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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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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晏栀照样来到顾焕房间。
顾焕相较于昨天,今天已经很平静了,二人吃完饭,沈晏栀轻轻地抱了下顾焕,顾焕没拒绝,只是问了下他的名字。
沈晏栀大喜过望,将名字说出去。
但顾焕没给具体的回复,沈晏栀也就想着等过几天再问。
第四天的时候,顾焕提出要洗澡,他让人给他松了绑,端了水进去,然后在门口守着。
后面几天他发现绑着顾焕手腕的绳子有些松,拿绳子重点给他手腕绑了几圈。
“法器?”顾焕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绳子不普通。
“嗯......是红绫。”沈晏栀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现在还处于炼气期,没办法控制住它。”
“蠢。”顾焕淡淡道。
沈晏栀无所谓,这些天来他对顾焕的言语攻击已经免疫了,他不是什么易怒的人,但也不会任由他骂。
“人的悟性都是不同的,我就是悟不出来,不像你一样年纪轻轻就金丹修为了。”
顾焕嘴角不经意间上扬。
“你不能说我蠢,我心里会很伤心的。”
家里面都把他当成个宝来宠,这才短短几天就被人贬低的体无完肤。
“你下次就委婉点,可以骂我笨蛋,但不要说我蠢。”
沈晏栀将他绑好,这法器他确实不会用,但用来绑人就刚好合适。
他做完这些事就赶快离开了,之后连续几天都没再来。
*
出事的时候,沈晏栀还在洗澡。
手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随意收拾了下,就赶忙前往兵库了。
他从中取出那把名为“飞霜”的剑。
飞霜,是顾焕佩剑的名字。
当日叫人把顾焕打晕后,这把剑就随着放入兵库。
沈晏栀曾看过一眼。
它剑体呈蓝色,常年散发极寒之气,和他身上的寒气接近,可以压制顾焕身上的阳气,但治标不治本。
剑柄上映着霜花的图案,还刻有古经纹路,剑尾一根白色穗子。
这把剑就像站在雪山之巅,和他主人一样高傲。
沈晏栀用白布给它包好,抱着它往顾焕的房间走去。
正要推开门,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手一顿。
他记得有一次顾焕在洗澡,他不知道便直接推门而入,结果被一件外衣罩了个满身,踉跄了下,事后被顾焕好一通骂。
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主动给顾焕道了歉,放了很多灵珠法器到顾焕的储物袋里。
有了上次的经历,沈晏栀长了记性,先敲了敲门,得到顾焕的许可才进去。
他来的匆忙,还一路小跑过来。
所以顾焕看见的就是他抱着剑小口喘着气,脸上红晕未消,衣衫大开,可以看见皮肤上那斑驳红色。
衣角拖在地上,露出一双细长白嫩的双腿,随着主人的动作抖动。
顾焕闭了闭眼:“把衣服穿好。”
沈晏栀这才反应过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道:“手下人说,飞霜好像被人动过了,我把它抱过来,想给你看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说着就把剑递了过去,他不敢靠得太近,怕顾焕拿剑把绳子劈开,只能放在顾焕看的见但是碰不着的地方。
好在顾焕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两眼,摇了摇头:“没问题。”
沈晏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随后摆了摆手,让人将东西抬了进来。
顾焕问:“做什么?”
“你的剑被人动过了,可能是被江洋大盗盯上了,幸好我有先见之明,让人在上面留了个小机关,否则都发现不了。”
沈晏栀抱着剑站在他面前,乐嘻嘻地笑着,指使着人把被子放在床上。
“你被封住了修为,是江洋大盗的眼中钉,我不敢把剑放在你自己这,我怕你跑了,所以我带着剑过来你这住了。”
“歪理。”顾焕道。
沈晏栀有些委屈,嘴巴朝下弯了弯,“我这几天都要疼死了,我还要贴贴抱抱。”
沈晏栀没撒谎,自从那天顾焕骂他蠢,他就没来过了,自己躲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
后续几天寒症复发,他都泡在热水里,但没有什么用,正好今天他借着这个机会来找顾焕,顺便把前些天没有吸收的阳气补上。
顾焕没阻止,说明不排斥,沈晏栀使了个眼色,手下人的速度加快,铺完就离开了。
“就住几天,等江洋大盗走了,我就离开,按照之前每天一个抱抱继续。”
沈晏栀一屁股坐在床上,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好吗?”
