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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巧啊 打烂唐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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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上,徐希彤心不在焉地拍着手里的排球,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远处靠着足球框的周辞青身上,却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我怎么会到这里来?我真的没死吗?
徐希彤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看见隔壁班在跟着体育老师打太极。
他在看谁?
好像是一个女生,背影有点眼熟。
是谁来着?徐希彤想不起来了。
这时女生恰好转过身露出了正脸。
沈梦圆的脸映入眼帘。
徐希彤又惊又喜,恨不得老泪纵横。穿到这里来,除了周辞青她一个人也不认识。果然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便是他乡逢故知。
沈梦圆转身她身边的人也跟着转身。
徐希彤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到了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人。
真正的徐希彤全神贯注地学着老师的动作,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她扎着高马尾,皮肤白皙透亮,稚气未褪,脸颊还残留着些婴儿肥。
自己在自己面前打太极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徐希彤撇开眼,不敢再看。身体却很诚实,眼睛忍不住往那边瞟。
不是,也没人告诉她自己打太极的动作那么难看啊!
这也忒丑了,动作僵硬,活像只狡猾的木偶。
徐希彤这下不是不敢看而是不忍直视了。
她的视线又回到周辞青身上,他的眼神未动,还是朝向那边。
难道他暗恋沈梦圆?
徐希彤记得自己当初跟他表白被拒之后,他好像是跟一个女生走得比较近,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沈梦圆。
她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难道他在看我?
难不成他也是穿越来的?
一个被烧死,一个被淹死。徐希彤越想越觉得像回事。
她不想待在别人的身体里,她想回家。如果他也是穿越来的,说不定知道火灾的原因,自己回去了还能试着救他。
她得找机会试探试探。
胡瑶从小卖部回来,手上拿了瓶可乐,一边拧瓶盖一边嘟囔:“渴死我了,说请你吃好吃的你也不去,在这傻站着干嘛呢?”
看着她手里的可乐,徐希彤灵光乍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胡瑶的可乐收入囊中:“借我用一下!”
说着人已经跑远了,留下胡瑶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徐希彤拿着可乐一路小跑到周辞青身边,看到她来,男生只是瞟了一眼,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你喝可乐吗?”徐希彤举起双手,把可乐递到他面前。
“不喝。”周辞青的声音很冷。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徐希彤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气馁,她本来也不是来给他送可乐的。
周辞青沉默。
徐希彤向他靠近了一步,小声说:“你知道2020年东京奥运会是哪一年办的吗?”
周辞青闻言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丢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依旧没有说话。
徐希彤还想再开口,就被他残忍地打断了:“离我远一点。”
周辞青头也不回地离去。
徐希彤懵了。
她刚刚好像没说什么得罪他的话吧?干嘛语气这么冲?
胡瑶从她跑向周辞青的那刻就八卦地悄悄跟在旁边,两人的对话都被她尽收耳底。
她取笑地从后面拍了拍徐希彤的肩:“搭讪失败了?”
“你那样搭讪能不失败吗?2020年奥运会你说是哪一年办的?”胡瑶憋着笑说。
徐希彤没有和她解释。如果周辞青也是穿越来的,那么他一定知道2020年东京奥运会其实是在2021年举办的。
难不成是她问得太含蓄了?
胡瑶还在滔滔不绝:“聊天不能这么聊,不过你找周辞青说话,还给他送可乐,你家那位不会生气吗?我说实话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你跟王子安分开然后去追我们班这支高岭之花,虽然他……”
话还没说完,胡瑶就指了指对面:“你的王子来了,你想好跟他怎么解释吧,我先撤了。”
徐希彤一头雾水,转头看到王子安的那刻,她又得到了唐琪的记忆。
这个王子安是唐琪的男朋友,人抠门又小气,脾气还不好,一点就炸。
徐希彤还没想好怎么狡辩,王子安就气冲冲地走到她面前:“你什么意思?”
“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他,你还跟他说话,给他送可乐!”王子安小嘴一瘪,委屈极了。
徐希彤:“不是,你讨厌他干嘛?他又没惹你。”
王子安眼睛瞪得老圆:“他还没惹我?我买球鞋的钱就是他偷的,你忘了?”
“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徐希彤不假思索。
“怎么不可能了?唐琪!你是不是看他长得帅就被他的外表迷惑了?我哪里比不上他,你居然替他说话!”
王子安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小脸因为太过激动都喊红了。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徐希彤懒得跟小屁孩掰扯:“你喊那么大声干嘛?等下把老师喊过来了。”
王子安左右环顾了两眼,然后低声道:“那好吧,那你放学等我一起。”
王子安不舍离去。
可算是给这尊大佛送走了。
*
晚上的英语自习,年轻时髦的英语老师给他们放了一部电影—《阿甘正传》,让他们明天月考不用太紧张,今天晚上放松放松,明天超常发挥。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坐在门边的同学非常积极地把教室里的灯关了,徐希彤的世界顿时一片昏暗,只剩下多媒体发出的忽明忽暗的光洒在脸上。
想起今天下午王子安说的话。
周辞青怎么可能会偷钱,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看着前面空荡的座位,徐希彤没忍住问了旁边的胡瑶:“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胡瑶从抽屉掏出好几袋零食,偏头看了一眼,确认她说的是周辞青:“篮球校外联谊赛不马上开始了吗?他们最近每天晚上都去体育馆训练。”
她又眯了眯眼,凑了过来:“你今天怎么那么关心他?你的王子哄好了?”
