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杀队当吉祥物》漫冬

2、遇到了一个系统 “朋友

　　“朋友，你好呀。”

　　“……”谁在说话?

　　白井直半睁着眼，黑长的眼睫毛上挂着生理泪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耳边的声音絮絮叨叨一直在响。

　　“你好呀，朋友～”

　　白井直在一遍遍问好中清醒过来，“你谁啊?”

　　他左顾右看，试图在房中寻找贼人踪迹。

　　“你终于醒啦，我是ht公司的实习系统，你可以叫我996～”

　　白井直眼睛搜寻一圈后什么都没有发现，后知后觉发现这个略带俏皮的小夹子音是从脑子里钻出来的。

　　小声嘟囔，“见鬼了。”

　　系统一本正经纠正：“我不是鬼，我是实习系统。”

　　大概是它没表现出丝毫敌意，甚至看起来还很傻白甜的样子，白井直碰到这样离奇的事情也没有再紧张。

　　他盘腿坐在床上，头顶凌乱鸡窝头，警惕心下降，瞌睡虫重新占据上风，又打了个哈欠，怪淡定的：“哦，你找我什么事啊？”

　　系统似乎真如它所言第一次上任，说起正事来声调不自觉颤颤的，比莫名其妙“撞鬼”的他还紧张。

　　“我是ht实习系统，我们穿梭各个世界，寻找合适的对象合作，你们帮助我们收集能量，任务结束我们愿意转换百分之50的能量帮你们实现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的。”

　　“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来说，一分钱一分货，比如愿望是治疗肺癌，晚期肺癌痊愈需要5000点能量。如果愿望是复活人，这类挑战世界运行规则的愿望需要的能量就远不止5000点。”

　　这番话说的很明白了，系统无所不能，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哪怕包括复活死人，但越难实现越超乎常理的愿望越贵。

　　实在是匪夷所思，异想天开。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白井直不禁想起前世在某书上看过的几个关于精神分裂的帖子。

　　与其相信系统是真的，他觉得他前世看小说把脑子看坏了更靠谱。

　　他不禁有些焦虑起来，手摸了摸额头，自言自语：

　　“好真实的幻觉，都幻觉了为什么不给我看帅哥，在霓虹高个猛男就是稀缺品种！天知道我的眼睛吃了多少年的糠腌菜。”

　　一着急就容易想七想八，脑子里飞过快被记忆模糊了的腹肌图，思路逐渐模糊。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抹了抹不存在的口水回归正题，进行自我反思。

　　难道我脑子真的出问题了？难道是这个月升学压力太大导致的?好像除了德语也不是很大呀。

　　白井直冷静地想，现在辍学还来得急吗？这个想法打一出来就被他自己一巴掌拍散，临门一脚说什么屁话。

　　还是去医院先看看吧。现在医院里的精神科不知道靠不靠谱，别给我一刀治成了傻子……实在不行，找神婆看看吧，万一真的撞鬼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都可以穿越了，出现系统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万一他是主角呢？白井直自恋地想了想。

　　密集的话和不可描述的图片以及最后以主角做结尾的幻想在脑海里噼里啪啦窜过去，也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

　　好不容易捉住宿主头脑风暴的休息间隙，系统细声细气道：“不是撞鬼哦，如果宿主的愿望是定制男友也不是不行。”

　　白井直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我建议宿主最好先治好离魂症。定制男友可以等治好离魂症后再考虑亲。”

　　“哦，好吧，嗯……等等？”语气中带着遗憾，不过很快转为疑惑。

　　他道：“离魂症？”

　　系统：“没错，宿主现在属于离魂症晚期，现在还剩下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我想宿主应该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因为这具身体与宿主的灵魂不匹配，再怎么磨合都有排异反应，不知道为什么宿主的灵魂会安静的在这具身体里一呆就是十七年，不过很显然现在锁住宿主灵魂的枷锁离开了，宿主的灵魂也因此变得不稳定。”

