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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劲敌? 犹抱琵琶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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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非云对解温浓投了个“不愧是你”的赞许眼神,也不客气的坐到了段鸣晗对面。
解温浓打横坐在他们中间,想着再怎么样自己还是小辈,以表浅薄的敬意,她倒了两杯茶,放到了左右手边推给二人。
此时段鸣晗才觉得终于受到了一丝为人师长的待遇,心情复杂的端起来抿了一口。
柳非云欣然接受,伸手握住茶杯,手指与茶杯相碰时便发出轻微玉器相碰的脆响,解温浓抬眼看过去——原来是柳非云带的玉戒,分散的带在他的手指上,每个玉戒看起来都是上好的灵玉,光洁莹润。
柳非云察觉到她的目光,便起了逗她的心思,他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直接把手递到她眼前。
“好师侄…你看,师叔带上这样的玉戒还要多亏你了呢。”
这话不假,或许说是她平日给他的钱买的,又或许说这玉戒柳非云天天带着,什么时候都不摘,即使是和她混在一起的时候仍然带着,虽然有些硌人,但也有几分冰凉的刺激…
解温浓把他的手放回去,把茶杯塞回他手里。侧头看了一眼段鸣晗,发现这师尊真是两耳不闻一切事,就喝着茶等下课呢。
她也倒了杯茶润润嗓子,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转头看向另一侧的柳非云,开口问道:
“师叔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是来找师尊还是找弟子的。”
柳非云轻轻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白玉烟枪搁到了桌子上。
“师侄啊,师叔是来找你的,而且有一个重大决策要你参谋参谋…师叔已经打算要戒烟了。”
解温浓点了点头,很赞同般的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非常好啊,这样对身体好嘛。”
可是修仙之人抽食烟草只为了消遣,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唯一一点就是烧钱。
柳非云听完她说的这句话等了一会儿,看这位师侄也没有什么表示,虽然已经知道她是听懂了随心逗弄,但如今有求于人,只得好好说出来此行真正目的。
“好师侄,你师叔我戒烟实在是因为近来手头有些…”
话还未说完,解温浓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心安的闷响。
解温浓在乾坤袋中随手掏出一袋沉甸甸的灵石放在桌子上,让本来细细品茶的段鸣晗眼睛都直了,这都抵得过他几个月的俸禄了…
段明晗收回目光,算计着好像是快到下课的时候了,再看下去他真的有点怕自己会抵抗不住诱惑和柳非云一样做解温浓的姘头。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一只放在膝上的手被人拉了起来,他正要扯回来,一份同样让人安心的重量放到他掌心,触感实在是过于让人着迷,他好想要赶紧收下跑路,可自觉到底还是应该有一个作为长辈,作为宗师的体面的。
他象征性的推脱。
“这是做什么?为师没有沾染这些癖好,并不需要这些,况且哪有让小辈给钱的道理?”
哪怕是个情商再低,再木讷的人也能听出来这话有几分阴阳的意思。
柳非云只是微微抬眸望了他一眼,开口道
“师兄真是品行高尚,话也有理,师弟受教了,你不要就给我这个败家的吧…?”
眼看那只手就要伸过来拿走这袋灵石,解温浓按住柳非云的手。
“师叔,你要是真想花钱抽这些,和往常一样挂我账上就是了,这些是我孝敬师尊的。”
段明晗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又不由得想,怎么越听越像被贿赂了…?
解温浓说完又后知后觉看向段鸣晗,解释道。
“师尊就收下吧,这是弟子给师尊的课时费,是多谢师尊悉心教导的。”
她现在这样倒真有几分温良孝顺弟子的模样,话也说的漂亮,没有刻意咬重哪个字来暗示些什么,可在刚刚差点被潜规则的当事人耳中,总觉得这个悉心教导实在是…
让人觉得不太对味儿。
段明晗终于捱到了下课的时候,所幸有柳非云在身边陪着混世魔王说笑,他才得以早些回去照顾自己的花花草草,鸡鸭鹅鱼等等。
授经堂内只剩下俩人,柳非云站起来把窗子打开,然后才安稳坐下。
解温浓有些疑惑,抬眼看着他。
“师叔,除了这些,你还有事情要谈?”
