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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宗门究竟有没有正常人?! 桀桀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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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鸣晗在紧急情况下的快速考量了一番,如果咬牙忍气顺水推舟折服于这个孽徒,被传出去后拂云宗上下只会把他判为“引诱弟子”,然后被赶出宗门。
可若是宁死不屈拼死一搏与她大战一番,解家又会放过他了吗?说不定还会放出不少舆论,最让尴尬的一点就是他还真的没把握打的过她。
他有些后悔来拂云宗了。
……
段鸣晗入门几百年来,当上了宗师也是常干着累活,被不少人鄙视算是轻的,接的委托更是钱少事多。
“段宗师!我家咪咪找不到了,这是大事啊,你先接这个!”
“段宗师…我家孩子放学了,你能不能去私塾帮我接一下?我这里做饭实在是走不开。” “段宗师!你御剑那么快,能不能去帮我在酒楼买点酒菜送来?我就不必去那里吃了,怪麻烦的。”
包括且不限于这些,对修行全无长进,反倒身心俱疲。
想来刚刚拜入宗门的那一年,他日日都会把自己所在的整个山头里的环境打理好。还会用多年存的灵石买不少灵株苗在后山种,又去专门御兽的峰门里打了不少杂工来换灵兽放到自己山头养,一天到晚满是在宗门里安身立命,好好修炼的期望。
后来她就发现这宗门有些不正常,因为他每日早晨都要“晨昏定省”。据他所知,这不是女子嫁入婆家后日日要做的吗?先不提他性别了,就当他入赘的好了,可这不是修仙的仙门吗?!
不管是不是宗主话本看多了,又或者人老人家什么乱七八糟癖好吧,他们哪里能有不从的?就算觉得毫无意义也只能早早起来去,恭恭敬敬听。
更让人难以忍受,难以理解的是:紧接着在散了会之后还要被在这里修炼的富家公子讥讽一番,话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车轱辘话。
反正他从来不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里。那些傲慢无比,却又幼稚无比,尴尬无比的话,唯一伤害就是刚听的时候让他听的头皮发麻,表情僵硬,只求这些人后来长大些反应过来自己年少轻狂说的话有多尴尬的时候不要回头给他杀人灭口就好…
虽然刚开始他还这样满心不理解,后来等他适应了也就把这些当成晨昏定省的一个固定流程了,当是对自己心灵意志的一个历练吧 ,确实练就了他出什么事后脸上表情没那么多了,显得高深莫测,很有世外高人的样子。
在这种自洽后,他又忙起来。
回到自己住处,去给那些灵花灵草那里浇浇水,去喂喂牛羊猪狗鸡鸭鱼兔…
待这些东西长成后送到炼丹房和宝膳堂,却只能收到极少的报酬。
用这点钱去买需要的灵丹和吃食时又都花费不起…
于是他就再也不卖出去了,自己又学了炼丹做饭。
干完这些还要去接委托赚灵石,在宗门或山下碰到了邪祟妖魔也要出力铲除。
升了宗师之后加了个授课的事务,所以他还要备课,以及在课堂上回答一下莫名其妙千奇百怪的问题。
当结束一天工作身心俱疲后,还要面对一个混世魔王的弟子…
真是好累。
……
忆往昔之后,段明晗更无力推拒了。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从了她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救星。
“啧啧啧……”
书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声慵懒又带着十足戏谑的轻叹顺着这道空隙清清楚楚的传了进来,地上的两个人皆是下意识转头向声源望过去。
那人察觉到目光,门又被推开些许。
一道颀长风流的身影斜斜倚在门框上,挡住了门外泄入的部分天光。
看见门口人这副站着都和没骨头一样的浑样,段鸣晗心中登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当他看清面容时几乎是立刻就扭过了头,闭上眼睛深深认命了,他想,就算被自己这个混世大魔王弟子就地正法了也好过这个人来搭救。
更何况这人绝对是来落井下石的。
来人正是段鸣晗的师弟,也是解温浓的老情人师叔——柳非云。
其人一袭天水碧的广袖长袍,虽然也是拂云宗的一套统一制服,但他穿起来又不像段鸣晗穿的那种板板正正、威严规矩的感觉,像是已经被裁剪过一样,更能显出他身段的优势。领口也被明显下拉,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玉白的脖颈。
如墨长发松松挽起大半,几缕碎发慵懒地垂落颊边,给这张本来就勾人的脸更加几分风流韵味。
柳非云指间正把玩着一杆细长的白玉烟杆,烟嘴儿还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湿润水光,应该是刚从嘴边放下。
通身看起来妖妖调调的,却不显阴柔之气。
“此处是授经堂啊?不是谁家的寝殿吧…?”
柳非云说着,又极其夸张的退到门外看了匾额一眼才缓步走进来。
“授课都授到地上去了,真是别开生面,看来这授经堂的经,不是明经大道的经啊…”
他说话语速不疾不徐,尾音微微拖长,好似带着一丝了然于胸的轻佻,声音微微沙哑,八成又是睡到下午,起来又抽了不少管烟。
解温浓一开始有些被打扰的不爽,不过看见他以后更多的还是兴味,她挑了挑眉,开口解释道:
“师叔误会我师尊了,是弟子好奇些旁门左道,所以想请师尊指点一番。”
柳非云笑着微微颔首,不退反进。
“道法万千,何来旁门?师侄若是感兴趣,找我也是一样的,你好师叔肯定是比你师尊更加乐意啊…”
他的目光先在衣衫凌乱、面色铁青的段鸣晗身上慢悠悠扫过,随即,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跨坐其上的解温浓身上。
“上次师叔千般诱哄万般恳求,都换不来你这样,段师兄这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唉…果然啊…师叔再伺候你多少次也还是比不上你这个亲师尊的。”
他话说的幽怨,眼中却含着笑意,全然是在看热闹,想要火上浇油。
段鸣晗听见以后只花了两秒就接受了自己弟子和师弟也有这么一段的事实。
解温浓有些无奈,也想起来了不能一直这个姿势说话,她站起来以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想把段鸣晗也扶起来,扭头一看,发现段鸣晗早已一溜烟儿起来了,正准备往门外走,解温浓连忙叫住他。
“师尊!你这是要去哪儿?”
段鸣晗身形一顿,还是没有回头,定定的站住脚,开口道:
“既然你师叔在这里,你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便是,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打算继续走,解温浓快步走近拉住他的袖子,语气颇有些威胁的意味:
“哎,师尊忘了吗?这节是您的课,你现在走不是相当于翘课吗?换了师叔教我的话,你这节课的俸禄可就给师叔了?”
果不其然,段鸣晗是真的犹豫了,鞋好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他是真的舍不得…
看到效果,解温浓继续引导。
“师尊,这节是一对一辅导啊,灵石不少呢,更何况就差一刻钟结束,你现在走不是亏死了吗?”
想到要把钱拱手让人,他就有种割肉般的心痛。
段鸣晗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又抬眼看了旁边有些欠的柳非云,还是妥协般坐到了前面的木凳上。
再忍一刻钟吧,他就算能舍得钱也并不想让这个柳非云捡了便宜,再者说,有第三人在场,弟子总不会再那么放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