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去海边捡贝壳

3、平水村之困(一)

　　槐镇地理位置四面临山，抬眼望去，尽是翠绿。
　　季聆和夏收走在槐镇的街道，夏收拿着刚从背篓里取的桂花糕，周围充斥着小摊贩的叫唤。

　　“嘬，季聆姐姐你说，嘬～嘬，我们怎么去找平水村。”夏收含糊不清地说。
　　“随便找个人问问。”季聆嘴巴叼着根杂草，漫不经心地走着，引起不少人注目。

　　倒不是因为形象不好，相反，女孩明眸皓齿，身姿高挑，身高五尺一，比一些男生还高。眉眼似桃花般温柔，与轻佻的举动结合，倒显落落大方。肌肤如雪，墨发如瀑。

　　头发梳成简单的半麻花辫，头上簪了一朵流云花，以幻术所化，花瓣似流云皎洁。

　　耳垂挂着一对琳琅月季，虽奢华却不算高调。衣服是素青的连云裙，与佩剑相配。

　　就连身侧的小孩也是样貌出众，一身黄衣虽简洁却不朴素。

　　旁人看到心想，许是谁家的公子小姐出来逛街来了。

　　“这位大哥，请问问平水村怎么走？”季聆莞尔一笑，似春风拂面，冰川融化。

　　这小地方什么时候能见到这种仙子，这位大约三十岁的男子当即话都说不利索。

　　“哦，平，平水村啊，好找，沿着这条路，拐上几个弯，大约一个时辰就到了，有马的话半个时辰就行。”大哥脸有些红，
　　“不，不过你们去那干嘛，听说那里最近不太平，青壮年都不怎么去，你们姐弟俩还是别去。”大哥好意提醒。

　　“实不相瞒，我和家弟回去探亲。多年未归，实在想得紧，你说那里最近不太平，可以告诉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季聆脸不红心不跳

　　“这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天灾，可吓人了，许多村民养的庄稼都被旱死了，好多村民没饭吃，有些蛮横的，去抢别人过冬的粮食，是我们镇令去警告过一回才平息下来。”男人打了个寒颤。

　　“不知大哥可否带我们前去，放心，不用太远，到村口就行。我会支付你报酬。”

　　“这……”男人有些为难。”

　　“求求你了，大哥。”季聆瞪大了桃花眼，一双眼似要滴出水来，实在是无法让人拒绝。

　　“行，行吧，不过说好，我只到村口。”

　　“当然，谢谢你大哥，你可真是个好人。”季聆笑得灿烂。

　　向隔壁大叔借了两匹马，大哥一匹，夏收和季聆一匹。

　　半个时辰后

　　两匹马并行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姑娘，没想到你看上去柔弱，马骑得却很好。”
　　“多谢夸奖，只是爱好罢了。”
　　“姑娘真是令人刮目想看。”男人佩服。
　　“这就刮目了，我姐姐会的可多了，骑马只能算微不足道。”夏收得意地语气传来，像是炫耀一件心爱的玩具

　　季聆瞪了他一眼，这熊孩子，出门在外没个把门的。可惜夏收在她身前，没看到。

　　似是觉得夏收格外可爱，男人微微弯腰，摸了摸他的头。

　　突然，男人右手一指。
　　“看到了吗，从那个路口进去，就是平水村了。不过我们还要弯几个弯，望山跑死马，就是这个道理。”

　　季聆看了眼，路口狭小，大约只能容纳一个半马车的长度，路口的石碑刻着平水两字，旁边倒是有些杂草，似是有段时间没清了。

　　季聆心想，倒是有点像桃花源的洞口，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别有洞天。

　　“阿寂，你回来扫墓啊。”男人的话打断季聆的思绪。
　　“嗯。”

　　季聆抬眼望去，旁边的山壁似被人开采过，碎石滚落在一旁，旁边有一条不算路的路，大约十几米的高度，搭了一个平台，是几座坟墓，想来应该是被叫“阿寂”的亲人。

　　季聆简单看了下四周环境，倒是好风水。

　　突然，季聆眼尖，看到一样东西。
　　“大哥，就送到这里吧，今天谢谢你了。”
　　支付了报酬，送别了大哥。季聆带着夏收向平台走了上去。

　　“姐，我们为什么要上去。”夏收不解。
　　“那人有事，不简单。”
　　“可我们这样子上去打扰人家扫墓，是不是不太礼貌。”
　　“别问，看我操作。”
　　“好的。”夏收闭嘴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全听季聆的，她说什么他做什么。

　　季聆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友善的笑容。
　　“公子怎么称呼，你是平水村的人吧？”
　　“关你屁事。”
　　“？！？！？！”
　　季聆笑容僵住，夏收憋笑的脸涨红。

　　崔寂刚上完香，站起拍了拍身。似是刚看到眼前二人一般，只扫了夏收一眼，目光落在季聆身上。

　　季聆也在打量崔寂，这人只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平心而论，崔寂长得还是非常不错的，
　　五官端正，鼻子挺拔，放在人群中也算个鹤立鸡群的帅哥，但与自己这样的绝世大美女来说，还是差了点，嗯嗯嗯嗯嗯……比掌门也差了点，毕竟人家掌门是仙人。

　　他眼睛里带着一股凌厉，给人一种压迫感，季聆看见他第一眼，就感觉不太舒服，那双眼，太有探究意了。

　　崔寂打量完季聆，似是看出眼前人不似寻常，不像之前那么爱答不理，主动问话。

　　“姑娘金枝玉叶，怎么舍得来我们这小地方。”声音有些讽刺。

　　“少年离家，思乡情厚，回家探亲。”季聆不在意地回答。

　　“呵，姑娘那把剑，就连国宝都自愧不如，怕是如今的皇上也没有一把，我倒不知，什么时候平水村，也出了个这样的大人物。”

