,美艳姚丽,烈焰红唇,阳光透彻下显得那么高贵妖艳不可攀。
其眉间缀入了火红的火焰钿,更是不似这人间凡女,不食人间烟火气!
江炽阳看的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貌美之人。
坐着的人见他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轻笑一声。
白苓从小到大跟在自己主子身边陪同,见过无数对公主痴迷的男子,但像这个人明目张胆不知羞耻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人还奇奇怪怪的,浑身上下都很怪,不像个正常人。
白苓往前两步,站在黎希前侧,很是防备门前人。
“公主莫要和他离得近了,我看他很怪”白苓平常见了老鼠都要怕上半天,这会儿倒是勇敢的护她跟前。
“苓儿无妨,有青箐在”女子唇起唇落,在这安静的厅里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江炽阳耳中。
这声音…好熟悉。
好像在那里听过,是那呢?江炽阳仔细回想着,温柔的、明媚的,是在他晕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是她!
自己的救命恩人,人美心善的长公主吗?
江炽阳这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他就说自己不能这么背。
“公子”黎希喊了一遍没有回应,她再喊了一声。
江炽阳听到有人叫他从乱飞的思绪中回神,呆呆的啊了一声。
“呆子”白苓小声嘲他。
“公主同你讲话站那么远做什么?”白苓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就这么笨,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江炽阳缓缓走到前厅正中央稍往前一些,距离前面三人不近不远,正合适。
这时,他洗干净了一身脏污,真正的样貌不再遮掩,一张比孩童还要水嫩的脸蛋透着些粉红,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套了件白色长袍华服,眉眼间是不谙世事的天真无邪,充满阳光的小公子。
江炽阳站在几人陌生的打量下,说实话异国他乡,他才害怕呢。
毕竟谁跟他一样穿越就要挨打受死,他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要钱没有,要命也不值钱,更何况他现在可不是在什么缺钱的人手里,他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救自己。
先不管了,既然她救了自己肯定不会再杀了自己的。
“这可是你的?”
自己刚还找的白玉簪现在就在救命恩人那细白娇嫩的手里握着,并举起来让他认。
“是我的,公主可否还我?这对我很重要”
“公子,这发簪是在那里买到的,它很漂亮。”黎希并没有回他的话,自顾自问。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他本无意撒谎,瞧着这位公主的架势断不会相信这是她眼前穷困潦倒于斗兽场送命的人专门请人定制的。
“既然如此,便还你吧”长公主的眼神暗了暗,拿着玉簪的手停在半空。
“谢谢,长公主”江炽阳生疏的学着他们的习俗,抱拳弯腰表示感谢。
随后,他上前接过簪子。
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上瞧,与她对视,她的眼里好像带着笑,却依旧冷艳傲娇。
他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白苓自始至终睥睨他,把他的矫揉造作尽收眼底。
这种人也配肖想长公主殿下?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也就一张脸能看了。
“拿好了,退远点!”白苓呵斥他。
“白苓,不许无礼”黎希平日里把白苓当做妹妹看,太娇惯了些,才会让她出言不逊。
“是”白苓小声的回,趁黎希不注意恶狠狠的瞪了江炽阳一眼,把自己受的气撒在他身上,眼神幽怨,就好像在说如果不是你公主殿下怎会说我?
江炽阳没理会她,作为一个有风度且绅士的人,他怎会跟这位小女子计较,也会同未出阁的公主保持距离。
他稍稍退后一些,礼貌道谢:“感谢公主救命之恩,在下愿为公主做任何事,但请吩咐。”
自己这条小命多亏了这位公主才保住,他自是感激不尽的,只是他要啥没啥,全看公主怎么要求他了,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任何事都行?”黎希的目光与他坚定的目光对上,看出执拗。
“都行”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认了,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值了!
黎希看着他眼里的决绝,没忍住笑出了声,不知道这奇怪的人在想什么。
一颦一笑,让人叹为观止。
江炽阳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发号施令。
“还没想好,先留着吧,我看你也大抵是没有地方去,不如做我这公主府的小侍卫可好?”
黎希说完,比江炽阳本人反应还大的白苓不高兴了:“公主,我看他来历不明,目光还老是盯着你,留不得”
白苓知道公主是动了恻隐之心,不忍心看他一个少年饿死街头,才收留他。
就像公主总会到闹饥荒的地方施粥行善,前前后后也收留了好几个无家可归,对她期盼的可怜巴巴小孩儿。
可她不喜欢这个少男,他的眼神太直白了,看着就没什么好心眼儿。
“我倒是觉得有趣儿,苓儿你不觉得公主府太闷了吗?”黎希压低声音轻声与那白苓说着什么,只见那白苓无奈的松了口气好似妥协。
“公子觉得可好?”她再次询问。
好好,那可太好了!他正愁没地方去呢,他孤苦伶仃的来连个像样的身份也没有,自己这19年来都是让人伺候的少爷什么也不会干,外面哪里有他的容身之所。
没想到这公主不仅人美,心还善。
“你还不快谢谢公主殿下,我家殿下心善留你,从此以后你应该当牛做马任公主差遣”
“在下感激不尽,谢公主殿下!”江炽阳朝她很是真诚的鞠躬。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名叫江炽阳,炽热的炽,阳光的阳”
小侍卫的声音如同他那名字一般明亮、活泼,带着一股少年气!
