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轴题》天命有我

2、同桌 审判

　　第二章 同桌
　　“行了，提个书包爬几节楼梯就累成这样？”陆文林眯着眼，眼神上下打量着段数。
　　段数被噎的说不出话。
　　许一心里松了一口气，才感觉到刚才说的话有些唐突了。
　　自己和他们不过刚认识短短一个小时，怎么能这么自作多情呢？
　　许一默默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书包。
　　最后一排摆满了空桌子。
　　一排一共七个座位，右边两个，中间三个，左边三个。
　　很不巧最右边和最左边上面都摆满了书，显然是已经有人坐了。
　　还是右面好，有个大窗户，从座位上向外看去，一眼就能看见外面疯长的梧桐树。
　　可惜已经有人了，许一心里想
　　他把书分类整理好，放在了最中间的一张课桌上。
　　反正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独来独往的状态。
　　许一刚把书包放进课桌，就看见一截有力的小臂把他刚刚整理好的课本全都拿走了。
　　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陆文林已经将东西放进了靠右一侧的空位上。
　　许一立马就急了：“我坐这就可以，一个人挺好的，不用麻烦其他同学了。”
　　“中间有时候讲课老师要放投影仪的，不方便，你就坐这吧，跟我同桌。或者你想靠窗的位置也可以，我们换一下。”
　　陆文林一边帮他搬东西一边说道。
　　听到这，许一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段数拍了拍他前面的课桌，欣喜地说道：“我们就坐你们前面，之前我们小组一直都是三个人，现在好了，多了一个，小组作业我的压力就没这么大了。”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徐时忍不住开口询问：“请问哪次小组作业你有参与过？不都是我和文林做的吗？”
　　许一看着他前面两个并排的桌子。
　　右侧桌面上杂乱无章，课本，笔记，文具摆放的一塌糊涂，橡皮被不知名尖锐物品切成了两半，像被抛弃了一样扔在一团卫生纸里，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
　　另一个显然是那个叫徐时的，课本笔记层层叠叠的垒起来放在书桌右侧，很好的和周围隔开。
　　可能是最开始的时候书包拉链就没拉紧，许一不小心一个大动作，里面的物品稀里哗啦的全部掉了出来。
　　许一赶忙蹲下身弯腰将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捡起。
　　“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可能是习惯了。
　　三人显然也不在意这小小的插曲，也蹲下身子和他一起捡。
　　“这是什么？”陆文林起身，手上拿了一个蓝白相间的长方形卡片。
　　上面写着：姓名：许一。年级：初三。班级（9）。学校：序城一中。
　　配图的看起来略显青涩的许一，穿着崭新的校服，眼睛微微眯着看着镜头。
　　从照片上能明显看到校服上的折叠印子，应该是开学第一天拍的。
　　不过序城一中是J省最好的学校之一，无论是教育资源，师资力量还是综合排名都远远的甩了他们宣城八中一大截不止，用他们班主任的话来说，人家的凤尾到这来都是鸡头。
　　陆文林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人为什么要从序城一中转过来，至于许一刚刚说的理由，他显然是不信的。
　　“哇，你之前在序城一中上学，那你成绩一定很好啊！”段数伸手抢过那张校园卡，嘴里喃喃自语：“苍天有眼，看来我以后都不用为作业发愁了。”
　　“你是复读生？”陆文林挑眉疑惑道。
　　校园卡上显示入学时间是四年前九月。按照这个时间来算，他现在已经高考完了，除非他又读了一年。
　　“是的，我应该比你们大一岁。”许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这个说法显然没有说服力，许一如果穿着校服和他们一起走在校园里，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许一才是他们的学弟。
　　“不，你和他同岁，他第一次小升初考试没过关，又读了一年六年级。”
　　段数指着陆文林幸灾乐祸的说道，徐时也在一旁憋不住笑。
　　许一抬眼看向陆文林，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但是不知怎得，许一感觉他不像那种成绩不好的，至少小升初考试不至于不过关。
　　果然，只见陆文林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似乎是极力忍耐而咬牙切齿的开口：“是的，我小升初考试是没过关，不过你似乎忘记了，那是因为你不想一直比我低一级，在我小升初那天给我关家里了。”接下来的话完全是从陆文林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何止是没过关，我因为没去考试，还在校板报上被贴了半个月的照片。”
　　许一完全相信这是段数能够干出来的事。
　　段数像是此刻才意识到这是自己干的“好事”一样，狗腿的笑了笑：“好哥哥，好哥哥，这么久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得？我已经知道错了，那天晚上要不是徐时拦着，我差点被我妈打死。”
　　陆文林显然无法彻底原谅这件事，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等到四人整理好桌子，上完体育课的学生也纷纷回了教室。
　　一看到班里新多的同学，又听见段数吹嘘说是序城一中来的学霸，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倒也不算他们没见过世面，只不过八中在他们省就是一个普通学校，每年能考上重点学校的都屈指可数。
　　可是他们每年总能在校动员大会上听见校长夸人家序城一中说是什么一棍子下去都能打死一片重点大学生预备役的地方。
　　往年只见过从他们学校转过去的，今天看见从一中转过来的，还是头一遭。
　　一群人很快七嘴八舌地将许一围了起来。
　　“哎，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李旭。”
　　“同学，我是....”
