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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南宫夜的心思 典礼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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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堂院内，两个鬼杀门的外门弟子挤在角落，他们一边看杂务堂的弟子往外搬木箱，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听说没，掌门从遮月门抢了个小药奴做徒弟，还要把她收为亲传。你看这阵仗，收大师姐的时可没有。”
“药奴？那不是遮月门里最低贱的存在吗？哈哈，大师姐心高气傲的，在师门里岂能容得下她？”
“那是，有好戏看咯！”
二人正咯咯咯地笑着，身后突然出现一名黛眉桃眼，额间点着朱砂痣的高挑女子。她斜着眼，薄唇轻启。
“什么好戏？”
其中一人刚转过身，就被一个巴掌扇翻在地，歪头晕了过去。另一人双腿一抖，跪在地上，嘴中讨饶。
“大师姐……饶命！”
燕茹素来出手毒辣。她甩了甩手腕，侧目瞥了眼晕过去的男子。
“真不经揍……你呢，经受的住吗？”
燕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
在鬼杀门，没有禁止同门争斗的规矩。强者一个不高兴就会抹杀弱者，这是女子格外害怕燕茹的原因。
她怕她会对自己下杀手。
燕茹一步一步的逼近让女子崩溃，一股腥臊味传来，燕茹眉头一皱，赫然看见女子身下出现一摊黄色的液体。
她被吓尿了。
燕茹停步，失笑道。
“就这胆子，敢在背后议论我？”
女子重重地在地上磕头，一边磕一边喊。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忙碌的杂务堂弟子们停步围观，二人的狼狈引起人群中的嘲笑，听到声音的燕茹冷声道。
“专心干活。”
——
鬼杀门坐落在枯骨岭的裂隙之中。
沈惊辞定睛一看，山门上，篆刻着扭曲的符文，字体被暗红色的铁水浇筑过，像干涸的血液。南宫夜抬手一挥，门一打开，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潮湿扑面而来。
沈惊辞来魔渊的十年，早就习惯了血腥味，从死人堆里求生的她，对这副场景见怪不怪。
她面不改色地进入山门，在南宫夜的指引下坐上魔焰车。
魔焰车是魔渊的交通工具，它的车轮被蓝色的火焰代替，车头由一个无自我意识的傀儡把持。这些傀儡生前，或是魔教弟子，或是入魔的修士。死后身体留在魔渊，由精通傀儡术的魔修驱使。
南宫夜本可以飞身直上的，但她选择和沈惊辞一同乘坐魔焰车。从山门到正堂有九百九十九层台阶，沈惊辞和南宫夜到达第二百三十层时，原本平静的天象骤变，滚滚天雷穿透云层，直直劈在魔焰车边上。
南宫夜捻指，为魔焰车设下防护结界。
听到轰隆隆的雷声，沈惊辞问道。
“这里怎么会有雷电？”
南宫夜挑眉。
“你在魔渊快十年了，不知道这个？”
沈惊辞摇头，南宫夜调笑道。
“人缘真差。”
“不想说就算了。”
沈惊辞扭头看向车窗外。
南宫夜托起下巴，车窗外，一个残破的人影一闪而过，她抬手指着那人，在沈惊辞耳边轻语。
“那是想拜入我鬼杀门的凡人，刚刚被劈死了……”
“天雷对普通修士来说，极易躲避，但对凡人，攻击性极强。我们鬼杀门杀孽深重，这是天道设下的阻碍，防止凡人误入歧途的。”
南宫夜一边说着，一边摆正身体，将双手托在后脑勺下面。
“不止这些，还有莫名出现的滚石，尖刀。每过三百阶，阵法就会发生变化，你看，又死一个。”
南宫夜语气轻描淡写，沈惊辞看着窗外血迹斑斑的景象，这才明白她为何与自己同乘。
“你为何不救他们？他们一心向鬼杀门……”
“正道说凡事讲究机缘……算了，我直说吧。我与他们看不对眼，外貌根骨无一突出，救下作甚……倒是你。”
“嗯？”
南宫夜露出了兽类审视猎物的眼神。
“生的花容月貌，根骨极佳，又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起救命恩人。
沈惊辞眼神闪烁了下。那日她和往常一样搜集尸体，无意在白骨堆发现南宫夜。那时的她腹部被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从伤处冉冉流出。
她本想离开，却被其一把抓住手腕。
“救我……我许你十万魂丹。”
魂丹是魔渊的通用货币，与天然造物的灵石不同，它由走火入魔的魂魄练成，集魔气、怨气、煞气一体，在魔修间广为流传。
彼时，沈惊辞囊中羞涩。她定睛一看，发现南宫夜衣着不凡，那衣裳的缝制都是由金丝结成的，右手大拇指还带着一个翡翠扳指。
沈惊辞想也不想，她卸下她的翡翠扳指，背着她到一处隐匿的山石堆后，翻出普通的金疮药抹上伤口，又扯下衣衫的粗布替她包扎。
她一边救治，一边说。
“这扳指先做抵押，等你伤好后给我魂丹，否则我就将它当了。”
魔渊有专门收取宝物的销金窟，坐落于入口处西北方二百米，是沈惊辞听到同门闲聊时知道的。
南宫夜此时已然晕厥，听不到沈惊辞在说些什么，再次转醒时，就看见柳眉杏眼的女子捧着凉粥，用勺子撬开嘴唇往她口中送。
她一把抓住沈惊辞的手腕，勺中的凉粥泼洒了一地，有些沾在了沈惊辞的衣衫上，她面露不悦，没有发作。
南宫夜确认她对自己毫无威胁后，这才放松下来。
沈惊辞冷不丁开口。
“十万魂丹在哪儿？”
南宫夜仰起头颅，她想起来了，晕厥之前她许过一个承诺。
被青云宗讨伐后，鬼杀门动荡，天魔宫想趁机吞并鬼杀门，袭击了她闭关洞府，她从洞府中逃出来时，并没有携带储物空间。
她许给沈惊辞的，本就是一句空话。
要不杀了吧？
南宫夜心想。
魔道向来背信弃义。这小姑娘估计刚入魔渊，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思量间，南宫夜发现沈惊辞身上有一道特别的魔气在涌动。
与后天魔气的暗黑不同，小姑娘周身涌动的魔气是红色的，那是天生魔修的象征。
鬼杀门古书记载，天生魔修用来做炉鼎不错。而他们身上的魔骨……也有助于修炼，剖出来熬汤喝……哈哈。
南宫夜觉得自己捡了个大机缘。
她勾起唇，诱骗道。
“你跟我回鬼杀门，我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