　　“公子好眼力，既如此我也不瞒了，我乃当今太玄派的弟子，这是我师弟，我俩听闻如今平水村不太平，奉命查清缘由，还百姓一个安稳。”

　　季聆坦荡的说出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被看穿了，也就没有瞒的必要了。况且，焉知眼前这人会不会是同行？

　　“我看公子的符画得也是精妙。怕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学会的。”
　　是的季聆早就看出了，这人贴在墓碑上的符，乃是道家绝学，寻常人要想会，天方夜谈，做梦都梦不到，她知道这符，还是她师父机缘巧合之下告诉她的。
　　这小山村还真是不简单，还没入门就有这样的人物，真是卧虎藏龙。这样看，这里能惊动师父和掌门，也不算太奇怪。

　　“奇遇罢了，是我运气好。学到一些皮毛，正好家中突遇变故，用的上。”

　　“是嘛？公子运气未免太好了。”男人显然没说实话，开玩笑，道家的超生符要是能这么容易被学会那还得了。

　　不过季聆并不在意，人家实在不想说，她也不能像问犯人一样，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公子，天色渐晚，不知公子家住何处，可否许我二人住一晚。”

　　“家贫不便，恐招待不周，姑娘见谅。”崔寂委婉拒绝了。

　　“无妨，修仙之人，粗茶淡饭皆可。”季聆厚着脸皮继续说道

　　“姑娘你我男女有别，共住一屋还是不妥，万一传出去有损姑娘名声。”

　　“无妨，我都不在意，公子几次三番推脱，是有别的秘密不成？”季聆的眼神带着深意

　　“姑娘多虑，我倒还想问姑娘，几次三番地询问想去我家，是否别有心思。”

　　二人就这样推来推去地打太极。

　　“咕噜噜。”一道不合时宜地声音响起，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并没有影响到尚且单纯的夏收。
　　“师姐，我饿了。”夏收撸了撸肚子，有些可怜地说。虽然他有零嘴，但也会吃腻的。

　　季聆，“……”。
　　似是不想与二人做过多无意义纠缠，又或者是不忍夏收继续在这里挨饿。

　　崔寂收拾好贡品，对着二人说
　　“罢了，天色尚晚，就许你二人住一晚。”
　　“那就多谢公子慷慨。”季聆回了个礼

　　于是夕阳西下，三个人就这样走着回去平水村。
　　从路口经过，道路倒是变得通畅些。
　　只是地势由高变低，走了不少弯绕路。

　　崔寂的家离村口不远，基本上下了弯路就到，村子里的房子大多都是瓦房，门前清一色的有着一片菜地。村子比较空旷，看得出经济萧条。

　　“村子人烟稀少？”季聆问
　　“倒不是，只是上面人比较少，村子的下边人还是比较集中。”崔寂回答。

　　到了崔寂家，崔寂简单煮了点饭，搭着刚才祭拜的贡品，也算有酒有肉的招待了。

　　季聆没动，就连夏收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想去抓饭菜，也被季聆拍了回去。
　　崔寂了然，用筷子每个菜都夹了吃了一口，包括米饭

　　“吃吧，没毒。”
　　“公子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客人，自然要主人家先动筷。”季聆笑着说。

　　崔寂没理会季聆的油嘴滑舌，继续吃饭，许是好久没吃到人间的菜，又或者实在
　　太饿，一顿饭吃得很快，也算宁静又祥和。

　　农村天黑得早，吃完饭基本就看不见了，崔寂给二人安排了间一楼客房。
　　“农村天黑得早，没什么活动，都是睡觉得多，加上确如你所说，最近不太平，晚上几乎没有人出来。你们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上了二楼，也不等季聆回答。

　　到了房间里面，夏收终于有机会把话问出来了。
　　“姐，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住。”
　　“笨，这个人可不简单。我怀疑他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看人家挺好的，饭做得也香。”
　　季聆恨铁不成钢。

　　“你这只猪，一顿饭就被收买了，看到今天坟山碑上那符没，是道家的超生符，传说有不得善终之人，用此符可以早日投胎，下辈子生在大富大贵之家。”
　　“哦，你是说他家里有人不得善终，好可怜。”
　　“笨，我是说这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画的，打死我都不相信这……，谁？！”

　　说时迟那时快，季聆话音未落，掷出刚才还含在嘴里的牙签，穿透窗户纸，与此同时，一只乌鸦飞空，嘴里还发出难听的叫声。

　　“怎么了。”夏收有些疑惑，他很少看见季聆出手。

　　“无事，是我大惊小怪了。”窗外确实没有人，只有一只乌鸦，可刚才那被人监视的感觉从何而来？季聆很奇怪。

　　“姐，你刚才说你怀疑这屋子的主人所以住了进来，可人家只让咱住一天，明天怎么办。”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是真笨，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咱们都住进来了，还怕他赶我们出去吗？睡觉。”
　　“哦。”夏收乖乖闭上了眼睛。

　　季聆躺在床上，看着房间，就是普通的农家房。想到自己的任务，不知从何下手，愁啊。想着想着，睡着了。

　　没看见，飞回来的乌鸦，那双在黑夜里明亮似人的眼睛。

　　二楼房间里，崔寂坐在案桌前的凳子上，微微侧头，抬着一只手，看着停在食指上的乌鸦。
　　刚才一楼房间里的一切，乌鸦全告诉他了，没想到这女人如此的……
　　胆大妄为。

　　“呵，有意思，请神容易送神难。”
　　男人嗤笑一声。罢了，既然被怀疑了，就不陪他们玩了，反正自己的符也画完了了。
　　希望有了这符，能让逝去的家人早日超生，也能让自己的愧疚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