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盯着人看 快半个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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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现在积极发展小而美的旅游项目，我们稻花村光靠农产很难跟市面上的农产拉开差距，所以我跟小张探讨过村里未来的发展，我们顺应国家发展需求，想在稻花村搞旅游发展的路子。小张，你跟大家伙说说想法吧。”村长带着期许的目光转向张楚。
张楚打开笔记本投影好资料：“是这样的，我之前跟其他几位干部说过我的一些想法，直到最近这段时间，想法才大致成型有了雏形，去镇上开会的时候也跟相关的干部讨论过这事了，他们也都说理论可行，所以今天拿出来跟大家说说吧。关于稻花村的发展也是有目共睹，早些年我们趁着网络直播兴起，乘着东风也卖农产出去，村里情况也得到改善。
现在想让村里发展能够更上一层楼，我来稻花村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村里的每个地方每寸土地我都走过，资源禀赋有哪些我了如指掌，你们看这张图。”
图片里是一面青泥色的石墙，周围没有树荫遮挡，早在风吹雨打中留下斑驳，这种墙在周边的村子有大把，没有翻新的房子也有这种墙。
张楚翻到下一张图。大家看出这是村里的大条河，图片拍摄的地点在河流上游，更靠近山里面，如果往里面再走有一条瀑布，瀑布下方有一处平地。
她又切到下一张图，大条河的下游地区，河流流域面积较上游更为宽广，村民们会在这条河取水浇灌农作。
下一张图是位于村中心的赵家宗祠，前几年翻修了一遍，亮堂宽敞了许多，而紧挨着宗祠旁边的两屋，一左一右拥着宗祠。
古寨里的咖啡屋，田园居，还有其他地方的乡土展览馆。
……
一连多张图片，在座众人多是中年年纪的人，跟现在冲浪的年轻人有时候思考不在同一层面，听完她的描述后，从先前的迷茫到逐渐琢磨出张楚和村长的意思——是想仿效其他地方的文旅做法，做一条乡村河景游玩路线和展览馆，把村里的老宅做成古文化的一种，留着大家来打卡。
“方向是对的，但还要再加上一点，既然是旧物，那我们就加上让游客来体验旧物改造的乐趣。”张楚补充，环视在座诸位：“大家觉得怎么样？”
Ａ说道：“搞旅游型的发展啊……”
Ｂ脸色犹豫：“要是搞这种的话，村里肯定要先有配套的服务设施，你看来旅游要有喝的，有吃的吧，关键是村里大多数老人，年轻人太少，而且老人们也搞不懂现在的一些操作。真要实施起来难度不是一点啊！”
其他人点头赞同他的观点，的确如此。
Ｃ连着抛出问题：“发展文旅了，那会不会把原来的农产线放到一边不管了？会不会让一些村民不满？小张你都考虑过这些问题吗？”
“大家说的我都明白，”张楚安抚大家的情绪道，“我和村长也在商量，我的想法是可以先从小的旧物入手——你们看，这张图，我昨天晚上回来在村门口发现的，这张图就是搞改造的，旧物改造也是当下的热点，既然是热点，那么合适我们村的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追热点。”
她口中的图正是昨天的旧板画。
“小张你从哪里搞来的图，这么做不会很奇怪吗？”赵勇问，“而且我们村没有人会画这种东西，就算我们要，也得去定制，这又是一笔支出，而且现在好多人的眼睛很尖的，肯定能看出来印刷不如自己做的有灵气。”
张楚心知他们的顾虑，她也如实说出想法：“我预想的办法是前期先做一小部分的旧物改造，这块旧木板就是典型案例，前期我们让人画，这时候我们可以先拍短视频发在官号上，积攒热度和人气，如果到时候反响好的我们再按照接下来的计划一步步推进。其实我们的旧物改造并不是只局限在画画这一方面，可以利用旧物做任何改变。后期我更倾向是游客们来村里亲手做旧物改造，届时我们的一些服务也会同时跟着做起来了，而且游客亲手做旧物改造也会是一个热点。”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想法，如果不去执行，那就是计划，”张楚再次环视一圈，有人愁苦抹脸，有人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她提前说好，“大家不用担心，前期的投入成本暂时还不需要付出太多，大家也不要过多担心村里的支出费用，不用该用钱还是要用钱的。”
她提前打好预防针，怕后面计划用钱跟村里审批有更多的流程要批。
现场变得安静很多，张楚所说的事实的确如此，农产品线还能继续运行，但现在提倡“小而美”“文化旅游，发展内涵式的城市”，那么较大城市落后的农村也应该跟着发展。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先提出来。”张楚问。
Ａ又问道：“问题是我们哪里有那么多的旧物呢？”
“前期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后期如果游客多了，我们可以采购。”张楚回答。
大家又接连问了许多问题，张楚一一回答，大家也没有太大的意见。
张楚点头，又打开了另一个更为完整的发展计划书：“文件是完整的计划……”
