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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外婆 外婆家在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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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在更深的山里,虽然没有像自己家那边门前有蜿蜒的河流,只有一条小溪横跨村子中间,但是她还是觉得外婆的村庄更美,她家乡也是美的,时间太过于久远,使得她对于曾经居住过的那个小村庄逐渐失去了记忆。尽管她家很早就搬到这里来,那些往昔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那座横亘于河流之上的惊险刺激的吊桥;连接着溪流和大河的坚固而美丽的石拱桥;还有那座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塌却又顽强挺立的巨大水车——这一切无不在默默地向她诉说着过去的故事,也证明了堂姐所言非虚,这个昔日的村落确实美不胜收!然而遗憾的是,这些美好的画面并未深深烙印在她年幼的心灵深处,以至于如今回想起来,只剩下一片模糊不清的影像……
季笙被季厉林送到这里时,他放下行李,就屋里屋外寻找外婆,季笙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因为外婆家在整个村庄的上方,地势高,从大门向前望,一整个村庄一览无余。
她攥着包带站在院门口,先看到的是那匹白马,它站在院角的马棚里,毛色像被晨雾洗过,温顺地甩着尾巴,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在那座房子的一侧,矗立着一棵巨大而古老的榕树。它宛如一把撑开的巨伞,树冠茂密繁盛,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给周围带来一丝神秘的氛围。
就在这棵大树底下,隐藏着一个小小的树洞。这个树洞看上去像是被岁月侵蚀而成,但却透露出一种独特的气息。仿佛这里曾经发生过许多故事,只是如今已无人知晓。
从树旁延伸出去的是一条蜿蜒而下的小路,路面铺满了细碎的石子和落叶。走在路上,可以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清脆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宁静起来。
沿着小路前行几步,便能看到路边紧挨着一座简陋的猪圈。圈里养着两只胖乎乎、毛茸茸的小猪仔。它们浑身干净整洁,圆滚滚的身体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猪圈上方还攀爬着一株翠绿欲滴的扁豆藤,藤蔓缠绕交错,叶片间点缀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给这片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院坝边的老槐树歪着身子,枝桠伸到门前的土路上。小房子的另一边就是表妹丽丽的家,两栋房子紧挨在一起,她的家在当时就已经是两层半的自建房,虽然没有装修,但是地板也是光滑的水泥,不仅如此,在这栋小楼的另一侧还有一间规模颇大且类似于学校里那种砖瓦结构的房间被用作厨房使用。而在这间宽敞明亮的厨房里,正对着灶头摆放着一口硕大无比的铁锅。如果仅仅只有这些倒也算不上特别之处,真正让人感到新奇有趣的其实是位于厨房旁边那个面积不大不小的菜园子:每当春去秋来之际,园子里总是会不断涌现出各种各样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季笙忘了和丽丽是如何相识的了,无论好的坏的,总归她们的童年是一起的。
他们是上午到的,整个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几个行人。
“外婆。”季厉林向后山大叫一声,季笙将目光转向他,但是并没有人回应。“外婆,外婆唉。”父亲又连续叫了几声。
“哎!你们来了啊,刚刚还以为听错了,来家里坐坐,你外婆她应该去地里了。”小外公从这一排房子的尽头厨房开门走出来,是一个健壮精神的小老头,季笙第一眼就觉得很像刘三姐电影里那个划船的老爷爷。
他是丽丽的爷爷,外公的弟弟,两家紧挨一起建造,季笙的外公因为有一年过节的时候在季笙家吃饭,在饭桌上喝酒,喝着喝着突然倒下,被救护车拉走了,此后一直在城里大舅家生活,季笙很久没再见过。
“哎!是絮她爸吗?”一道嘹亮的女声像是从季笙头顶传来。
季厉林对着小外公笑了一下,先回外婆,对着山顶大声回道:“是的,现在在家门口,门锁了。”
“不用了,我把絮送来,等会儿就走了,忙着出去呢。”季厉林讪笑道。
小外公看了一眼躲在对面男人身后不远处的季笙,季笙也怯生生地打量着他,又看男人道:“要出去工作了?”
“嗯,在家里没钱啊。”季厉林回。
说完这句话,小外公也惆怅了一下,双眼望着蓝天叹了一口气“是啊”,随即转移话题:“她还没回来,先来家里坐坐,喝口水嘛,哪有到家了不进来坐坐的。”
季厉林不再推辞,抬脚走向小外公,季笙怯生生的跟在他背后。
小外公拿来两张小矮凳,招呼父女两坐下,季厉林摆了摆手:“就不坐了,等下外婆就来了。”季笙也跟着站着。
“那煮点饭吃再走吧啊?”小外公又热情地招呼,说着就要烧火做饭。
“不用不用,急着走呢,不用麻烦。”季厉林赶忙说,“等下也吃不了了的,千万不要做。”他又不放心嘱咐一句。
过了一会儿,隔壁开门放东西的动静传来,季厉林赶忙出门看,果然是季笙的外婆。
“来了,这是你们的东西啊。”外婆招呼道。
“是的,这些是季笙的东西。”季厉林回头看季笙说道。
顺着他的目光,她看到了背后瘦瘦小小的季笙,季笙也怯生生地抬眼看着外婆。
当时的外婆五六十岁,那是一个背脊挺直健康的小老太太,眼角也细纹,肤色被太阳晒出健康的麦色,穿着藏蓝色的衣服,裤脚挽到健壮有力的小腿上,脚踩布鞋,坐在门前的矮凳上,拿着帽子边扇风边看着季笙,这个年纪应该不算老,反正很长时间季笙是意识不到在时间的流转下,外婆是会老的。
这是季笙对外婆的第一记忆,也许以前也见过,太小了记忆过于久远,已经记不得了。
在大人的聊天相互拉扯中,季笙就这么留下来了,父亲什么时候走的她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