“江炽阳”黎希年了一遍他的名字。
又说“很好听。”
“谢…谢谢殿下”他害羞的挠挠头。
此时此刻他终于理解到那句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意境。
青箐带着他领了衣服和腰牌,登记了身份信息,按公主要求把他安排在了公主府后院的偏房里,单独一间房。
还让她教他习武。
连她都好奇公主殿下在想什么,对一个斗兽场出来的人这般在意。
偏房内,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的江炽阳瘫倒在床上,他想起穿越过来之前看到的那条让他骂神经病的帖子,脑子有点不好使了。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自己真的穿越了的事实,不知道现代那里怎么样了,自己消失了那么久,他妈不得着急上火。
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到现实世界,什么七星连珠,他一概不通,只觉得刚好在那天连珠时发生异象,八成和它有关。
江炽阳拿着玉簪子来回打量,和普通玉簪没什么两样,就是多了精致剔透。
他真是着了魔了,什么都能想到一块去。
早知道当初好好学习历史哲学书了,不然也不至于什么办法也没有。
等等?书,对呀,中华文化上下五千年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古书都会有好好保留借鉴。
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是穿越到了那个世界,但总归和现代一样该有古书流传吧?
值得庆幸的是自己来到了公主府,那就代表是在王国中心,古书不都是在皇家密阁里保存着吗?
只要他找机会进入密阁查找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呢?
江炽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我可太聪明了!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不能马虎,有了这个底,江炽阳才稍稍安下心来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木门就被砸响,力道之大把床上睡着的人惊醒。
江炽阳刚想发作,就听到一道男声让他赶紧起来练功。
他猛的刹住车没骂出来,想起自己不是在宿舍,不能嚣张跋扈。
“来了”江炽阳穿好衣服,推开门早上刚露头的太阳伯伯发射出柔和的晨光洒满大地。
院中一颗高大的银杏树,树叶浓密茂盛闪着绿油油的波光,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
昨天那个青茬大哥正站在门前等他,手里拿着一把佩剑。
他被带到后花园中,在一处亭子前方的空旷之地开始了训练。
起初这大哥叫他舞剑,舞着舞着嫌他力度不够,没劲儿,让他从现在开始力量训练。
江炽阳扎起马步,双手举起一个小缸有半个小时,胳膊控制不住的打颤。
青茬大哥站在亭子下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还是忍不住说:“真够弱的,这么一会就坚持不住了”
真不知道公主看上你什么了,小白脸一个,青茬大哥默默在心里羞辱他。
江炽阳这瘦身板那里锻炼过?别人跑健身房他窝在宿舍里打游戏,别人在操场上跑步他还是窝在宿舍里打游戏。
这身体素质真不行,现在累的满头大汗没有力气,他都怕这缸下一秒砸趴他。
“大哥,我能歇会吗?没力气了”
大哥哼笑一声,他一个统领被这毛都没长全的小子叫大哥,忒气人了
“小子,我现在告诉你以后见我要喊统领,哪门子的大哥给你喊?”
大哥答非所问,还教育他一番。
“统领,我可以歇一会儿吗?实在撑不…”他话还没说完,手心的汗使得小缸滑落,他赶忙护住自己,还是晚了,水缸砸在他背上。
他重心不稳颤着腿倒在地上起不来。
黎希抱着古琴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白苓在她旁边捂嘴笑的直不起腰。
“白苓你拿着”她把古琴放在白苓怀里。
黎希走过去蹲下,把他身上的水缸搬起来,这会统领有眼色的快步走过来接过公主手里的水缸。
“公主殿下让属下来”他把水缸放在地上,见公主殿下又在扶起瘫倒在地的人,赶忙过去搭手。
“这是怎么回事,郑统领?”黎希瞧着怎么也使不上劲的江炽阳不满有些焦急。
“我没事,练剑需要训练力量,就是没什么力气撑不住这水缸。”江炽阳接过她的话,一五一十告诉她,没有对统领的做法抱怨。
“没力气了就歇会,郑统领循序渐进来就好,不急”黎希把他扶到亭子里的坐台上坐下。
郑统领应了声是,站在一边。
白苓将古琴放置在她前方的矮桌上,不远处摆着的香炉点起飘出淡淡的幽香。
“小侍卫,你可有一首琴谱弹完的休息时间”黎希带上指甲套,微微俯身拨弦,长发垂落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