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骨香》关二公子

3、难伺候 赴宴的

　　赴宴的地方在噙月楼，是京中出了名的男风倌！
　　秦观生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丝竹管弦和推杯换盏声！
　　几个涂脂抹粉的小倌走过去，其中一个在看到秦观生后，笑着朝他抛了个媚眼，吓得他连忙转过身看向别处！
　　“南衙那群老东西今日又上奏弹劾你了，说你无故抓人，草菅人命！折子让我压下来了！”通政使魏乘风在他一旁低声说
　　“不必压，尽管让他们上奏，平日里之乎者也，道貌岸然，背地里□□宿妓，□□幼女，哪样不做！我手里有理有证会害怕他们，没有他们，天下能太平许多，好多事坏就坏在他们那张嘴上！”沈良皱了皱眉
　　“自古以来都是会做的不如会说的！”魏乘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这个玉面阎罗的名号确实也是不亏，你下手有多狠，我可是见过的！”
　　“哼”沈良冷哼一声“真该让他们听听那些人在我手里都吐出的那些腌臢事，我是替他们灭口，他们该感谢我才是！”
　　“老弟啊，你可是说到根上了，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对你才是又怕又恨！”
　　“不说这些，喝酒！”沈良端起酒杯
　　“门口那个新来的吧？”魏乘风问“原来那个呢？”
　　沈良看着门外挺拔伫立的身影冷声道“吃里爬外，死了！”
　　魏成风挑了挑眉“这个模样不错，就是看着挺青涩的，没伺候过人吧，要不先弄到我那给你调教调教！”
　　“兔子不吃窝边草”沈良白了他一眼
　　“不吃白不吃，腻了多给些银钱打发了就是，老弟，人生苦短，你何必自苦呢！陛下身旁的人可是换了一波又一波了！”
　　沈良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喝了口酒，没有应声！
　　“小郎君，长得好俊俏啊！”门外一个妖妖悄悄的小馆人看着秦观生暧昧的笑“尤其是鼻子生的挺拔如峰！”
　　秦观生瞥了他一眼没有应声
　　“你家主子正在里面饮酒作乐，我带郎君去乐一乐，好不好？”那小倌伸手就要去捉秦观生的手
　　“你别乱来”秦观生连忙将手藏在身后，脸有些红“我不好这个！”
　　“看你这模样还以为是个多情的，怎么这般无趣！试都不试，怎么知道不喜欢？”那小馆人说罢，突然将手伸到他的身下，一把握住了秦观生的命根子！
　　秦观生没提防，惊呼一声，一把推开了他“你做什么！”
　　力气太大，那小倌人一个踉跄歪在了一旁的栏杆上，不仅没生气，反倒哈哈大笑起来，朝不远处喊了一声“果然没看错，是个天赋异禀的，小贱人们准备掏银子吧！”
　　“都是男人，摸一下怕什么？等会银钱分你一半！要是你以后想要男人了，来找我，不要你钱！抱你受用！”那小馆人笑盈盈的看着他
　　“哼，我才不要！”秦观生涨红了脸，说罢气哼哼的转过身不再理他
　　沈良在里面喝着酒，瞧着外面的热闹，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在心里想这小道士倒是有趣！
　　宴席直至深夜方散，大概是因为有人跟着，沈良难得醉了！
　　“好好的把你家爷送回去！”魏乘风怀里搂着个涂脂抹粉的小馆人醉醺醺的看着他
　　“是”秦观生应了一声，将醉醺醺沈良扶起来！
　　醉的不成样子了，沈良站不住，身子一软，秦观生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起来！
　　“爷，还能走吗？”秦观生看着瘫软如泥的人问
　　沈良垂着头没有应声
　　没法子，秦观生只得拦腰将人抱起来！
　　“好好伺候你们爷，多少人打他的主意，都近不了他的身”魏乘风在身后说“便宜你小子了！”
　　秦观生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抱着他走了！
