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营业后我们真香了》不敲

4、想要的人 她找到了！

　　齐明意猛地刹住脚步，只听田埂下炸开一声：“喔嘘——！！”
　　声音嘹亮带着乡音的农村妇女嗓门再次出声：“喔嘘——”
　　紧接着从田埂下边伸出一条几米长的竹棍敲醒地面，带着竹帽，穿深红色单薄衣物的大婶动作干脆几步就插入被围住的四人，动作温柔声音强硬，三两下把围攻人的鹅群赶回河里。

　　“你们没事吧？”中年妇女手拿竹棍，另一条胳膊擦擦脸上的汗，“鹅有时候就这样，你们不要在意。”
　　四人摇头，惊魂未定后齐齐跟她道谢。
　　向齐激动万分地道谢，恨不得拉住婶婶的手：“谢谢婶！您救我们的姿势简直是天神下凡，伟岸的身影，你要是没出现帮我们，下午村里肯定都是我们被大鹅追打的丢脸样了！”
　　他的话逗乐了在场众人，大婶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哎哟，真会说话，我都一把年纪可别夸我了！”

　　齐明意和魏识今来到他们身边，看见四人没有受伤放下心来。
　　“你们是要拍什么呀？”大婶笑问。早上她下地干活没多久听见叽喳的声来到村门这边摆弄大东西，她认得那是拍视频的东西。

　　赵青简单跟她解释：“……后面还要找村里人帮帮忙呢！”
　　大婶听不懂学校的要求，听懂他们拍返乡人回村生活的日子，顺着赵青的视线——齐明意落落大方站在那儿，冲她一笑。
　　大婶喜欢齐明意这种孩子，乐道：“你们跟村里的小张书记一样，她也在捣腾这些，我是不懂年轻人的想法。行，之后有时间肯定帮你们忙。”
　　“小张书记？”

　　昨天老赵也提了一嘴这位张书记，这人很得村里人信任，颇有威望。

　　“她是我们村的书记领导，”大婶竖着大拇指，“打心眼佩服她，能干，你们在村里指定能见到她。”
　　大婶说完，眺望一片绿油的田野 ，这片田里种什么作物都有。
　　她说道：“你们忙去吧，我也要继续干活去了。”
　　说着肩扛竹棍走下大路，身影消失在田埂间。

　　众人也开始了今天的拍摄 ，今天的拍摄内容比较容易，大致内容便是剧本女主回到村里的第一天，在稻花村里闲逛的风景，走过村门，走过树荫，走过村里的几条路，大大小小的路，也拍了不少旧木板，旧瓦片，旧陶罐的空镜镜头，村里景色的空镜也有。

　　赵青动着摄像机仔细对比光线角度，指挥何陈佳和王雯婧调整补光板。
　　“偏了偏了，雯婧再往左边来一点，向齐你看一下你的镜头侧面拍得怎么样？”
　　“不行等一下等风过去先，有点打扰镜头和收音了，”说着上前帮齐明意调整好麦的位置，确保能收音好。
　　“明意，你眼神再表现亮一点，要感受这里的环境，回到你生长的地方你要有回归的惬意。”赵青大声指出齐明意的问题。

　　人人分工明确，魏识今是业余的，了解拍摄但是懂不多，只能充当打杂角色。
　　魏识今忙前忙后给齐明意提东西，偶尔充当拍花絮的“移动摄像头”，给大家拍花絮。

　　“魏识今你快往边上站着……你记得给明意补妆。”
　　魏识今闻言愣住，脸上挂起迷茫：“嗯？”
　　赵青用剧本拍了拍脑袋：“脑子搞晕了，把东西给明意补妆。”

　　魏识今把包拿给齐明意，又把水递给她。
　　齐明意接过，最开始别扭道谢，到现在懒得道了，她都习惯魏识今在旁边了。

　　她喝了一口水后，拉开包的拉链，拿出粉扑简单地补妆，睨着眼瞥身侧的魏识今。
　　魏识今问她：“怎么了？”
　　齐明意收回眼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看过去了。

　　“好好补妆别看我了。”
　　对方有点欠揍，齐明意又琢磨了他的话：“你在质疑我的技术？”
　　“……”
　　魏识今又转回头看她，眼神写着“你怎么得出的结论”。
　　齐明意心里啧一声，自知理亏。

　　下一场戏走过村里的百年老树下“聚事堂”，上了年纪的大爷和阿奶坐在榕树下的石凳下好奇地看她们拍摄。
　　被多双眼睛注视，齐明意勉强流畅的表演被撕开一道口子，变得刻板僵硬。
　　赵青捕捉到对方眼神的撇动，喊停齐明意，她也知道新手上镜跟平时上台演讲或面对老师的感受不一样，上镜有剧本要做到完美，演讲则是没有什么人会仔细看和听人讲话，自然而然可以忽视，两者本质上都是表演，只不过镜头的表演更为苛刻。

　　喊停后的齐明意被赵青喊去，走路时变得同手同脚。
　　赵青没说话，眼睛平静地看齐明意。
　　齐明意抿了一下嘴主动解释道：“学姐对不起，我……”
　　赵青否认她的道歉：“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有压力，我想跟你说的是，你为什么突然怕大家看你表演？”
　　齐明意猜测：“社恐？”
　　“不是，你平时很开朗的，再想想。”
　　齐明意却没有再猜下去了，让对方给出答案。
　　赵青：“无视镜头就好了，按照剧本去做就行，不管是人的眼睛还是真的摄像机，都无视就好了。”