　　当听到离魂症这个词的时候，白井直想起了许多，以往生活中偶尔出现的与身体断联的情况纷纷挤入脑中，包括昨天差点摔倒的情形。

　　与系统说的离魂症的状况简直一模一样。

　　原本三分可信的话变成十分，掰着他的脸让他不得不面对。

　　白井直抿起唇，一瞬间心里升起了巨大的无措和迷茫，没了插科打诨的心情。

　　大好青春时突然被告知人生只剩下七天，不亚于上辈子正读高二的他检查出绝症。

　　短命仿佛是个诅咒一直追着他打，偏偏怨不得第二次，因为他本来就是雀占鸠巢的那个，他本来早就该死，重得一条命已是万幸。

　　少年眨眨眼，眼眶里泛起酸意，一晚上堆积起来的眼屎存在感都弱了许多，不过他还是抹了下眼角。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沉默下来，系统不说话，周围的气氛也跟着沉寂。

　　十月天气白天依旧炎热，蝉鸣却没了盛夏时的喧嚣，低声嘶哑，鸣着生命进入尾期的悲歌，穿透窗棂。

　　半夜冷得需要盖的被子，早上太阳出来后就成了累赘，少年掀开被子，让积攒了一晚上还未散去的冷气驱散被被子捂出来的热意。

　　他起床认认真真叠好床铺，然后刷牙洗脸，对着镜子仔细清理了下眼角，还认真梳理了下头发，把翘起的黑发用手掌往下压，压了翘，翘了又压。

　　?_?死鱼眼。

　　最后还是顶着一根呆毛离开了盥洗室。

　　路过阳台的时候，脚步顿了下顺手摘走了几根韭菜，进入厨房，把家里几乎所有的菜都翻了出来，想做顿丰盛早餐投喂一下自己。

　　然而不说没有新鲜菜，仅剩的菜也不够他多炒几盘。

　　一块半个拳头大的小土豆，一个鸡蛋，几根韭菜，两个小辣椒，东西少得可怜。

　　白井直拢了拢菜，两只手一趟功夫就能搬到厨台上，一抬眼便看见贵得要死的酱油也见底了。

　　这半瓶酱油还是两个月前打的，精打细算，用得很快。

　　菜少唯一的好处就是洗菜做菜不麻烦，嗖嗖快。

　　他打算炒一碗酸辣土豆丝和韭菜炒蛋。

　　土豆被他削得很仔细，丁点大的皮也不放过，切丝的时候，圆咕隆咚的土豆沾了水有些滑，刀没稳往不小心旁边一滑，食指上多了一个一厘米左右的口子。

　　白井直嘶了一声迅速缩回手，伤口泛着酥酥麻麻的痛意，开始渗血，血流个不停，不一会儿功夫染红了整根手指。

　　白井直低骂了一声，只能自认倒霉，紧急简单清洁了一下手上的血迹，用纱布一层层紧紧裹住。

　　所幸在血迹侵染了大半纱布后慢慢停下了蔓延的脚步。

　　菜没做成，手上倒是多出一道伤口。

　　血止住了，手指不方便动，切菜只能更加小心，机械般切好最后一道菜，下油锅里翻炒。

　　白井直看了看包裹得像根肉肠的臃肿手指，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大又圆的猫猫眼半阖，emo的情绪在心里积蓄到了顶点，他觉得自己可以黑化了。

　　今天下午他是限量版黑井直。

　　两碗菜端上桌，昨晚的剩饭也热好了。

　　黑井直头顶冒着黑气，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碗里扒拉两口饭和菜一起吃，喷香的饭菜稍稍拯救了一下他糟糕的心情。

　　他冷静地开口：“统哥，治好离魂症是不是必须得签订契约啊。”嘴里吃着东西声音有些含糊。

　　系统：“是的。”

　　黑井直稍稍褪色了那么一点，他又扒拉一口饭，黑亮的眼睛中冉冉升起一丝希望：“怎么说？签订契约后要做什么才能治好他的离魂症？”

　　其实他更想问，需要他做的这个东西难不难办，但是一想，老师回回说这么简单的题，题目也不见得都很简单，于是闭口不言。

　　系统顺着他的话道出了接下来需要他做的事，一副很轻松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样子，“很简单，收集你们这个世界里能量高的人的□□就行。”

　　“你这个的话，收集10000点就行了。”

