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姐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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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儿摇桨泛清波呀，风儿吹开烟霭两岸阔……”
船家女一边唱着船歌，一边摇着桨，眼神如波，大胆地瞟向船头撑伞而立的白衣男子。
江上的风吹散蒙蒙雾气，也吹得男子衣袂飘摇，摇啊摇，摇得船家女心儿也跟着摇荡。
多俊秀的公子啊，她脸红心跳，虽然公子未看她一眼，她也酥麻了一身骨头。
“姐儿摇过春水不说话呀，水乡温柔船儿荡悠悠~”
歌声婉转，绵绵情意顺着春水摇向时澈。
“什么品味！没见过世面的蠢丫头！”
身后传来男人愤愤不平的声音！
沈墨言围着小姑娘转：“喂喂！孤可是大景第一美男子！”
小姑娘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少司命挺拔的背影，不肯离开分毫。
沈墨言在小姑娘眼前挥动着紫袖：“你瞎吗？你是瞎吗？！看我，看我啊！”
无论舞动得多欢，小姑娘就是雷打不动地看着时澈，不肯分给沈墨言半个眼神！
沈墨言撩撩长发：哼！生气！
晴天里平地一声雷！
时澈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沈墨言，虽看不清面容，他也仿佛看到了沈墨言撅起的小嘴。
小姑娘只是个凡人，作为生魂的沈墨言只有修道之人或魑魅魍魉才能看到，一般人是看不见他的。
所以，他上蹿下跳了好一会儿，还真是做给了瞎子看。
“姑娘，还有多久到汉阳府？”时澈出声问道。
“公子莫急，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船家女娇娇怯怯~
沈墨言愤怒地扑过来，一口咬住时澈的肩膀，然后不停磨牙……
白脸小匹夫，竟然比孤受欢迎！
时澈淡淡扫了他一眼，继续撑伞眺望，完全没当一回事……反正也碰不到……
沈墨言咬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便蹲在船头种蘑菇。
“哼哼，说带我出来找回心愿，心愿在哪呢？江风倒是不少吹，都给孤吹成透心鬼，潦草鬼了！”
嗯，别说他是一缕生魂根本感受不到风，而且，就不用吹，他现在也是个潦草鬼。
碎碎念，扯袖袖，沈墨言无聊拔草中。
忽然，眼前一暗，一个洁白的身影挡在了他跟前，江风不用再“穿透”他这只潦草鬼了。
沈墨言一开心，顺势爬上时澈的背：“嘿，算你识相！伺候好孤，金银财宝大大滴有！”
时澈：……生魂，触摸不到，不打紧……
“吭吭……你好香啊……怎么这么香呢……”
时澈：他，大景朝老祖宗；他爹，开国有功，不打紧不打紧……
好香~好想吃~
沈墨言筋着鼻子，开始在时澈颈间东嗅嗅、西嗅嗅……
时澈叹气：还是不能不打紧啊……
摸了摸腰间的弹珠，回去吧您吶~
下一瞬，沈墨言旋转着被收进了弹珠！
“白脸小匹夫，你不讲武德！”沈墨言无能狂怒。
时澈神清气爽地望向远方……
汉阳府，原来的汉江郡，曾是沈墨言的封地，据记载，沈墨言成亲之后，曾在这里祸害了近十年。
所以，时澈想，沈墨言卒年不到三十，成年后的人生几乎都在汉江郡度过，那不妨来汉江郡看看，也许能找回他的记忆，了结了他的心愿。
于是，时澈便带着小霸王踏上了汉江郡，如今的汉阳府。
别说，这汉阳府远离京畿，民风也确实卓然不同。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神庙，竞相林立。时澈是知道汉阳府一向有崇俸灵犀山的风气的，但看到这么多大小各异的神庙，他还是小小惊讶了一下。
“切~都是一群愚蠢乡民！县官不如现管，灵犀山那群神官哪有他们的主子——本侯爷我，嗯……的子孙来的管用！”
嗯，您娶的男妻，哪来的子孙？
时澈看了看身旁的沈墨言，伞下一片紫糟糟的鬼样子，偏偏还骄傲得紧~
时澈想了想，淡声道：“百姓有信仰总是好的。”
“胡说八道！”沈墨言不满，他上下打量下时澈，撇嘴道：“这些神庙里也供奉着你吧？你当然这么说！切~”
沈墨言翻了个白眼，十分欠扁~