提起这个徐希彤就烦,往前瞟了一眼,电影已经开始了,一片洁白的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不知道要去向何方,由汤姆·汉克斯饰演的阿甘穿着浅色西装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那抹白色最终落在他沾满泥土的鞋上,终于有了归宿。
王子安坐在前排正怨怼地扭头盯着徐希彤,屏幕上的剧情,他似乎毫不在意。
徐希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撑手扶着额头,试图抵挡王子安灼热的目光。
晚上下自习的铃一响,徐希彤提着包就冲出了教室,根据记忆朝着唐琪的家走去。
王子安最终还是追了上来,他拽住徐希彤的手臂,语气不悦:“我不是说放学等我一起吗?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然后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眉飞色舞:“喏,亲一口,哦不!两口,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他又伸出两根手指比在徐希彤面前。
徐希彤惊得脸上的五官都扭在了一起,忍住想狠狠抽他两个耳光的冲动,努力挤出一抹假笑:“我妈最近管我很严,我们最近还是不要联系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嫌弃我!”王子安也是个有眼睛的。
大哥我都快嫌弃吐了你才看出来吗?
“那你给我买鞋,我就原谅你。”王子安大度地说。
“你说什么?”徐希彤不可置信。
让一个小姑娘给他买鞋,还如此理直气壮,也亏面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壮汉好意思说出口。
“怎么了嘛?这对你来说不就点小钱。”王子安理所当然。
徐希彤真的很想狠狠踹他两脚,霸气地甩下一句“分手吧!”然后后掉头就走。
可是她不是唐琪,没有权利替她做决定。
真不知道唐琪看上他什么了。
她又看了一眼王子安,只觉得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讨厌。
“我先回去了。记住!最近不要跟我联系,我妈管我很严的。”徐希彤指着他警告道。
“那我回去给你......”王子安对着她离开的背影说。
“消息也别发!”徐希彤一溜烟跑没了影,生怕他再追上来。
*
等徐希彤到了唐琪的家,才知道为什么王子安说,那对她来说只是一点小钱。
唐琪家的房子是一栋独栋大别墅,豪华得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虽然她拥有唐琪的一些记忆,但亲眼见到的震撼程度是不能比拟的。
她输入密码小心地打开门,轻声喊了一句:“有人吗?”
空荡的房子回答她的里只有自己的回音。
徐希彤松了一口气,还好唐琪父母不在家,不然她可没把握能瞒得过他们。
晚上,徐希彤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穿越到这里来,是进入唐琪的身体,如果周辞青也穿越了,他会穿进自己的身体里吗?还是像她一样寄存在别人的身体里。现在的周辞青到底还是不是原来那个周辞青?
还有她今天看到的徐希彤,她在这里,那么那个徐希彤真的还是徐希彤吗?同一个时空会允许两个徐希彤存在吗?
她越想越糊涂,决定明天还是得再去试探一下周辞青。
她想回家,也想能改变他的命运。
带着这些问题,徐希彤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徐希彤凭着自己暗恋周辞青的经验,蹲守在他上学的必经之路上。
她坐在公交站台旁的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公交车经过了一辆又一辆,直到最后一班车司机问她:“小姑娘,你还走不走?后面没有车了,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徐希彤心急如焚,周辞青怎么还没来?
难道她记错了?还是周辞青来得比她还早,已经走了?
不可能吧,她可是天还没亮就来了。
算了,等下次吧。
徐希彤刚起身准备上车,后面的人擦着她的书包先了她一步,熟悉的清香萦绕在笔尖。
是周辞青。
徐希彤心里一喜,紧跟着他上了车。
幸好没有白等。
周辞青来得太晚,车上已经没有座位了,两人扶着扶手站在一起。
晨阳透过车窗洒在少年高挺的鼻梁上,为他裹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徐希彤惊奇地发现原来他的左耳有一颗极小的浅灰色的痣,像点缀,像恩赐,像仙子。少女的心再次激起澎拜。
公交车停停靠靠,因为惯性,徐希彤的头发有好几次拂过他握着扶手的手背。
她在心里默默排练了数次,轻呼出一口气,抿了抿唇仰头看他:“嗨,周辞青,好巧啊!”
周辞青不带任何温度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嗯”了一声。
竟然理我了!
这对于徐希彤来说,实属意外之喜。
她还以为回应她的依旧会是冷漠的空气。
正欲趁热打铁,打开话题,公交车猛地刹车,徐希彤被毫不留情地甩了出去,整个人扑在地上,狼狈至极。
不是,剧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吧?
旁边的人都不伸手扶一把吗?
她不解地看向周辞青,对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眼神依旧冰冷。犹如一盆凉水无情地泼下来,徐希彤的心瞬间凉透了。
脑子里又不受控地出现奇怪的画面。
徐希彤以唐琪的视角指着周辞青的鼻子骂道:“不是你还能是谁?你爸就是因为偷东西被抓进去的,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除了你,我们班还有人缺钱缺到这个地步吗?几百块都要偷,你真是活不起了......”
得到记忆的徐希彤羞愧地转过头,不敢直视周辞青,狠狠地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哦不,应该是唐琪的嘴。
“小姑娘,你没事吧?”司机师傅回过头关心她。
“没事没事。”徐希彤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胆战心惊地往旁边悄悄挪了一步。
就唐琪说的那样恶毒的话,她还指望人家能扶她一把?没趁乱踩两脚不错了。昨天她甚至还觉得周辞青态度不好,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脾气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换做她非得先嘲讽一番,出口恶气再说。
直到公交车到站,徐希彤都没敢再上前跟他说一句话,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只觉得自己回家之路和拯救周辞青之路艰难又坎坷。
怎么非得穿成唐琪,徐希彤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