什么事都搞好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顾焕看了他一眼,沈晏栀就当是默许了。
他掀起被子就往里钻,沈晏栀天生体寒,今晚还要抱着那把寒剑,以防顾焕逃走,所以多让人多拿了床被。
顾焕睡在他旁边,中间跟他隔了好大一块区域,但顾焕积累的阳气能够传递到他这来,沈晏栀本就被折磨的累死,很快就睡着了。
顾焕不知道应该说他聪明还是单纯。
说聪明也不聪明,说单纯也没那么单纯。
沈晏栀睡梦里翻了个身,被子被他踢到一旁。
他余光看向沈晏栀,和他自己说的一样,他是抱着剑睡的。
沈晏栀睡觉不老实,翻来覆去的,衣衫下还只穿了件小衣,胸前风光大开,白皙的大腿搭在隔着布搭在剑上,或许是布的质量不好,他的腿磨红了一片。
顾焕呼吸有些急促,手指微动,绑着红绫的绳子突然就松了,他闭眼将被子重新盖回沈晏栀身上。
孟浪。他暗道。
做完这些事后,又重新拿起刚才的绳子和红绫绑在自己手上。
——剑是他动的。
他早就可以解开绳子,这些天他一直在破开身上的禁制,修为回来了一小部分,沈晏栀不会使用法器,红绫对他自然没什么控制效果。
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他破了禁制,索性隐藏起自己修为。
同时这些天他估摸出了这些人休息的时间,趁着这个间隙,摸索清楚周边地形。
是一个小山庄,设施齐全,但不引人注意。
昨天夜里他特意去这座山庄的兵库里走了一趟,本想拿走飞霜就此离开,但拿起后脑子里却浮现出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就那样怯生生地望着他,语气委屈巴巴,祈求他不要走,希望自己帮帮他。
顾焕被迷了心窍,回到原地。
想到这,他心中烦躁,狠踹了下床角。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也不明白。
最终归咎于沈晏栀趁着他不注意在自己身上下了蛊。
*
沈晏栀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醒来时胃口大开,点了一桌的菜。
顾焕喝了半碗粥,就着墙看他吃东西,眼见着他吃完桌上大半的食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这么能吃?”
“吃好喝好,长生不老。”沈晏栀正好啃着鸡腿,这是庄子里散养的鸡,肉质细腻,他用手撕下一点肉,朝顾焕问,“你吃吗?”
“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能吃。”顾焕说完,闭目养神。
沈晏栀朝他吐了吐舌头,继续吃去了。
沈晏栀真的很久没睡过这么香的觉了,以前老是被体寒折磨地痛不欲生,半夜睡不着,又想到自己在现代的家人,哭声就忍不住溢出。
他心想要是能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饭后,沈晏栀让人将自己房里的东西都移了过来,从箱子里拿出一副五子棋,教顾焕玩。
顾焕觉得幼稚,但架不住沈晏栀一直在他耳边骚扰,只好陪着他玩。
刚开始沈晏栀还老老实实,他说下哪就下哪,等到后来就仗着顾焕被绑着,不能动,故意装作听不见,要不就是帮他乱下,要不就是悔棋。
玩了一下午,顾焕被气得脸色铁青,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赖皮的。
最终还是沈晏栀退了一步,脑子里系统好感度的危机声音让他不得不退。
因为顾焕是真的想揍他了。
这件事过去后,沈晏栀不敢再触碰他霉头,晚上睡觉时也缩在床的一边,他现在觉得顾焕比那把飞霜剑还要冷。
但焦虑了没一会,又进入了梦乡。
留下一旁的顾焕欲言又止。
夜里,沈晏栀又开始翻被子,顾焕认命地给他盖好,心想最后一次,然后仰头看屋顶。
距顾焕失踪快一个月了,他不知道外面的风声,但明白宗门肯定派人找他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他师父的,不独自出任务,那样也就不会被旁边这祖宗强掳来想要双修,更不会被他下蛊。
顾焕叹了口气,想着还是给师父他老人家报个平安,顺便问一下这蛊这么解。
还好沈晏栀前两天将储物袋也一起带过来了,他在里面找到私人用的传讯符,用神念写了段话送出去,随后准备休息。
顾焕刚躺下没多久,沈晏栀就像是寻找热源一般,抱住了他,顾焕眼神骤然瞪大。
那双冰冷的腿搭在他腰间,冻得他腰上一凉,沈晏栀的脸靠在顾焕胸前,从这个角度看,顾焕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以及那轻微颤抖的睫毛。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睫毛上还泛着点点水光。
顾焕声音发哑:“沈晏栀,起来。”
沈晏栀似乎是魇住了,抓着他的衣领不放,顾焕用手给他拿开,还被他抓出了几道红痕。
沈晏栀嘴唇泛着红,像一颗绯红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馋一口,试试它是什么滋味。
顾焕敛下眸。
算了,看在他这么冷的份上,放过他一回。
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正好对上屋顶的那双黑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