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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脑子里有个淘宝？ 苏林盯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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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盯着那三条尿裤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自己有做生意的天赋。
红色的那条用旧棉袄面子改的，软和厚实，适合晚上用。蓝色的那条是棉布做的，轻薄透气，白天用正合适。青色的那条厚薄适中，算是中档款。
三条尿裤摆在桌上，像三个待检阅的士兵。
“姐，你啥时候学会做这个的？”二妹苏建红拿起那条红色的尿裤反复看，“这针脚，比王老三家的鞋垫还细密。”
“你姐会的东西多着呢。”苏林面不红心不跳地收了这句夸奖。
原主会女红，她只是把这个技能放大了。
苏林把三条尿裤叠好，又数了数手头的钱。白天买配件买棉布花了两块七毛，兜里还剩十七块三毛。加上系统的二十个粉丝值，她现在勉强算是有“资本”了。
但这远远不够。
苏林闭上眼，把系统界面调出来。
虚拟屏幕浮在眼前，蓝盈盈的光在黑夜里格外扎眼。
【宿主：苏林】
【粉丝值：20】
【商城等级：初级（未解锁）】
【当前任务：三天内解决家庭粮食危机，奖励：初级商城解锁】
苏林研究了一下商城的兑换列表。初级商城里能换的东西不多，主要就是吸水棉、瑕疵布、海绵边角料这些工业次品。来源故事写得明明白白——“县医院敷料厂次品”“外贸尾单边角料”，倒是很符合这个年代。
问题是，她现在粉丝值不够。
需要先完成任务，才能解锁商城。而完成任务需要粮食，买粮食又需要钱。
苏林有点头疼。这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绕来绕去绕不明白。
她放下纸笔，准备先睡觉。明天还得早起赶集，得想办法把这些尿裤卖出去。
刚躺下，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不对。
她今天帮周秀兰的时候，系统提示“粉丝值+20”。这说明赚粉丝值不一定要等商城解锁，随时随地都可以。
那她明天去赶集，帮个人，赚点粉丝值，不就能换东西了？
苏林一下子坐起来，把二妹吓了一跳。
“姐，你咋了？”
“没事，想到个好事。”
苏林躺回去，嘴角翘得老高。
系统的事先放一边，她现在最要紧的是睡觉。明天赶集，七点前要到镇上，晚了连摆摊的地方都没有。
这一夜她睡得踏实，连四妹踢被子都没醒。
天刚蒙蒙亮，苏林就醒了。
她摸黑把三条尿裤装进布兜，又数了一遍钱。十七块三毛，一分不少。她把钱贴身藏好，叫醒二妹。
“建红，起来，赶集去。”
二妹一骨碌爬起来，动作比她还快。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灌了一壶水，揣了两块玉米饼子，趁着天还没大亮出了门。
深秋的早晨冷得要命。土路两边的草叶子上挂满了白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苏林缩了缩脖子，把布兜搂紧了，加快脚步。
“姐，你冷不冷？”二妹跟在她身后，小跑着追上来。
“冷。跑两步就热了。”
两人小跑了一阵，果然暖和了不少。太阳从东边的山头上冒出来，把土路照得金灿灿的。
走了一个多小时，柳河镇到了。
八十年代初的集市比苏林想象中热闹得多。土路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农具的、卖针头线脑的，一家挨着一家。赶集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挑担的、背篓的、抱孩子的，挤得水泄不通。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苏林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好不容易在街尾找了个空位。没有摊位，她就把布兜摊在地上，三条尿裤整整齐齐摆好。
二妹站在旁边，有点紧张：“姐，能卖出去吗？”
“能。”苏林嘴上说得笃定，心里也没底。
她在前世的直播间里练出来的本事，是隔着屏幕卖货。现在让她站在大街上吆喝，还真有点张不开嘴。
但肚子饿是真的。
想到四妹舔碗底的样子，苏林什么面子都不顾了。
“瞧一瞧看一看！能洗能用的尿裤，宝宝屁股不红啦！”她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二妹被她的嗓门吓了一跳，往旁边缩了缩。
旁边卖鸡蛋的大娘扭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苏林一眼：“闺女，你喊这么大声，也不怕把人吓跑？”
苏林笑了笑：“大娘，声音大才能让人听见。”
大娘摇了摇头，不再理她。
苏林继续喊，嗓子都快冒烟了，摊位前还是没人停下来。偶尔有人瞥一眼，看到那三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尿裤，又面无表情地走了。
二妹急得直跺脚：“姐，是不是喊得不够大声？”
“不是声音的事。”苏林停下来，喝了口水，仔细观察周围。
旁边卖布的大叔嗓门不大，但摊位前围了一圈人。卖鞋垫的老太太也不吆喝，但生意照样好。
苏林看了一会儿，看明白了。
吆喝有用，但不是决定因素。关键是东西摆在那儿，得让人一眼看出是什么、有什么用。
她把尿裤重新摆了一遍。红色的那条展开挂在布兜边上，蓝色的那条折成方块放在中间，青色的那条卷起来立在旁边。又在地上垫了一块干净的布，让整个摊位看起来整齐了不少。
