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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房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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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檐上的那人向下一剑，向他冲来，顾焕抱起沈晏栀侧身一躲，唤出飞霜剑，将绳子斩断。
原来真的有江洋大盗。
顾焕一只手抱着沈晏栀，怀中的人仍是抓着他的衣领，只是感到颠簸，微微皱了皱眉。
顾焕暗骂一声：“真能睡！”
又一剑挡了回去，震得他手臂有些发麻。
对方实力惊人，少说也有金丹修为。
屋内打斗声不算小，外边守着的人也都冲了进来。
顾焕不是吃素的，把沈晏栀推进手下怀里，随即配合制人。
沈晏栀被这一动静吓得转醒，人有些发懵，大喊：“快上啊！还不去帮忙！”
见顾焕恢复修为，他捡起地上的红绫甩给顾焕，顾焕嘴唇微颤，明显是念了个法诀。
随即那根红绫就绑住了黑衣人，顾焕顺手点住穴，将他制住，又结了道印打入他体内，封住修为。
沈晏栀这才跑过来，围着他身边看：“你没事吧？”
顾焕摇摇头，沈晏栀放下心来。
“江洋大盗？”沈晏栀问。
他一把抽下黑衣人的面罩，语气惊讶：“真的是那个通缉榜的江洋大盗！”
江洋大盗面容粗犷，眉骨上下有一道疤，显得他狠厉。
通缉榜上写他偷盗世间法宝，腰间有一储物袋，是用来装这些宝物的。
沈晏栀有些好奇地看向黑衣人的腰，却发现空荡荡。
“为什么你腰间没有储物袋呢？是丢失了吗？还是藏起来了？”
“闭嘴。”顾焕道。
沈晏栀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还有你，什么时候恢复的修为？”
顾焕瞥了一眼他，沈晏栀霎时就被他富含杀意的一眼吓住了，后退几步，躲在手下身后，咽了下口水：“你……你不会要杀我吧？”
顾焕收了剑，沈晏栀松了口气，让人将江洋大盗带下去审问，留了两个人在旁边。
他还是有些怕顾焕的。
房间内一时安静，谁也没说话。
沈晏栀是个话痨，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上次说的事，我同意了。”
沈晏栀眼睛瞪大，猛然看向他，好像认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顾焕没有耐心：“不要算了。”
“我要。”沈晏栀欢呼，“我听见了！你说你同意。”
他跑上前一把抱住顾焕的腰，生怕他跑了：“不准反悔。”
“嗯。”顾焕又闷声道，“撒手。”
沈晏栀这才放手，看着顾焕胸口的一片红色抓痕和褶皱的衣领，问：“这是我做的？”
“不然呢？”
沈晏栀心虚，不敢看他，吩咐人下去拿药过来。
两人算是有合作关系了，沈晏栀也就大胆起来，掀开他的衣服，给他上药。
“看起来好吓人。”他问，“真的是我做的？”
“是。”沈晏栀的上药手法很重，顾焕不禁皱了皱眉，“你的手跟猫爪一样。”
沈晏栀看了看自己的手，皙白如雪，指甲圆润，怎么可能是他做的？
顾焕无语，甩开他的手，穿好衣服，躺在床上：“睡了。”
“哦哦。”沈晏栀脑子发懵，“睡这么早？”
顾焕没回复，好像是睡着了。
沈晏栀见他真累，没打扰他，也慢慢躺在一边。
等明天再问问他修为的事吧。
至少现在他们达成了合作，顾焕暂时不会揍他。
沈晏栀想着，入了眠。
没看见在他睡着的那一刻，顾焕睁开了眼。
顾焕看着那消瘦的脊背，突兀出来的蝴蝶骨，好似易碎的玻璃。
吃这么多，一点肉不长。
沈晏栀呼吸声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恰好落在他柔软的脸上。
还跟小猪一样能睡。
*
“栀栀。”
那是一道温婉的声音，却让沈晏栀急切地回了头。
“妈？是你吗？”
可四周一片空白，沈晏栀走了好久好久，再没听到妈妈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呢？
既不是现实世界，也不是修真世界。
只有无尽的空白。
沈晏栀脊背慢慢弯曲下来，他将自己缩成一团，保护着心里那最后一丝柔软。
“我好想你们。”
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白色地面变成了水，透明清晰，能倒映他的脸，像是一把钥匙，将世界倒转。
“栀栀，我的孩子。”
他的妈妈抱着还是婴儿的自己，小心翼翼亲吻着来之不易的他。
“妈！”
沈晏栀飞奔上前，却抱了一身空气。
“妈？”
“栀栀，去幼儿园要带好小水壶，有什么事情让老师打电话给我。”
妈妈摸了摸他的头，陪着他等待校车。
“栀栀，学习成绩不好没关系，妈妈不怪你，但你要好好的。”
妈妈展开面前的书，给他分析未来规划，一字一句讲给他听，培养他对这些东西的兴趣。
“栀栀，十八岁生日快乐！”
妈妈拿着彩带炮，笑着看向他，家中一行人引着他切蛋糕，他穿着白色西装，像是一位王子，沈晏栀也不由笑了笑。
可一刹那，这个世界破碎，无数块倒映着他人生过往的碎片铺成了一条大道，指引着他走向白光。
“栀栀！我的孩子！”
他看见了——葬礼。
是他的葬礼。
所有人都身着白色衣服，妈妈倒在他的棺材上，无数人劝说，却始终没有走开。
“妈……”
沈晏栀泪水满面，走上前，想抬手触碰时，一切却都如浮烟散去，什么都留下，只有这无边无际的白，只有他自己，和脑中封存的那片柔软幸福的回忆。