时澈：好像给他塞回弹珠里呀……
可是，这小霸王根本不听话，在弹珠里指天骂地，上蹿下跳的不老实！他也很无奈，只能把他放出来。
这生魂虽不是鬼魅，到底对日头还是有些惧怕的，所以，他只能撑着伞，一路上听着我们尊贵无比的长乐侯见人怼人，遇狗骂狗……
时澈不懂，这皇家威仪是一点没有呗？
时澈道：“据说，汉江一带大肆建神庙，立神像，就是从第一任汉江侯兴起的。”
沈墨言一愣：第一任汉江侯？那不就是他吗？他会建神庙供奉他人？
“你没骗我？难道……神庙里供奉的是孤？！”沈墨言眼睛一亮，立时飘进最近的一座神庙里。
哎？伞……
时澈无奈地摇摇头，举步跟上。
孤怎么会供奉别人呢？孤要建神庙，一定供奉孤自己！嘿嘿……
沈墨言兴高采烈地冲进神庙，在大大小小的神像面前，仔细飘过，生怕错过了自己的神像。
不是！…… 好丑！……没有？……可恶！
一连扫过四五个神像，没发现自己神像的潦草鬼逐渐有变成暴躁鬼的迹象，忽的，他在一座白玉神像前停了下来。
这玉人刻画得栩栩如生，手持一柄玉剑，衣袂翩然。那精致的五官，如同天神降临，好似世间一切污秽在他的剑下都会荡然无存。
心头蓦地一痛，好似有一支羽毛，在沈墨言的心尖上轻轻一挑，痒痒的，酸酸的，接着一颗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住，然后反复揉搓。
沈墨言感受到胸腔里传来一阵阵撕扯的疼。
他捂住胸口，好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心痛！
“你怎么了？”清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沈墨言回过头，愣愣地看向时澈，时澈一惊，上前一步道：“为什么哭？怎么了？！”
哭了吗？沈墨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并没有摸到什么……
时澈却紧盯着他那张一团潦草的脸，明明看不见泪水，但时澈就是觉得沈墨言在哭。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的心竟跟着微微痛起来……
沈墨言摇了摇头，道：“我没哭……”就是莫名难受，他又看向神像。
“这家伙有点眼熟，”他道，说着，他又看了看时澈，道：“嗯？这该不会是你的神像吧？！”
时澈见沈墨言又恢复成那欠扁的模样，刚才莫名急痛的心也便平静下来，他淡淡点点头，他是少司命，有人供奉倒也不奇怪。
沈墨言轻叹一口气，塌下肩膀，不开心地撅起嘴：“无趣……汉阳的百姓真不识相！不供奉我，没见识……”
碎碎念，飘出了神庙，时澈在身后，好笑地叹了一口气，追上了上去……不打伞，有个家伙一会儿又要哼唧唧地喊痛了。
神庙只是个小插曲，并不能影响沈墨言太久，在汉江郡这一路上，他可是玩开心了。
只见他一会儿蹲在兔笼子面前逗兔子，一会儿又跑到手工摊前，鼓着腮帮吹，小风车吱呀吱呀地转，沈墨言开心地拍起手。
有行人从他身体穿过，“不长眼的吗？！道歉！！”
小孩在一起玩捉人，他凑上去，却没人带他玩，撅嘴：“哼，没礼貌！”
时澈在一旁看着，素来冷淡的嘴角竟微微翘起，若是被灵犀山的神官们看见，一定大为震惊！少司命就如那山巅的晴雪，雪后的微岚，向来冷若冰霜，什么时候有这种温暖姿态。
见沈墨言对着糖葫芦干瞪眼却吃不到，他笑了笑，走上前，挽手，一枝荧光闪烁的糖葫芦就出现在他手上。
沈墨言眼睛一亮，时澈道：“这是百兽的生魂，于你无碍。”
沈墨言开心地接过，一口咬了上去：“嗯嗯，好吃。”
沈墨言作为生魂，尤其是刚有神智的生魂，魂体不稳，时澈便在来汉阳府的途中，收集了些动物的生魂，为他维持魂体。
其实，沈墨言的魂体因多年灵力的滋养，倒也一时半会出不了大问题，记忆缺失，心智不成熟才是当前的问题所在。
不过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要记忆一点点恢复，心智也会随之一点点恢复。
“小侯爷，那我们现在去哪？”时澈问道，他且由着沈墨言随意玩耍，因为只有这样，才更容易触发他的记忆。
不远处，一座戏楼吵吵嚷嚷，热闹非凡，瞬间吸引了沈墨言的注意，他伸长了脖子，想也不想地大手一挥：“走，孤带你去听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