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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准勾引我 “一会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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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贺琛那么笃定自己能生孩子,更不理解他天天看到丛秋南怎么还会有想养孩子的欲望。
丛溪被他念得耳朵起茧索性不理,却让贺琛更加得寸进尺,每天都要纠缠。
这时候丛溪就会庆幸贺琛工作繁忙,没那么多时间待在家里。
但丛秋南就不好了,贺琛不在他就失去保护伞,一直怕他爸记起来那顿没完成的打,白天整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还说要看书学习。
父子俩关系一度降到冰点,丛溪有心修复,可那孩子看到他就跟兔子看到鹰,有多快跑多快。
胜利一百天纪念日这天,在夏城的驻地官兵代表和学生代表来烈士墓园祭拜。
烈士的伴侣和遗孤也到来了,官兵们带上了他们妻子和孩子,作为陪同一起参与祭拜。
丛溪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好在贺琛早给他准备了当天穿的黑色西装,丛秋南则是一套当地小学的校服。
一早丛溪把还在被窝里的孩子拽起来,丛秋南睁开眼睛看到他爸,一下子就吓醒了,大喊“贺叔叔”。
“别叫了,胳膊抬起来。”丛溪给他脱掉毛绒睡衣,换上蓝白色校服,“今天我们要去烈士墓园,给牺牲的叔叔阿姨们献花,你乖一点,好吗?”
丛秋南正新奇地摸着从没见过的衣服,听到这话小脸一下严肃起来。
虽然他出生时丛溪就带他离开了这里,他并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但流亡的日子里丛溪常常关注战区的新闻,丛秋南耳濡目染,知道这是一种凝重的悲伤。
乘车来到墓园外,冬日的萧寂下,成排的绿色刺柏立在墓园门口,北风里岿然不动。
丛溪作为伴侣陪同贺琛踏入墓园,拾级而上,高大的纪念碑石由上到下题着“永垂不朽”几个字,尖顶仿佛利剑直冲云霄,众人在碑石前停留了一会儿,继续往墓园里走去。
这场由贪婪引起的战争持续了五年十个月,联邦夺回被占领的夏城,让西众国签下投降书,为在战争中牺牲的军民道歉,获得整个世界的同情与认可。
丛溪站在墓碑前,忽然想起以前在军校时练站军姿,酷暑寒冬,大家并肩而立,一个比一个站得笔直,教官穿行在队伍里给他们训话,稍微纠到谁的错就把那人拎出来罚时。
“死亡”的阴云在那时就飘在大家的头顶,但直到今天,才真切地在丛溪头顶落下。
如今,他与他的同学们仍立在同一片土地,却再也无法并肩。
全部仪式完毕后,贺琛牵着两位烈士遗孤离开墓园,年纪尚小的孩子懵懂地跟随大人,心里很紧张很害怕,听到鸣枪时身体一抖,哭了出来。
贺琛抱起小孩让他别怕,那是放给他父亲听的,他父亲是最厉害机枪手
“叔叔,我长大也要当兵!”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小孩突然说。
“我也要,我要像爸爸一样!开坦克!”
“我要开飞机!把炸弹丢到敌人的土地上去!”
“我要……”
孩子们气势高涨,从遗孤到所有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将来要如何参军报国,就连最文静的孩子也在父亲的鼓励下说出要研究出最厉害的武器。
“我要当上校!”突然,有个男孩举起手大嗓门地说。
现场一静,唯一的上校贺琛将视线投过来,男孩的父亲连忙压下孩子的手,正要道歉,贺琛突然大笑:“好!有志气!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的父亲替他报上名字,说他从小有哮喘,但是又对军队特别向往,大家笑起来,纷纷向男孩递出安慰。
“身体能练,志气难得,好小子,我等着你。”
那男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心翼翼抬起眼崇拜地看向贺琛,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就好了。
那个叫秋南的小孩看起来也不强壮,说不定还不如自己呢,男孩这样想着时,丛秋南突然挣开丛溪的手,朝路边的草地里跑去。
“秋南,回来!”
丛溪低声喝止,丛秋南却充耳不闻,一直跑到草丛里去,蹲下身在地上翻找什么。
刚才还一片祥和温馨的人群同时静下来,转身朝贺上校的这位姓丛的儿子看过去,只见那孩子似乎是在玩耍,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丛溪简直无地自容,别人家孩子都在积极表现,你小子一言不发就算了,突然自顾自地跑去玩,不是故意让贺琛难堪吗?
“秋南——”贺琛喊道。
“我去带他回来。”丛溪小声说,正要跑过去,丛秋南一下子站起来,转身举起双手,激动地大喊:“爸爸,小兔子!”
“爸爸,”秋南抱着小兔子跑回来,略过丛溪停到贺琛的面前,“小兔子好像受伤了。”
“秋南!”丛溪语气明显不悦了,“放回去……”
“可是小兔子好可怜。”
“是吗?”贺琛说,看了眼孩子怀里虚弱窝成一团的小生物,“你想怎么样呢?”
“我想救救它。”
“怎么救?”
秋南抿起嘴思考:“给它吃东西,给它温暖的窝,每天跟它说话。”
“要是救不活呢?”
秋南愣住,被这个可怕的可能给震惊到了,一时没说话,低头看着怀中的兔子,白色的绒毛随着虚弱的呼吸起伏。
丛秋南低头去贴兔子的肚子,就像爸爸用脸颊贴他的额头。
“不会的,它是我的小伙伴了,爸爸说过不能丢下小伙伴,我不会让他死掉的,”秋南哀求地看着贺琛,“不要放弃它好不好?它会活下来的,它想活下来。”
北风吹过草地,叶尖轻拂烈士墓碑,天清气朗,平和安定,默默千言。
这天之后,贺琛似乎成了孩子们的偶像,试问谁不想要一个对外强大威严,对孩子充满鼓励与包容的父亲呢?