他不知道待了多久，久到自己都麻木，怀疑。
他还能回家吗？
什么都不存在，什么都没有。
家人，朋友……都不在。
下一次被白色淹没的就是他了。
回家。
他想回家。
沈晏栀脑子里像是涌入无数熟悉又陌生的记忆。
还有那道低沉的声音。
“沈晏栀。”
沈晏栀睁开眼，满身大汗。
顾焕坐在他旁边，见他终于清醒，顺势递了杯水给他。
沈晏栀靠在床头，端着水，小口抿着。
他回忆着那个梦，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追寻不到。
又什么都没有了。
“我想回家。”
顾焕听到这句小声的话，道：“我还没回家，你……”
他话语一顿，看着眼前的人。
沈晏栀像是埋在一个深坑里，躲在角落，有些看不清。
他睫毛颤抖，整个人就像是溺在水里了一般，哭的无声，泪水却替他挣扎，奔涌而出。
顾焕心上一颤，移开了眼。
“怎么了？”
可沈晏栀好像没听见，嘴里不知道喃喃了些什么。
顾焕无奈，只好抓住他正颤抖的手，朝他渡阳气，安抚他。
不知过了多久，沈晏栀终于不再自说自话，而是死死抓住顾焕的手。
顾焕任由他抓，又施术法顺着筋脉打了一道安心符进去。
沈晏栀眉头舒缓开，眼睛也逐渐模糊，最终倒在了顾焕身上。
顾焕用一道净身符给他清理身体，坐在他旁边渡着阳气，见他好的差不多了，给他捻了捻被角，走到一旁的偏房。
一行鲜血从嘴角流出，顾焕额角青筋暴起，一手揪住自己胸口。
体内的灵气再止不住地溢出，顾焕闭眼，抖着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药吞下。
一道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不知说了什么，顾焕咳血更厉害了。
他擦了擦嘴角，沉声道：“闭嘴。”
这次拿出一整瓶药吞了下去。
*
沈晏栀醒来意识还是有些模糊，揉着脑袋正好看见顾焕在一旁打坐。
没打扰顾焕，出了门叫饭。
然后端着饭回去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练气九层了，隐隐有突破的架势。
筑基也是有攻略值奖励的，沈晏栀打开系统面板，查询奖励。
【筑基奖励：100攻略值】
沈晏栀心里美滋滋，他的筑基药材早就准备好了。
刚穿过来时，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一天筑基，两天金丹，但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并且告诉他，他就是个修炼废柴，修炼十八年还停留在炼气期。
不过，现在要筑基了。
沈晏栀想着，正准备关闭时，目光一顿。
【人物“顾焕”好感度：0】
【人物“顾焕”攻略值:0】
“799，顾焕的好感度什么时候增加了？你怎么不提醒我？”他问。
779回复：【好感度为负数时，增加好感度不提醒。】
“好吧。”
至少现在在起跑线上了，不是负数好感度。
倒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他又问：“升级系统商店还差多少攻略值？”
779：【一万】
沈晏栀眼神失望：“还差这么多，等开启系统商店，我头发都花白了吧。”
779：【……】
沈晏栀笑了笑：“没事，不就是古代版社畜吗？就是现代版我也可以。”
沈晏栀回到房间时，顾焕正试着小术法。
“顾焕，吃饭了。”沈晏栀喊道。
等顾焕坐下来，他问：“我昨天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顾焕：“你说你想大餐一顿。”
沈晏栀：“……”
沈晏栀眼神简直要将他杀了，顾焕轻笑：“你说你想回家。”
说罢，两人都静了下来。
顾焕问：“家里很远？”
沈晏栀咬着筷子，思索一会：“远，但也有不远的。”
他的话前后矛盾，顾焕却没有多问。
顾焕：“嗯。”
之后又是无言。
不一会，沈晏栀问他：“你怎么恢复的修为？”
顾焕：“以前学过类似破解的术法。”
“哦。”
沈晏栀说不下去了，赶紧吃完饭，马上就要筑基了，他得认真修炼。
但后面连着几天都卡在那，平稳下来，没有突破的迹象。
饶是沈晏栀使出浑身解数，也无可奈何。
反倒是把顾焕逗笑了。
沈晏栀脸上发红：“你行你来啊？”
“我从小修炼，十岁筑基，二十岁金丹。”
顾焕的语气平稳，但沈晏栀莫名听出了一丝嘲讽之意。
沈晏栀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是学渣，你是学霸，行了吧？”
顾焕皱了皱眉，听不懂他的意思。
沈晏栀抱着膝盖，重新解释：“你是天之骄子，我是泥泞里的一摊烂泥。”
“你不是。”
沈晏栀抬头，顾焕重复：“你不是。”
他幻化出一张修真境界划分，道：“修仙分五个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没有谁一开始就站在顶端，也没有谁一开始就是在泥泞里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沈晏栀道理都懂，但是他从小到大，在现代成绩不好，到了修真界就更没什么天赋。
“人贵自重。”
这是顾焕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沈晏栀点点头：“好，我要一步步往上爬。”
不仅如此，他还要攒够攻略值，他还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