　　轮到齐明意错愕，不太讲道理的说法。
　　赵青缓缓说道：“因为陌生人的进入了你的视线，打乱了你的节奏，所以你会在意他们的目光，但是目光只是目光，不是实物。”
　　齐明意心领神悟对方意思，她无视不在意就好了。
　　赵青满意点头，拍摄又继续了。

　　赵青干脆改掉了这一场戏剧本女主单独的镜头，直接让齐明意跟树下闲坐的老人聊起来了。
　　齐明意跟老人表明来意后，有的老人搁下象棋看她，有的老人双手抱住膝盖前后晃晃身体，翘着二郎腿笑。
　　他们现在搞不懂这些年轻人脑子想的东西，听见学校的作业没有人会拒绝，纷纷愿意配合完成拍摄。

　　齐明意把“无视人和镜头”听进去了，跟老人们扯起家常。
　　这一场戏只用了五分钟左右顺利拍完。团队的小伙伴们在此休息了半个小时。

　　幽静的巷子里，巷道一米多的宽度，走到尽头有分岔路。巷子两侧青灰色的翻新旧瓦房，短短几十米的巷道种了五棵攀着墙的叶子花，花开得紫红，微风吹过刮起几朵掉落在地的花。
　　剧本女主在两侧走来走去，这里很干净，这是她回家的路。剧本男主从巷子尽头进入巷子，他在村里三年多的时间，很少见过打扮青春洋溢的女性回到村里了，眼睛不由得好奇打量对方，回想是哪家的女儿回家了。几秒的路走完他也没想起。
　　二人擦肩而过，匆匆过去。
　　此时巷子涌进微风，风吹起剧本女主的头发，她抬起头看摇摆的叶子花。

　　“卡！”赵青喊道。
　　比齐明意先走出镜头的魏识今凑到赵青身侧的摄像机前，镜头画面正好停在齐明意露出的半张脸和飘起的发丝，抬眸瞥去，齐明意正要歪脑袋凑近看，所以只留了一个茂盛头发的头。
　　对方有所感，齐明意抬眸眯眼，看我干啥？
　　魏识今摇摇头否认，没看。
　　“……”

　　赵青同时检查了向齐的摄像机，整体画面没问题，好在齐明意和魏识今两个人的演技勉强够看，她放下心，男女主很配合，演技没有大伤。
　　她把相机还给向齐，左看魏识今，右看齐明意，故意停顿半晌：“可以，出于意料，不差的演技，足够看了！”
　　魏识今放下心，放松呼吸。

　　齐明意敏锐捕捉魏识今的举动，偷偷笑了，渣男原来也会紧张害怕。
　　她还以为会不可一世继续嚣张呢。
　　“好，今天拍摄圆满结束，考虑一下晚饭吃什么吧！”
　　导演发话了，众人欢呼终于结束了！

　　第二天的天气比昨天好很多，趁着大清早偏暖的阳光，稻花村小队早早在田园居布置好设备，找到最佳角度把镜头对准齐明意。
　　齐明意今天绑了低马尾辫子，带着围裙不弄脏衣服，静静坐在那里。
　　她面前摆着一块长大概有一米宽五十厘米左右的旧木板，木板表面不平整，有沟沟壑壑的地方。板子下面放着五颜六色的丙烯颜料和画笔工具堆放在一处，伸手能拿到。
　　“三、二、一开始！”
　　王雯婧拍下拍摄板，迅速离开镜头，悄悄回到赵青身边盯着摄影器。

　　齐明意早早调好了最先用到的颜料盘，先上了大面积的艳绿色，紧接着上了部分浅绿覆盖在原来的基础上，填出了大片的草，画笔在上面勾勾画画几笔显出草根的形。
　　木板上的沟壑没法忽略，画笔和小铁锹抹过的痕迹也有起伏，平日她能在纸上如履平地，木板上则是跌宕起伏，没那么顺畅。
　　齐明意下意识小小地抿嘴以示不满，赵青在原地看着没有喊停，旧物难搞最重要的表情也不能落下专拍唯美镜头。

　　短片要用到的镜头可能也就15秒左右，不需要太长的镜头去刻画剧本女主完美的绘画过程，所以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赵青喊停了拍摄。
　　成品镜头到齐明意差不多快要结束后再补上即可。

　　冬季的稻花村天黑得快，路灯亮起，电动车灯照亮回家的路，田里干活的和从镇上收工回来的人伴着夜色走回家。
　　张楚这两天去市里参加乡镇发展大会，现在从市里回到村里，迎着夜风骑着电动车咻咻往前开。
　　经过稻花村石门时，电动车灯光一晃照亮立在石柱边上出现的一片斑斓颜色。

　　张楚眼神下意识一瞥，电车已经驶进村门，片刻过后，木板边上斜斜落下一道聚焦的光。
　　张楚把电车倒回来，脚踩地撑住电车，看清木板。
　　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颜料涂在旧木板上，左上角有两只燕子斜斜飞出，留下一条灰色的飞行线，右下角却是一幅明显的村民下田干活的农活图，中间部分是石门的上半截门的投影，用金色颜料写着“欢迎来到稻花村”，正好开头和结尾字末尾衔接了一幅春日图。

　　却因旧木板的斑驳无法让画看上去并不精致，又因此而有了呼吸孔的画。
　　有人用颜料勾出了一板画，不是随意涂抹的产物。

　　张楚伸手去摸了摸旧木板的图画，颜料变硬了，显然不是几个小时前画好的
　　她出去这两天，村里有年轻人回来了？
　　看着板画，她勾起嘴角，露出微笑，好像找到合适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