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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找老婆 “我不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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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溪被哭声喊醒了,抬起手想安慰孩子,发现自己手臂重得像水泥,呼吸的每一口气都滚烫。
应该是发烧了。
“秋南……”丛溪虚弱地开口。
“爸爸?”秋南抬起满是泪的脸凑过去,“爸爸,我去叫贺叔叔过来吧。”
“没事,”丛溪勉强地笑了下,“只是感冒,吃了药就没事,乖,去帮爸爸把医药箱拿过来。”
秋南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爸爸痛苦地闭上眼睛,便跑出去把客厅里的医药箱提了过来。
丛溪撑着手肘从床上坐起来,秋南把医药箱打开,然后抬起头看他,等着他指示。
“红色的那个。”丛溪说,“再给爸爸倒杯水吧,小心别烫到了。”
“嗯。”秋南点头,咚咚咚地又跑了出去,丛溪手指无力地拆开药盒,这药忘了是什么时候买的,不知道有没有过期。
他正要翻开背面看日期,却晃到药盒里是空的,看来不用担心生产日期了。
“爸爸。”秋南端着半杯水回来,丛溪接过来,水温刚刚好,仰起头喝了一口。
“好了,”丛溪说,“爸爸现在吃了药,马上就要好了。”
听到这话,秋南紧绷的小脸才松懈下来,肚子也咕咕叫了一声。
“饿了呀,爸爸起来给你做饭。”丛溪掀开被子,头还有些晕,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出门。
随便煮了点面,趁着秋南吃饭时,丛溪去对门敲了敲陈爷爷家的门。
陈爷爷一看他这样子是病得不轻,连忙要把他往屋子里请。
“我就不进去了,免得传染给您,”丛溪捂住口说,“您家里有没有感冒药?”
“有、有。”陈爷爷忙说,转身去拿了几盒退烧药和消炎药过来,“你看看你能不能吃?这都是医生给我开的。”
丛溪接过来看,适应症和自己的相符。
“不适用……儿童和孕妇,”丛溪念着上面的字,“没事,我可以吃。”
“小丛啊,”陈爷爷往他身后打开的门看了眼,“你生病了家里都没个人照顾你吗?”
“秋南在啊,”丛溪低着头继续看消炎药的说明,“他还会给我倒水呢。”
“啊,那……上次那个人呢?”
“哪个人?”丛溪抬头问。
“就是给你搬家的那个小伙子啊,他去哪儿了?”
正好有个人上楼经过,丛溪往旁边回避,口中含糊答了句:“他回去上班了。”
陈爷爷不满意地皱起眉:“小丛啊,你别见怪,我觉得这个不太行,你还是想想办法把以前那个找回来吧。”
“啊?”丛溪没听懂,是因为生病脑子转不动吗?“哪个啊?”
陈爷爷瞥见刚才上楼的人没走,似乎在偷听他们说话,便不好再说,叮嘱丛溪道:“没事,你好好休息,吃了饭再吃药,多喝热水啊。”
“嗯,谢谢您。”丛溪说,转身要走时又跟路过的人差点撞到,药掉到地上。
那人连忙蹲下给他捡起来。
“谢谢。”丛溪抬起手正要接过药,对方却不还给他,语气强硬地说:“这药给我。”
丛溪疑惑地看着这个不久前上楼又下楼的男人,长得倒人高马大精精神神,怎么是个神经病啊。
“还给我。”丛溪板起脸,但因为生病脸红扑扑的。
男人黝黑的脸一红,拿着药下楼跑了。
“喂!”丛溪刚追了两步就又头晕,连忙抓住扶手才没从楼梯上栽下去,人却再也支撑不住地坐到地上。
“小丛!”陈爷爷来拉他没拉动,“你这有点严重啊,去医院看看吧。”
“爸爸?”丛秋南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丛溪的样子吓了一跳,“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没事。”丛溪摇头,视线已经开始不稳,但还是努力撑着扶手,要站起来,刚站起来要转身,可下一秒他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地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周围一片洁白,门外有压低的说话声,空气中漂浮着浅浅的消毒水味。
没一会儿说话声停了,几人走了进来。
“爸爸——”先是秋南跑过来。
“小丛啊。”然后是陈爷爷。
“感觉怎么样?”这道声音是陌生的,丛溪顺着看过去,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你发烧到38度了,”医生解释道,“把药吃了吧,这个药对你没有副作用。”
丛溪还是不明白,我怎么会在医院?
“是这位好心人送你过来的。”陈爷爷让开位置让身后的男人出来,“多亏了他啊。”
是那个抢自己感冒药的神经病。
丛溪:“……”
“爸爸。”
丛溪感觉到秋南握住了他的手,这孩子怕是吓坏了。
“爸爸没事了,别怕。”丛溪摸了摸孩子的头,医生见他没有大碍便要离开,丛溪突然想起一件事。
“医生,我……除了感冒,还有没有别的病?”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问。
丛溪看了眼担心的陈爷爷,对医生说:“……没有,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陈爷爷又对“好心人”谢了又谢,拉着“好心人”留在病房,打听人家家庭状况有没有结婚。
丛溪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渐渐听出不对劲,陈爷爷这是要给人家介绍对象啊?