“大爷，您真不能帮我们一下吗？我们是给钱的。”赵青拦住了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大爷，“100块钱一天，这也不去吗？”
大爷笑着摆手，说着别扭的普通话又夹着村话的词：“不去不去，没地时间了，我要去地里淋菜了，地里的菜苗晒一天太阳没水喝了。”
“一百块钱要去骂人？不骂不骂！没事骂人干啥！”赵青转移目标，又找到了准备外出的中年女人，“哎呀我没时间啦，我要去镇上了！要不然你们晚上等我回来？”
接连碰壁，赵青愁眉苦脸，现在村里的人都这么淳朴，一小时一百块钱，有钱不赚要干啥？
团队大清早就已经出发去指定地点摆好拍摄角度。
齐明意和魏识今后行，他们来时，只有王雯婧在此守着器材，其他三人消失不见。
齐明意拿着昨天在村里角落里找到的长满青苔和草根的陶罐，陶罐旧且残缺不齐。
赵青不干涉她旧物改造的想法，只是给出指定范围——今天要做的就是旧陶罐的改造。
从昨天她捡到时，脑子自然而然浮现陶罐罐身的大致设计和细节利用。所以刚才她和魏识今在出发来这里之前还特地绕了一圈去剧本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的叶子花拍摄点捡了掉落在地上的叶子花。
魏识今特意用透明塑料袋鼓鼓胀胀的塞满叶子花，另一只手拎着大袋，里面是铁钳和几条丝带，还有一些其他工具，他怕到时候会用上，所以都带来了。
齐明意正好碰到叶子花的主人，厚着脸皮去要了两条带绿枝的新鲜的叶子花，一条上挂了四五六朵花。
王雯婧正在仔细检查现场情况，见二人打招呼：“来了，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行，我们再看看剧本。”
在准备回到拍摄点时，出去码人的三人碰面了。
赵青最先说道：“我去找了附近的老人，他们不太愿意配合，加上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你们那边呢？”
何陈佳和向齐齐齐摇头，何陈佳苦哈哈说道：“我们两个看上去也不像是完成任务的样子啊！”
向齐夸张道：“我根本听不懂那大爷说的啥话，学数学都没有这么迷茫过，哇塞，听大爷说村话，好像在听天文一样，压根听不懂！”
三人的情况都不好，赵青也不想把坏消息告诉其他三人，故作轻松地回去告诉他们。
赵青只能暂时放弃拍摄剧本女主被村里人认为不务正业的片段，转向先把重头戏拍了，后期再找村里其他人。
张楚开完会后马不停蹄去到村门大路边上问在田里干活的农民们，村里的进出口导航一般也只会导到这里，所以在下面干活的人一定会知道外来人或者谁家子女回村的消息。
果然让她找到人了。
大爷直起腰身，手捶了锤酸痛的腰板，跟张楚打招呼：“小张书记回来啦，你说的那块木板啊，是一个女娃子做的，她们有好几个人，今天早上带头的那个人我还碰上了，说要给我照相，而且还给我一百块钱，让我去骂画画的那个女娃子，那我能干这事吗？”
“那她们今天在哪里？”张楚听完后，猜测村里来了一个拍摄团队，天赐良机，她现在觉得稻花村发展的计划又顺利了一份。
“好像是在赵老中那儿的糖水铺里吧。”
张楚来到赵老中家里开的糖水铺时，她一眼看出她们已经在拍摄的状态了，画面镜头全部对准齐明意，只见对方正在仔细端详陶罐，一只手摸着一根笔蘸颜料往罐身上色。
她到糖水铺的距离有点距离，肉眼看不清更多的细节，为了不引起注意，光明正大进店里点了一份芋泥糖水。
店里只有赵小中在，他刚想跟张楚打招呼，张楚摇头，指了指门外，不想打扰她们的拍摄。
赵小中点头听话，没有再出声了。张楚端着糖水坐在正好可以观察到齐明意的角度。
与此同时，观察齐明意的人除了张楚还有魏识今，魏识今原来是盯着齐明意下笔，在陶罐上一笔接着一笔画好设计图，一双白净的手覆在黑泥色的罐身，有种莫名的颜色碰撞的冲击力。
修长有劲的手指攥着细细的画笔描着颜色。魏识今视线不知从何时转移到齐明意专注的脸庞，整个人聚焦在陶罐，丝毫没有分心。
齐明意这人平时好动的，嘻嘻哈哈跟沙雕似的喜欢说笑话逗乐人，一旦沉浸某件事后，会跟周围人划开明显的界限，专注一件事，直到完成后才会把边界收回。
魏识今觉得齐明意现在像平静的海水，有着包容一切的沉静。
“卡——”
直到赵青喊停，结束这场拍摄后，魏识今如梦初醒，眼睛干巴刺痛了一下，猛地眨眼睛，他保持一个姿势盯着齐明意多长时间他也不知道。
赵青招呼齐明意来看，魏识今在旁边瞄了一眼，心里莫名心虚，快半个小时的时间。
“还可以，这场戏你真进入状态了，比第一次做的时候好多了。”赵青夸她道，“当初找你来是真的找对人了，陶罐都被你改出花来了！”
“我在旁边看你们拍挺久的，对这罐子还挺感兴趣的，可以把它给我看看吗？”张楚悄悄走到他们身边。
冷不丁冒出来一个人，众人吓了一跳，齐明意犹豫片刻让出位置，让人站在她身侧看罐子成体。
张楚没有碰罐子，上面缠着的铁线没有拧紧，但不得不说，一个在中间破洞的陶罐钻出了几朵花和罐身画了一副蝴蝶和蜜蜂前来问花的画，极有生命力。
张楚直起身，看着齐明意问出她斟酌了一天的话：“我们可以加入你们吗？或者邀请你来拍摄宣传片可以吗？”
最后一句话她目标明确对着齐明意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盯着人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