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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偏执的恶龙 松开手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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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煜喝了不少,虽然那些酒对于他来说就和甜水一样的存在,但他还是装作一副晕头转向的模样。
眼看要碰上端酒的服务员时,有人大手一挥将他扶到另一边,脊背靠在坚实的胸部,清楚地感受到起伏变化。
谢煜闭着眼睛也能够感受到那股带着干净清香的温度。
段白绫搀着他的腰将他扶到桌旁,给他点了一杯椰子水。
谢煜浑身软绵绵的,坐不直,就一个劲要往段白绫身上靠。两个紧靠着的人好不容易撕开后,他就老老实实地趴在桌子上,直到调酒师将椰子水端上来。谢煜喝了一口,觉得难喝又勾勾手指让段白绫靠过来,然后喂给他喝,手不太稳还洒了点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醉鬼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在他身上擦,反而越擦越脏。不过谢煜白嫩的脸蛋上早就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丝毫看不出他不好意思。还因为醉酒胆子还大了不少,顺手摸到了几块腹肌。
“没事。”段白绫下意识地回答他,手上动作丝毫不觉得没事。他立刻抓住罪恶的手,手腕不粗,全是骨头。
“疼。”他的声音轻轻地像雨淋透的猫叫。
谢煜的墨镜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在哪里,他吹来额前的扎眼的碎发,泪眼汪汪地看着谢煜。
他这两天都没睡好,忙着画稿,所以眼睛的红血丝显得他格外的可怜。
“抱歉。”
段白绫松手,准备走开。
“等等。”谢煜去抓他的手。
但没抓准,因为重力摔到前面。背后贴上一个又软又热的,他猛然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像有电流从骨髓深处滋生,一点点渗透出来,无声静默地回流成溪径,在每一根血管里蜿蜒流转。
谢煜靠在他背上,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没听清。对方则是微微弯下腰,让谢煜贴在他肩颈窝处,对着耳畔吹了一口气:“我有点不舒服,想去抽烟。”
谢煜蹲在石墩上,浑身摸了一遍也没有烟盒。那会放在外套里了,他真是喝糊涂。
谢煜被自己蠢笑了,然后又听到一声很轻短暂的笑。抬头就看见段白绫把烟递过来,手上挽着他那件亮黄色的外套。
“谢谢你。”谢煜又笑了一下。
谢煜盯着看了一眼烟,张嘴就去咬。
“啧。”
额头被凉凉的手抵着,头胀痛的感觉缓解了许多,谢煜还想靠近点,嘴上叼着的烟就被没收了。段白绫又将烟抽了出来,反手捏住他原本咬过的地方,将烟蒂对着他的嘴。
“反了。”他苍白地解释。
“哦。”谢煜生怕他听不见,幅度很大地点头,还差点从石墩上摔下来。
风很大,潮湿的助燃纸点不着。点了两下,谢煜就有点不耐烦,甚至想吐掉。
段白绫把衣服挂在肩膀上,俯身给他点烟。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人脸上,乌泱泱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丘比特蒙上了眼睛,他也模糊了眼前的人,只靠一颗赤坦诚的心来辨别眼前的人。
“你长得真好看。”
谢煜朝着他吐了一口烟,看到段白绫难看的脸色,他甚至笑了一下。胶原蛋白下被一个标准的微笑拉出一颗梨涡。
梨涡旁边那颗漂亮的痣,仿佛在招手。
甜水此刻像是温水,时间成了媒介。充满诱惑的蛇缠绕每一寸,无法自拔地陷入到一方温热泉水。紧接着隐匿在身体里的情欲蔓延上来,半闭的眼眸泛起一层海潮,视线渐渐迷离,模糊了世界,唯有眼前的人。
谢煜以为他要走,遗弃感代替理智,谢煜站在石墩上,拉着他的领口低头吻了上去,尼古丁夹着辛香料和雪松的味道。
感觉冬天就要到了。