　　回到府中，他和管家一起伺候着给他擦了身，换了衣服，喂了醒酒汤！
　　“爷醉了，今晚你不能睡了，要在这守着，好好看着，或是要水喝，或是起夜，别让爷摔了”管家嘱咐他
　　“是”秦观生应了一声
　　秦观生坐在桌前，手托着下巴，细细的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人
　　他双目紧闭着，长而密的眼睫低垂，鼻梁高挺，双唇红润润的，或许是因为睡着了，松懈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没清醒时的清冷！
　　他生的真好看，今日在得月楼，见了他的人，没有一个不一步三回头的！
　　就是太瘦，这样平躺着，身子薄薄的一片！
　　是了，他方才只看到他喝酒，没看到他吃东西，
　　他刚才还看到噙月楼里的那个漂亮的小倌人嘴对嘴的要喂他酒喝，他厌恶的躲开了！看来他也不喜欢那些人！
　　沈良夜里要了两次水，起了两次夜！
　　秦观生伺候他躺下，回到桌前坐下，打起了哈欠！
　　他趴在桌上枕着胳膊打盹，似梦似醒间鼻尖总能闻到浓郁的香气，细究香味来源，记起刚才抱过沈良，是他身上的味道，沾在自己身上了！
　　之后的每日，秦观生遵着周伯的交代，细心的伺候着，其实每日也不过就是些更衣，梳洗，用饭，端茶递水，研磨铺纸之类的琐事，虽繁琐倒也算清闲！
　　只是沈良这人总是冷冷的，有些阴晴不定！
　　一次不知怎么了，一进门就踹倒了一旁的高几，几上的摆的花瓶摔了个粉碎！
　　秦观生有些心疼，他记得周伯说那花瓶很值钱！
　　沈良在吃的东西上还好，再好吃的东西也就吃那麼几口就丢了筷子！
　　但他在用的，穿的上有些挑剔，喜欢精巧漂亮的，尤其喜欢香粉香膏之类的东西，身上常常香的呛人！
　　前日鞋铺里送来一双鞋，说是他半月前订下的！
　　秦观生看着那双做工讲究，精致漂亮的粉色绣花鞋，在心里纳闷，这颜色样式分明是女人穿的，他如何穿的出去！
　　秦观生看的出来他是真喜欢，看到拿在手里把玩的时候，脸上带着难的一见笑！
　　能有博他一笑的东西，也是难得了！
　　秦观生闲着的无聊，这日便在他写字的时候，边研墨边开口说“爷，这院子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我能移些花草来吗？花花绿绿的，看的人心情也好！”
　　“嗯”他专心手里的字只应了一声
　　“再做个秋千，搭个花架，天热的时候，爷可以坐上面乘凉，荡秋千！”
　　“我又不是小孩子！”他白了他一眼，少倾又说“你愿意做就做吧！”
　　秦观生笑了笑应了声“是”
　　这些日子沈良常常早早就出门了，到天黑才回来，吃饭也没胃口，人清瘦了许多！
　　周伯让厨房熬补身的汤药，他也只尝了一口，嫌难喝，丢在一旁不肯再喝了！
　　周伯叹息着摇头，让秦观生想法子，哄着多吃些东西！
　　这日晚间回来，秦观生打来了热水，伺候他净手，洗脸！
　　“爷现在可要用饭？”秦观生问
　　“不用了，我不饿，要睡了，没事别来打扰！”他伸手揉了柔隐隐疼的上腹
　　“是”秦观声应了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沈良看出他的异样皱眉问
　　“我在小厨房煮了粥，要不爷多少喝点再睡！”
　　“什么粥？”
　　“调养脾胃的药粥，我看爷这几日胃口不好，大概是脾胃不和，从前我在山上的时候，师父教过我一些医理方子，可替爷好好调养调养！”秦观生看着他有些苍白的面色说“今日写了方子抓了药来！”
　　“不用了，你下去吧！”
　　“爷是怕我的方子来路不明，今日已经给周伯让大夫瞧过了，是可以服用的！”
　　“我说下去！”沈良不满的皱起眉头
　　“是”秦观生只得连忙退了下去
　　秦观生进了下小厨房，看到炉火上煨着的粥，叹了一口气，灭了炭火，回房歇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