　　“同学，我听说你们那管的可严了。说什么男生要剃光头，女生要留板寸是不是真的？”
　　“同学你好，我是曲飞，是17班的数学课代表，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叫曲飞的少年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人用手肘狠狠地攻击了一下：“你小子傻缺啊？人家序城一中来的，还能有不会的数学题？我看这个数学课代表你也干脆让给人家做得了。”
　　曲飞尴尬地挠了挠头：“对哦，我忘记了。”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许一甚至一句话也没插上，这个问题还没想好，那个问题又扔过来了。
　　好在预备铃声很快打响了，陆文林喝着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连一向不着调地段数也老老实实坐在了座位上。
　　许一很高，因此坐在最后一排并不吃力，可以很轻易地看到黑板上板写的课程表，他对照着拿出了数学课本。
　　高三的知识在上学期早已学完，整个下学期都是留给全省统一的一模，二模和复习做准备的。
　　这种进度几乎是全省统一的，不过质量就参差不齐了。
　　上课铃声还没打响，数学老师就拿着一沓试卷进来了。
　　许一赶忙坐直了身体。
　　数学老师是个年纪不大的瘦小女人，一米五五左右的身高，留着齐刘海，头发不过刚及肩，整个人看起来凌厉又严肃。
　　只听见“啪”的一声，数学老师把手中的一沓试卷扔到了讲台上，整个教室仿佛都被震得抖三抖。
　　教室里鸦雀无声，段数努力的把身子往下拱，似乎想把整个身子都塞到课桌里。
　　数学老师的一双锐利的鹰眼从左到右在教室里来回扫射，过了好一大会才开口：“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知道自己考多少分了吗？”
　　教室里无一人敢开口，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全班一共四十七个人，居然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学生没及格！这次题目很难吗？”
　　女声并不算尖锐，但是听着却让人很有压迫感。
　　“接下来，所有同学全部拿出上次月考，我点到名字的同学来前面拿你们的答题卡，我倒要看看你们都是怎么错的。这里面哪道题没讲过？”
　　教室里出现了齐刷刷的翻书声。
　　“第一个……”数学老师拉长了声音，底下的人都缩着头，生怕第一个抽到的是自己。
　　“段数”。
　　审判结束，段数僵硬着身子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徐时用一双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并起身给他让了让坐。
　　段数闭了闭眼睛，赴死一般壮烈的表情走向讲台。
　　“看我的吧！”。
　　许一眼神还没从讲台上转过来，手边被推过来了一份书写略显潦草的试卷。
　　转头，陆文林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许一被他看的有些紧张，手不自觉的揪着试卷一角。
　　许一大致扫了一眼试卷，发现里面大部分题都是很简单的基础题，后面的难题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难。
　　“这道题你会吗？”，陆文林拿起笔指了指试卷最后一题，“会的话给我讲讲。”
　　“嗯，行，我找个演草纸。”许一点头应到，从桌子里抽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许一的思路很清晰，也很通俗易懂，和老师那种死板既定的讲课模式不同，每次讲到重点，都会抬起头确定一下他是否跟得上，得到肯定答案后再继续往下讲。
　　段数一回来，就看到许一和陆文林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靠在一起看同一份试卷。
　　他转过头，把自己的试卷悄咪咪的塞到了许一的桌上，小声道：“许同学，你看我的试卷吧，反正我也用不着。”
　　说完拿起自己的答题卡晃了晃。
　　鲜红的18分映入眼帘。
　　许一哂笑，倒也没拒绝，伸手将段数的那份试卷拿到眼前。
　　陆文林见状，只得将自己的试卷收了起来。
　　第一节课倒是过得很快，老师只来得及叫七个同学上去。
　　被叫到的同学满面愁容，已经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没被叫到的同学也没有多轻松，无非是在等着下一次的“审判”。
　　数学老师足足拖了五分钟的堂才不舍得走了，英语老师立刻蹭着数学老师的背走了进来。
　　同学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不得不掏出英语课本。
　　教室里顿时一片唉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