带着陌生又温暖的气息迎面而来,柔软的唇带着香甜的酒酣味,湿乎乎的软舌带着主人的高温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仅仅是一刻地触碰让这个吻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段白绫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深沉的眸里有许多复杂的情绪,像是临近暴雨前无端海,又像是神秘莫测的夜。
“你的吻技很差,傻傻的,像我前男友。”
流氓靠在他身上不满意地评价道。
段白绫皱着眉,“。。”
他没说话,将醉鬼抱下来。
醉鬼醉了还是流氓,狗皮膏药似的。黏在段白绫身上就不愿意松手。
和他那件黄色外套一样被抗在肩上。
“我还挺高的。”
“你家在哪里?”段白绫终于开始关心他。
“房子?你自己没有吗?”情欲发酵膨胀掩盖了理智,谢煜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醉鬼,曲解段白绫的话。
“……”和醉鬼说话是他做过最傻的决定。
段白绫抱着他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将他放到副驾,又怕他不舒服想吐,没有关上车门。
谢煜的个人信息早就在校园内传爆,谁都知道他不住校,是临池市本地人。谢煜本人简直就是中央空调来的,对谁都好。整个池大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也没有他不认识的。
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大多数都认同这个池大知名人物。有些人耐不住他有钱有魅力,又想贴上来讨杯羹。比如和他谈恋爱,谢煜向来无所谓,男的女的也都谈过。
段白绫又问了一遍他家在哪里。
“你不就是要房子吗,我们现在就去开房。”
“。”
“……哥有钱,你试过在顶楼上落地窗前做——”
段白绫立刻捂住了他口无遮拦的嘴,感受手湿湿的痒痒的。
松开手发现是谢煜在舔他的手心。
“你是狗吗?”段白绫咬牙切齿说,垂头看着手心还有湿哒哒的光泽,在路灯下闪烁。
谢煜没骨头似的靠在座位上,低着头哼哼唧唧,估计又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话,段白绫也没有爱好再去细听。
停车场很快就有人来了,段白绫关上车门,走到驾驶位。
谢煜正给自己系安全带,车内没有光,唯一的光线还是停车场的路灯和中控台的光。谢煜半天没对准,段白绫要帮他系还不乐意。
非的自己系才安全。
没办法,段白绫凑过来只好抓着他两只捣乱的手给他系上。
“我真棒。”
谢煜还不忘夸一下自己。
“不愧是我兄弟,这就把人吊上了。”何以琛看着耷拉在段白绫身上的谢煜,不禁感慨。
段白绫很快注意到这边,朝着这边走过来。
何以琛看样子以为是解决了来还人,没想到是拿少爷的衣服去解决的。
“就走了?”何以琛多问了一嘴,然后就看见他旁边冷冰冰的视线,仿佛像是被泼了一桶夹着冰块的水,浑身寒毛竖起。他连忙收回视线。
“走什么走,我还能喝!”谢煜说着就要留下来喝,往前跨了一步没落下脚,反而又往身后靠了过去。谢煜一米八二的小伙在段白绫面前显得娇小,他白金的绒毛脑袋刚好靠在他的颈窝。
谢煜靠近仔细地闻见淡淡的清香,像是梅雨季下的薄荷味。清凉的味道忍不住让他想要再靠近点。
段白绫的手被黄色的衣服遮得严实,否则就能看见他手紧紧地揉着谢煜的腰线。
像一只洞穴里紧紧守护钻石又偏执的恶龙。
“他说他要去外面抽烟,我带他去吧。”段白绫冷冰冰地解释。
“行,有事电话联系。”
何以琛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谢煜对着电话的手势喂了半天,也没有人理他。又到了新一轮的红灯,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手机。
“我手机呢?”
醉酒的人不老实,更不会注意场合。
窄小的空间里,两个高大个显得拥挤,谢煜还四处摸索。
段白绫回头问:“怎么了?”
“我手机呢?我要打个电话告诉以琛我要走了。”见谢煜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他把自己手机解锁放到他手里。
“这是我手机?”谢煜问。
“不是。”
“那我手机呢?”
我怎么知道。
段白绫还是告诉他:“你手上。”
“不对,这不是我的手机。”
还挺聪明的。
段白绫趁还有几秒红灯,把手机拿回来,又重新给他,“这是你的手机。”
“哦,谢谢你。”
谢煜点了几次秘密都不对,也没有怀疑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于是他又问:“我手机秘密是多少?”