但对此现象,丛秋南有话想说:那是因为他们不跟贺琛住在一起,要是看到他对我爸爸那副样子,就不会觉得他多厉害了,因为更厉害的是我爸,我爸瞪他一眼他还笑呢。
“丛秋南!你能不能收拾收拾你的兔子窝?!”
“她叫小白!”丛秋南抗议爸爸直呼物种名,小白听到了会伤心的,“他是我的妹妹。”
“那你能不能把你妹的窝收拾收拾,你那天说得好好的,你会好好照顾它,现在才几天就全丢给我了!这到底是谁的兔子?”
丛秋南扁起嘴,他不是不想收拾,实在是因为兔兔拉的粑粑太臭了,前几天他俩住一个屋,他半夜被臭醒了,这两天虽然把小白搬出来了,但已经条件反射一靠近就想吐。
“爸爸,小白已经恢复健康了,能把它送人吗?”
“我把你送人好不好?”丛溪问。
“那……还是不要了。”
丛秋南认命地走向小白的窝,外面有太多人在觊觎自己的位置,虽然他不在乎贺琛,但他不想让别人来当爸爸的儿子。
“收拾干净了出来吃饭。”丛溪说,丛秋南干呕了一声。
“秋南是不是生病了,晚上都没怎么吃饭。”贺琛洗完澡出来,掀开被子躺到丛溪身边。
“还不是你让他养兔子养的,”丛溪不高兴地推开贺琛的手臂,“他一个小孩知道什么叫养宠物,一时兴起现在不想负责了,问我能不能把小白送走。”
“小白?”
“是啊,他给兔子起名叫小白,还说是他的妹妹让我别叫兔子,他完全就是在玩儿。”
“他还是个小孩儿嘛,”贺琛揽住丛溪轻轻晃了下,“你好好跟他说,他会明白的。”
“你倒是帮着他说话,那你怎么不管呢?你们一个两个高风亮节,就我是坏人,哼。”丛溪扭身不理。
贺琛笑着追过去:“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你跟他那么好,我把他送给你好了。”
“好啊,”贺琛在被窝里悄悄揽住丛溪的腰,“不仅是孩子,还有孩子的爸爸,我都要。”
“丛溪,”贺琛贴在丛溪耳边,灼热的呼吸吻在他侧颈,沿着睡衣的衣领钻进去,“我们给秋南生个妹妹吧。”
“啧!”丛溪抬肘往后一击,没能把贺琛打开,反而让他的手解开了扣子,伸进了睡衣里。
“你就不能让我歇一天吗?”丛溪用尽全力推拒。
“我已经答应你不留下痕迹了。”贺琛邀功似的说,好像这是他极大的让步。
“我不想要……”丛溪双手挡住贺琛的下半张脸不让他靠近。
“一会儿你就想了,乖。”贺琛抓住丛溪两只手手腕,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
“贺琛!唔……”
贺琛没让他继续说话,丛溪如今对他的亲吻适应得越来越好,没一会儿身体就软了下来,发出舒服的哼声。
只是他的声音总是很轻,有时无意叫出声还会惊慌地捂住口,哪怕贺琛告诉他房间的隔音很好,不会有人听到,他仍然不敢放肆大叫。
他这样地害羞,过去的经验似乎并不如自己给予他的,动情的样子宛若处子,让贺琛极为满意。
贺琛握着他的腰,指腹再次按到那条凸起的伤疤,眸光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压下愤怒,倾身抱住了丛溪,紧紧地。
这个人是他的,只属于他的……
第二天一早,贺琛竟然去给小白兔清理了小窝才出门,勤务兵吓傻了,要帮忙还被贺琛挡开。
贺琛心情很好地被暴躁兔子咬了一口,走到门口觉得不划算又折返回来,吻了下还在睡的人额头:“我跟孩子说了,他保证以后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丛溪听到这话以为他又要说给他生孩子的事,不耐烦地推他压在身上的身体:“我不要了……”
贺琛握住他推拒的手:“不准勾引我。”牙尖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似乎是在惩罚他。
丛溪彻底被弄醒了,睁开眼烦躁地瞪了眼他,掀起被子钻进去,闷闷地说:“赶紧走吧!”
“今天晚上别等我,”贺琛隔着被子说,“快到新年有得忙。”
新年?
已经快到新年了吗?
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丛溪睡不着了,躺了一会儿后起床走出房门,贺琛走后整个房子里静悄悄的,早晨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照在地上,他趿着拖鞋懒洋洋走过。
“爸爸,你看!”从秋南蹲在他的兔子窝前,捧起一个叠成小豆腐块的小被子给丛溪看。
丛溪走过去蹲下,双臂抱着膝盖,伸出一只手指把贺琛叠的豆腐块戳乱。
“爸爸讨厌!”从秋南连忙转身把兔子的小被子护起来。
“这么喜欢啊?”丛溪晃悠着问。
“嗯。”从秋南小心地整理被子,想把它复原。
“那……也喜欢贺叔叔?”
“不喜欢。”
从秋南的小脸倔强地绷着,一副不高兴地样子继续说:“但是爸爸喜欢,我……也可以不要后妈。”
丛溪神情顿住,突然笑了,把孩子拉进怀里,用力揉着他的头。
“宝宝,爸爸带你去看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