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找老板、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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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点集团由眼睛和光芒组成的巨大logo在大厦顶端闪烁，巨大的超感广告每隔几分钟就会跳出来拦住去路，光污染让这座城市昼夜不分，贪婪恶意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每一个角落。
白风工作的青空水族店背后有一条狭窄的小巷，说是小巷，其实只是高矮不一的违章建筑围在中间的缝隙，上方塞满了电线和可疑的布料和垃圾，
白风聚精会神的观察手中约1.4千克的软肉，表面布满了蜿蜒的沟壑，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蛛网膜，颜色是带灰调的粉红，但在失去血液供给后正迅速转为苍白，触摸感油腻滑润，但该有的结构都健在。
白风一边看一边在体内用触手扒拉扒拉自己的大脑，不过小心地避开了安静蜷缩着的那只像蜘蛛一样的生物，
挨着对比看自己没了哪些部分，一半脑子不翼而飞。想到这儿踹了一脚脚边那具干瘪的男人泄愤，尸体的躯干灰黑萎缩，头部被人强行打开，罪魁祸首显然就是站着的白风本人。
忽略少掉的一半，再忽略这只占据了原本那半边大脑所在地的生物，白风的脑袋还是可以算得上正常的。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早上八点二十，青空水族店
青空水族店的招牌夹在义体维修店和感官饮料吧中间十分不起眼，虽然安了一个廉价的全息投影仪，本该投射一条游动的鱼，但现在只投射出一些闪烁的绿色像素点，从外面看进去十分昏暗，只有大大小小鱼缸的蓝光透出来。
白风就在这家水族店做店员，负责包括但不限于宠物推销、清理换水、处理死鱼等工作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业务，这家店实际上是地下□□黑潮会的产业之一。
在海外制造的山寨药品和零件，在港口被混进水产品集装箱里，通过批发市场被老板转运进来，违禁品通常被塞进鱼肚里卖给客户
白风平时的工作环境相当恶劣，她需要挤在这间狭小的水族店里一刻不停地完成表面和暗地里的所有工作，那个总是在柜台后吞云吐雾的老板只会一边用黑潮会恐吓白风，一边找理由扣她的工钱
冰冷的蓝光和水波纹照在白风的脸上，没有深浅变化的冷白肤色和毫无瑕疵的皮肤衬得她诡异地像个硅胶人
王复喜没来由打了个寒颤，但看着熟悉的脸不耐烦的说
“你迟到了整整20分钟！我要扣光你的月薪，马上上货去！”
白风一动不动
“我的脑子呢？”
“说什么胡话？喂鱼了！你这小杂种吃错药了？？”
“我的脑子被你拿走了？”
王复喜的脑门气得七窍生烟，一向唯唯诺诺的白风不听自己的话让他暴跳如雷，从躺椅上站起来仰视白风的眼睛，这个矮小的干瘪老头抓起台上的招财猫朝白风抡了过去
王复喜的动作在白风看来慢得出奇，
这具风干羸弱的人类躯体怎么敢威胁她，白风像折断一段枯木一样折断了王复喜的右手
“我好像非常讨厌你”
白风若有所思的说，蓝色的孢子粉末从悄悄钻出来的蓝色触手上散发出来，顺着王复喜的右手爬上他的身体
十分钟后，白风顺手扔掉手里的东西，再用从亵渎孢子那里得来的分解能力处理掉尸体
她拉下刚打开没多久的门帘，坐回柜台后，仗着店里没人，唯一的监控也被她进来时毁掉，她用触手随手清理掉王复喜的东西，思考起现在的处境，
她的脑子没了一半，除了最近的人事物和基本的生活常识，其余的记忆像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雾霾，而原本失去的大脑的地方似乎被一只疑似污染物的生物占据了，这让她没有直接死掉，但也被污染差点被同化成怪物
在之前的战斗中，第二个人后面发射的一连串子弹的效果让她的同化被遏制了
“同化抑制剂”
白风大概了解过，这种药剂可以让被污染的人减缓被同化的速度，因为价格友好，是下城区居民的居家必备好物。杀虫小队的同化抑制剂是企业研发的高品质杀虫专用装备，效果显然不是民用产品能比的，但效果再好也绝不会有反向逆转同化的功能。虽然原理不明，但这种同化抑制剂目前可以让她保持人性和自主意识
“亵渎孢子“
这就是白风的知识盲区了，但那种充沛的能量让她不再饥饿，而新生的具有腐蚀分解能力的蓝色触手显然来自于被她消化掉的亵渎孢子，在吞噬掉第三个逃跑的杀虫专家的武器后，这只触手的能力又稍微强了一点，让白风分解起王复喜来快了不少
首先，要找回自己的大脑和失去的那部分记忆
其次，尽可能搜罗同化抑制剂和富含类似亵渎孢子那样能量的东西
至于死掉的王复喜和自己的“卖脑契”
反正抵押物都没了，白风决定当这两者都没存在过