　　眼前不知道系统怎么操作的，凭空出现一个进度条，末尾缀着一个数字10000。

　　黑井直缓慢退下的黑化值嘎然停住，脑门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一双秀气的眉毛拧紧，表情跟便秘了似的，很像变态你知道吗？

　　“大哥，我卖艺不卖身。”

　　系统惊诧，“宿主你想什么呢？”它一本正经地说：“□□又不是只有你想的那什么才叫□□，血液啊，尿液啊，口水啊都算，我们主要还是收集血液为主。”

　　“血液，啊，当然杀人是不行的，但是可以花钱向那些高能量人买呀，我们是正经系统！”

　　“当然口水*液也可以的哈哈，可以找高能量人群谈个恋爱这些都不用花钱。”

　　“就算你不想通过恋爱来获取，也没钱买血，你也可以去目标人物家里应聘掏粪工。每天淘淘泔水，也能一点点攒□□。就是这个方法效率很低，毕竟泔水杂质多能量纯度不高，我不是很建议使用这个方法。”

　　系统滔滔不绝说了数个它觉得可行的方案。

　　哦，原来是他想歪了……

　　对不住。

　　白井直微微尴尬，但他觉得自己想歪了不全是自己的问题。

　　一个是□□这个词就很有暗示性啊，白井直略显心虚地想，作为写过数本皇文，很自然就将□□和jy联系一起。

　　说起来，手头上这本小皇文就差最后一章完结，五万多字，等他写完就可以把本子一次□□给长田老板。

　　长田老板是另一个书店老板，他家店有这类书籍贩卖，两年前偶然在他店里淘到bl向黄色后，除了松下老板的书店，经常光顾的就是他家的店。

　　这年代bl黄色少，好看的更少，偶尔他也会写一些短篇来自娱自乐，由于经常跑书店，一来二去他和老板就熟了，再后来因为需要钱，就厚着脸皮把自己写的颜色偷偷拿给长田看，希望能卖点钱。

　　所以他除了黑井不直外，还有个经营一年左右的绝对不能暴露的马甲——财源滚滚。

　　名字俗气程度和书籍黄暴程度与白井直这个人在外形象相差甚远，如果不是主动暴露大概没人会把这两人联系一起。

　　漫漫飘散的思绪回收，白井直又有了生活的动力，系统坦荡直白的样子，让他稍微安了点心。

　　不是ht那种地方出来的一切都好说！

　　白井直终于有闲心思考柴米油盐，计划今天把最后一章瑟瑟写出来，明天去交书的路上顺便打瓶酱油，醋也快没了，再打半瓶醋吧。

　　蔬菜肉类明天去菜市场的时候再决定，总之今天心情大起大落一定要安抚自己一顿！

　　有了计划心里就舒畅许多，有心情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聊得不过于签约事项，有没有员工福利，关于即将上任的新工作相关之类的问题。

　　还真让他问出来一些，有员工福利，每个员工都可以抽一个金手指辅助完成任务。

　　金手指什么样式的都有。

　　偏抽象的比如各种buff加成，比如智商buff，文思泉涌buff，过目不忘buff等等，偏务实一点的有各种技能学习书，比如看命算卦，阵法符箓，点石成金等等，包罗万象。

　　这方面看系统还是蛮正经的。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是收集□□？你们想要获得能量的话。”白井直发自内心的疑惑。

　　系统闻着菜香有些嘴馋，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盯着土豆丝，说道：

　　“我们只能从人类身体里获取能量，不可能通过杀人这种极端手段来汲取能量，所以只能通过收集他们的□□，刚离体的□□蕴含的能量是最高的。放久了能量会消散，所以宿主一定要及时收取，不然就浪费了。”

　　说着它想起另一件事，“哦对了你介不介意我当个摄像头记录你完成任务的所有过程？”

　　它一边挥舞着指姆大小的光团小手紧急补充：“不过你放心，隐私我会主动避嫌，有宇宙智慧生物隐私保护法在，我，我们公司都不敢那么做的。”虽然喜欢搞擦边博眼球，但好歹是上市公司，系统在心里默默补了句。

　　“我们录制的影像会进行二次剪辑做为视频售卖，这个待会合同里会提，如果不同意录制的话，也可以，不过宿主赚得的能量不能再五五分，而是四六分。”

　　白井直腹诽，万恶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