“070717。”
打开手机的谢煜又乖巧道谢:“哦,谢谢你。”
“不客气。”
谢煜打了个电话给何以琛,说明了自己先走的情况。但是这并不是他的手机,而此刻本人早已经醉了,对此完全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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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煜睡觉的姿势不保守,属于激进攻击型。一直在乱动,段白绫两次从床下猛然惊醒。最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忍无可忍将面条似的谢煜裹进被子里,然后自己则是像土星环那样紧挨着星球,又担心这样会对对方造成困扰,只是虚掩地抱着,等谢煜有动作再抱紧。
段白绫后半夜收拾完躺下也没好好睡,谢煜倒是一头睡到天刚刚翻出鱼肚白。看着没拉上的窗帘和不太干净的玻璃,谢煜第一次觉得脸热热的,可能是被子全在他身上盖着的原因吧。
谢煜小心翼翼地挣开束缚,换来的是更紧的拥抱。谢煜尝试无果后才开始静下心来看眼前的人,才发现对方的五官立体又标准,颇有几分英气。像是混血。
不敢想这样俊逸的脸庞和魁梧的身材,穿着他设计的服装走在秀场上会有多么的光彩夺目。
谢煜喜欢明亮鲜活的东西,穿得也活像个调色盘,即使不靠他如沐春风的外表也能一眼认出,毕竟所到之处绿意盎然。
春天的脚步悄然停驻在这里。
他的设计风格却全然不同,仿佛是另一个人的作品,因此除了指导老师,其他人都不知道作为设计师他的身份。
谢煜的脑海里已经为眼前人构思出了一套全新视角的设计方案。西方人就像是天使的化身,从不拘束也张扬。赤裸的躯壳和毫不掩盖爱的欲望与表达。谢煜半眯着眼眸,灵动眼仁像是一汪清澈透亮的泉。
“你。”段白绫低沉微哑的嗓音如跑调的大提琴声。
“早,昨晚睡得还好么?”谢煜眼看着段白绫苍白的脸渐渐地泛起红晕,耳尖更是红得能够滴血。
视线交错片刻,段白绫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抱着谢煜,几乎是蹦起来的。他背对着坐在床边,反思昨晚的一夜良宵。
谢煜踢开棉被,露出自己薄薄一层肌肉的身材,六块鼓包随着呼吸缓缓起伏,人鱼线往下被浴袍轻轻地盖遮。他躺在床上,勾着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着坐在床边纯情男大。
段白绫回头时就看见这幅现实版春宫图。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大早上擦枪走火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谢煜视线上移到羞涩隐忍的脸,然后勾着嘴角轻笑。
“我去洗个澡。”感受到背后追随的视线,段白绫迅速随意地从地上拿了一套衣服,像一只怕水的猫又实在想捞鱼缸里的金鱼。
段白绫洗完澡后,谢煜已经起床,他穿着长袍睡衣,胸前每一寸都没被遮盖。
谢煜喝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扔了过去。
“你怎么还不走?”段白绫问。
谢煜的视线又一次从下往上地瞟了一眼,然后语气轻佻地问道:“你穿着我的衬衫,让我怎么走?”
段白绫垂眸看了一眼,好看的唇形张了又闭,去床边捡起另一件衬衫时,才发现这件对于他来说有些不合身。听到耳边细微的笑声时,段白绫后知后觉自己穿得就是自己那件。
“开玩笑,这件是你的呢。”坐在沙发上的人笑嘻嘻地说。
谢煜那件纯度很低的粉色,而他的这款偏橘调灰的粉,色差不是很明显,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这是谢煜很喜欢的一个品牌,每一款衣服的颜色都有细微的差别,如果不是专业学习美术的很难发现。
“你早上有课吗?”谢煜问。
段白绫看了一眼课表,答:“没。”
“请你吃早餐,去么?”谢煜靠在沙发上,抬起一只白皙的手挥了挥。
段白绫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睫羽轻颤。
谢煜并没有请段白绫吃早餐,谢煜的手机压根不在身上,他没办法付款。
不仅如此,这人还丝毫不要脸地让段白绫带他回案发前的现场,美其名曰解铃还须系铃人。
临别时,谢煜报了一串数字,段白绫似乎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或许压根没仔细听。
“这是我的手机号,在池大遇到困难记得call我。”谢煜比了一个电话的手势后坐回驾驶座,又朝他挥了挥手。
直到车远去,段白绫才发现他小拇指上戴了一只戒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