白风对青空水族店的结构有八九成熟悉，对于货物的品类和位置更是烂熟于心，今天运来的还没来得及塞进鱼肚的走私品、见不得人的寄卖品、王复喜从黑潮会的交易里偷偷昧下来的正品药物和高档义体零件等等，白风把青空水族店洗劫一空，收拾出大概够她用一个月的同化抑制剂和一背包准备转手掉的赃物
早知道就不直接弄死王复喜了，至少应该让他把虚拟货币转给她再死，白风为自己一时冲动导致亏了一大笔钱而心痛
她现在可以调动两根触手，再多的话，白风还是不是白风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根据它俩的来历，白风叫它们小吞和小蓝。小吞能够为她抵挡大部分伤害，能够吞噬亵渎孢子那类特别的东西再转化成她的能力；小蓝能够在接触的同时散播细微的孢子粉末，沾染上孢子的对象会被腐蚀分解掉。
在确保它们现在状态良好之后，白风没有转身，实际上她在找东西的同时一直在调动自己用的还不太熟的立体视觉搜查这家店的上上下下
因为自从她进入这家店，就能感受到有一股令人及其不适的视线在她身上巡游，最终黏着在脑子里那只生物的所在地
找到了，白风舔舔自己雪白的牙花，看来自己的午餐有着落了
店中心摆了一座和这家小店十分不相称的大鱼缸，里面游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金龙鱼，自从一个月前店里把它买进来，白风每天在店里干活的时候都会和它打照面
王复喜很宝贝这条鱼，每天都对着它喃喃自语，亲手给它喂有机天然鱼食，那玩意能换白风一个月的营养液，
这条鳞片暗淡的金龙鱼悬在水的中层。它今天没有靠在缸底，也没有侧翻，浑浊的鱼眼一动不动地看着白风
它的嘴巴机械地开合着，一股浓郁的像是海藻发酵又像腐烂内脏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白风可以确定是从那条鱼的嘴里散发出来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店里所有的鱼虾蟹贝都张大了身上所有的口子，望进去只能看见黑色的烂肉，它们全都正面朝向白风，随着白风的动向而转动
这条鱼也被污染了，但同化速度比白风慢得多，还能维持鱼形，白风能够从它身上感受到和她脑子里的租客非常相像的能量，但却微弱得多
是和她一起被污染的吗，白风若有所思地想
金龙鱼首先按捺不住了，无时无刻的饥饿也在折磨它，
所有的鱼缸在同一时间爆裂开来，玻璃碎片混着腥臭的水浪涌出，满地都是翻跳的鱼虾。
金龙鱼在炸开的瞬间从最大的缸中弹射而出，嘴裂到腮后，露出黑洞洞的咽喉，朝白风的面门咬来
早已准备好的白风左臂裂开，一条灰白色触手抽离出来，迎面正中鱼身，将它抽飞出去，这是小吞。
金龙鱼撞翻货架，落地后鱼尾一甩，竟像爬行动物一样扭动身躯，在水渍和碎玻璃间灵活穿行
它一边躲避白风接连抽来的触手，一边张大嘴吸食地上的水生物囫囵吞下，它的身体也慢慢膨胀起来，鱼鳍裂开伸出带蹼的趾爪，尾部增生出甲壳，两侧钻出几对细长的附肢，浑身覆着杂乱的鳞片、甲壳和黏液。
十几秒后，它已长成约一米八高的鱼怪，靠着长短不一的肢体直立而起，那张原本属于金龙鱼的嘴占据了整个头部，齿间挂着碎肉。
白风没有后退。她悄悄从右臂后侧放出小蓝，任它贴着自己的脊背和肩胛，同时抄起一根铁管
鱼怪张嘴咬来，白风侧身避开，铁管发出破风的声音砸在它的侧颌上，左腿顺势踹向它还没来得及长出鳞片和甲壳的软组织。
鱼怪被砸得踉跄了一下，刚刚白风的全力攻击却并没有给它留下什么痕迹，但鱼怪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坚硬的外壳覆盖满了全身，
白风的直觉告诉她，小蓝的孢子目前还无法分解这种强度的防御
鱼怪很快就反身甩尾再次袭来，但被小吞死死缠住，白风狠狠一拽，借力翻到鱼怪身上，铁管被她卡进金龙鱼的大嘴里，迫使它向后仰倒疯狂甩动上身，把嘴里的铁管咬得嘎吱作响，
白风压上自己的左腿，和右手一起用铁管抵住鱼怪的下颚，空出的左手抓住上颚，硬生生地把鱼怪的嘴撕裂开来，
此时早已蓄势待发的小蓝从她肩头弹射而出，整条触手如同一支的箭矢一样精准地钻入鱼怪大张的喉咙。孢子粉末立刻在鱼怪的口腔和体内炸开，鱼怪的身体疯狂的挣扎起来，但却被越缠越紧的小吞束缚住，
随着孢子粉末渗进血肉，鱼怪的动作逐渐平静下来，白风放开四肢抽出小蓝，只留小吞
很快，地上就只剩下一滩黑色的泥水
从小吞的末梢传达到大脑，白风感受到了饱食的喜悦
随着能量的补充，白风感觉到小吞的能力又强了一分，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段仅有几秒的记忆，里面夹杂了几个零星的场景
漆黑的海边，繁忙的拉里奥港口，一只戴着黑色指环的女人手将手提箱混进集装箱里，
这批货物辗转了多个货厢，黑暗被光芒从中间劈开，露出白风疲惫的脸，她吃力地把货物搬进店里，是装着那条金龙鱼的小型水族箱，
记忆里的人类白风看不到
箱子的底部附着上了东西
扭曲的漩涡轻柔地荡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