“小伙子啊,你看你条件这么好,你也二十几岁了,就没有想过找个老婆啊?”
“好心人”还傻傻没理解到意思,不好意思摸了摸脖子:“我也想啊,可是没有人愿意跟我。”
“肯定是你要求太高了,小伙子,我跟你说,找老婆最重要的是人善良会过日子,什么长相啊、家庭条件啊、有没有孩子啊,这些都是次要的。”
陈爷爷拍着“好心人”的大腿,“好心人”觉得有道理,跟着点头:“您说得对。”
陈爷爷趁热打铁,立即抬手一指,对着病床上的丛溪:“你看看他怎么样?你别看有个孩子,乖得很,不吵不闹,而且五岁了马上就要上小学,都不用你操心,多好啊。”
“好心人”呆滞了。
丛溪看着对方,片刻后扯起一边嘴角嗤笑一声,还未退热的脸颊粉红粉红的。
“我不要这个!”丛秋南立即大声反对。
“好心人”被这一嗓子喊得回过神,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吹号了我得回营!”
然后在原地没头苍蝇地撞了一圈才找到出路,跑出了病房。
“秋南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陈爷爷对小孩说,“你爸爸找个伴就能轻松点啊,不然生病了身边都没个人。”
“他不行!”秋南急得跺脚。
“怎么不行?人家一表人才呢。”
“不行就是不行!我不同意!妹妹也不同意!呜呜……”秋南把自己说生气了,趴到爸爸的床上呜呜哭。
丛溪摸着孩子后脑勺安慰,陈爷爷疑惑地看丛溪:“妹妹?”
“他的兔子,”丛溪说,“叫妹妹。”
“这样啊。”陈爷爷松了口气,还以为丛溪怀了孩子,没怀孕就好,二婚带娃的好找,二婚怀孕可就难找了。
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丛溪就回了家,刚退烧精神不太好,浑身都软绵绵没力气,但已经三天没去找工作,而且昨天医生说他没别的病,他也该准备去找工作了。
只是出门时秋南百般不舍,拉着他都快哭了,丛溪却不得不把他放到陈爷爷家里,嘱咐他有事用电话手表给自己打电话。
秋南摇头不肯,丛溪只得狠心抽出手,大步离开。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可为什么现在这么难受?
不仅仅是心中,连腹腔都像被搅动着,揪成一团。
他低头按住肚子,等适应了应该就好了吧。
先找一个轻松点按时下班的工作,尽量陪秋南,过一段时间再换。
“我们这里要倒班,十二小时倒十二小时,你能接受吗?”
“会喝酒吗?这工作需要会来事的。”
“试用期没有工资。”
“会做饭吗?不忙的时候要给大家做饭打扫。”
“……报个培训班吧?”
“之前的工作经历不太垂直啊,不过没关系,我们这里可以培养……”
面试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在一天结束的时候找到一个有意愿接收他的地方,老板跟他一直聊到饭点,请他去楼下的饭馆吃饭。
丛溪特别不好意思,主动付钱被老板拦下。
“以后就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老板压着他的肩膀把他按下,熟稔地捏了两下。
“您太客气了,”丛溪抬手挡开,“您也坐。”
老板坐下后又问了许多问题,比如家庭情况、感情经历。
丛溪渐渐皱眉,饭馆里人声嘈杂,他也就含糊地随便回应。
“你脸色不太好啊,”老板给他倒了杯水,压低声音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丛溪:“什么?”
“你这个年纪的人遇到一点小事就容易当成天大,其实想解决很简单的,只要……”老板搭在桌上的手臂抬起来,似乎是要越过中间伸向丛溪。
“您的腰花面——”
服务员来上菜,老板的手又放了回去。
服务员走后,老板又抬起手:“其实有时候只要舍得下脸,想赚钱很容易的,比如……”
“正好饿了呢。”丛溪打断,拿起筷子,手架在桌沿,“我就不客气先吃了。”
说着赶紧拿起勺子喝了口汤,眉头一皱,是不新鲜吗?
“这家的腰花可是一绝,”老板又自然转移话题,“你要是喜欢,以后来上班我们可以经常来……”
“呕!”
丛溪捂着口,好腥!
“您怎么了?”服务员眼见他要倒下慌忙扶住,丛溪却被对方身上那股厨房带出来的油烟味刺激,再也抑制不住,疯狂地干呕起来。
服务员怕他要吐自己身上,连忙撒手躲开,丛溪失去支撑向一旁倒去,即将落地前被老板接住,陌生的气息让他顿时皱起眉,要离开。
“……你怎么了?啊嗷——”
老板的声音一变,他又被转向另一个人怀中,同样的话:“……您怎么了?”
已经没有力气,耳边的声音像从很远传来,又是这种感觉,我到底怎么了?
眼前是重影,周围好吵,气味好难闻,好想离开,有谁能带我离开?
求求带我离开这里……
我不喜欢……
丛溪张开口想对谁说话,但直到昏迷,那两个字也没有从他口中吐出。
“……夫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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