柳非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移开视线,面上少了几分不正经。
“近来怕是不能安稳了,你来了一个劲敌。”
“劲敌?好久没听过这个词了,是哪家的能人侠杰?”
解温浓问道。
其实她心里有了几分猜测,这修真界并非是解家一枝独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还有一个徐家。
不过结果却非她所想。
柳非云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想的什么,他叹了口气,支着脑袋瞥她。
“你老人家近来还关心外面的事吗?玩的太欢,都不知这安乐的桃花源外是什么光景了。”
解温浓闻言微微挑眉,摆上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柳非云微微一笑,有话直说了。
“徐家确有此意,不过力不从心了,这些年家里落败,又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解家,人人避之不及,不都去踩一脚都算好的。”
解温浓正了神色,不知想到了什么。
柳非云继续言道。
“依我看,这日后的修真界,都是你解家的天下了。”
他言辞皆是恭维之意,可眼中分明是幸灾乐祸。
解家如今盛极一时是不错。可是她不是天真烂漫的二世祖,也是明事理的。
盛极必衰物极必反,这句话可不是闹着玩儿。
在接受了现在修真界几乎她家一家独大的事实后,解大小姐又开口。
“你话说了这么多?怎么绕到这里了,你还没说劲敌是谁?”
柳非云淡淡道。
“劲敌是谁?是一位新起之秀,名叫乔郁。她可是个厉害的。”
“乔郁?”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之前确实没听说过。
“我从没听过有什么乔家。”
柳非云点点头,表示正常 。
“你不一定是没听过 ,也有可能是你听过又忘了。”
解温浓又道。
“好吧,那就当我忘了,师叔你告诉我是哪里的乔家出了这样一个能人?”
柳非云放下手,直起身子微微后仰,一脸坦然。
“其实我也没听过什么乔氏的厉害大家,或许有这样的一个世家,但和解家比还是没得看,我们还是看这个人吧。”
说来说去不就是你自己也没好好查吗?解温浓心里腹诽。
“虽然她家里并不出名,可她本人却极负盛名,宗主也很看好她,把她收了做亲传弟子呢。”
解温浓总算是听到些关于这个劲敌的有用信息了,问道。
“收了做亲传弟子?家世一般,却连外门弟子都未做过,直接放到眼前管教了,看来这名声确实挺响,是什么盛名?”
“什么盛名?自然是好名声,行侠仗义,近来平定了不少地方的祸事,甚至是抢在解家前面,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句俗语可谓是一箭双雕。
解温浓知道他想说什么,四处平乱的散修不少,但能如此出名的必定是短时间内平定了不少极为难搞的祸事,真是一腔孤勇。
也是,无门无派虽是寸步难行,但同样更少了束缚 、没有约束、没有规训。让她敢和解家抢名望。
人人嘴上都说修行之人不在乎虚名,散修还能听听,世家子女谁听了能当真?
虚名是最有用的,得人心者得天下,不只帝王权术,换汤不换药,放在修真界斗的你死我活的世家中也是一样 。
她懂的道理掌门自然也是懂得。
如此看来,掌门这是在下一出棋,狮子大开口想要吃掉解家,借着这个乔郁。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解家今天某个门生仗势欺人,明天某个弟子恃强凌弱,这些事放在别人家或许算不得什么,可放大名鼎鼎的解家上就是大事了。
就像这几次,乔郁出手如此快,倒显得解家摆谱架子大,弟子都金贵的很,不是浪得虚名是什么?
敢想敢干,天赋异禀,还是宗主器重的新锐,确实算是劲敌啊…
这宗主之位原是送到嘴边上的东西,可如今看见一个要与她分食的。
她的囊中之物,就算自己不着急吃,也轮不到别人伸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