刚摆好，一个抱孩子的大娘走过来。
大娘五十来岁，穿着灰布褂子，怀里抱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婴。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
“闺女，你这卖的是啥？”大娘探头看了一眼。
“尿裤，大娘。”苏林拿起那条蓝色的，递过去，“您摸摸，这料子软和不软和？”
大娘伸手摸了摸，眼睛亮了一下：“是不错。这咋用？”
苏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注意到孩子一直在哭，大腿根处的棉裤都洇湿了一片。她心念一动，蹲下来看了看，果然孩子的屁股红得厉害。
“大娘，您孙子这是长尿布疹了吧？”
大娘叹了口气：“可不是嘛，用了多少法子都不管用。这尿布换得再勤，屁股还是红。”
苏林从兜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水杯，把水倒在一条尿裤上。水迅速渗下去，表面只留了一层薄薄的水印。
她又拿旁边一块普通棉布做对比，水倒在上面直接渗透了桌子。
“大娘您看，这吸水多快，表面还是干的。您给孙子用上，屁股不沾水，疹子自然就好了。”
大娘拿着两条尿裤对比了半天，又看了看怀里哭闹的孙子。
“多少钱？”
“一块五。”
大娘犹豫了：“贵了点。”
苏林笑了笑：“大娘，一块五您买回去，能用一年多。您想想，孩子屁股不红了，您省了多少心？钱没了能再挣，孩子受罪您不心疼？”
大娘咬了咬牙，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数了一遍。
“买一条，给我包起来！”
苏林接过钱，用事先裁好的纸把尿裤包好，递给大娘。
“大娘放心用，不好用来找我。”
第一单，成了。
二妹在旁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苏林一个眼神压住了。
大娘抱着孩子走远了。苏林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元五角钱，心里美滋滋的。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成功售出商品，顾客满意，粉丝值+1.5（商品价格）。】
【当前粉丝值：21.5。】
苏林心说这粉丝值有点抠门，一块五才给一点五。
但她没功夫计较这个，因为又有顾客围过来了。
“闺女，这尿裤咋卖？”
“我也要一条！”
“能便宜不？”
苏林忙得脚不沾地，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她前世在直播间里练出来的口才，这会儿全派上了用场。谁犹豫不决，她就多说几句；谁嫌贵，她就算账给人家听；谁拿不定主意买哪条，她就帮忙分析比对。
三条尿裤，不到十分钟，卖光了。
“还有没有？”一个没买到的年轻媳妇拉着苏林问。
苏林抱歉地笑了笑：“大姐，今天就做了三条，明天还有。”
“那你明天多做几条，我早点来！”
“好嘞！”
人散了，苏林蹲下来收摊。一数钱，三条尿裤卖了四块五——有一人给了整钱没让找零，多收了五分。
二妹蹲在她旁边，眼睛亮得像星星：“姐，四块五！咱赚了四块五！”
苏林把钱揣进兜里，手心全是汗。
四块五，够买二十斤玉米面，够全家吃半个月。
她没有急着收摊，而是去了粮食摊。二十斤玉米面四块钱，她又花五毛钱买了十斤红薯。加上兜里原来的十七块三毛，还剩十七块三。
跑了大半天，一分没少，还多了三条尿裤的材料。
不对。
她愣了一下，仔细算了算。
出门的时候十七块三。买了玉米面和红薯花了四块五，但兜里的钱还是十七块三？
她把钱掏出来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十七块三，一分不少。
她一共带了十七块三出门。卖尿裤赚了四块五，加起来应该是二十一块八。买粮食花了四块五，还剩十七块三。
没错，账对得上。
等于说，她用卖尿裤的钱买了粮食，兜里的本钱一分没动。
苏林深吸一口气，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这趟集，值了。
回到家门口，苏林还没进门，就听见三妹苏建芳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姐回来了！姐回来了！”
四妹像只小兔子一样从院子里蹿出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姐！姐！我想你了！”
苏林蹲下来，捏了捏四妹的脸：“姐才去半天，哪就那么想了。”
四妹抽了抽鼻子，不说话，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放。
三妹也跑过来，怯生生地看着苏林手里的布兜。苏林把布兜放下，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三个白面馒头。
三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四妹也闻到了香味，小鼻子一耸一耸的。
“吃吧。”苏林把馒头递过去，“一人一个。”
三妹接过馒头，没舍得咬，先闻了闻，然后小小地咬了一口。四妹直接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苏林看着她们，眼眶发酸。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三天内解决家庭粮食危机任务完成。】
【奖励：初级商城永久解锁。】
【当前粉丝值：21.5。】
【可兑换物品：吸水棉、瑕疵布、海绵边角料……】
苏林笑了。
下午还有一批活要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