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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另类旅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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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示歉意的笑笑。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讲些什么,甚至有些拘谨的感觉,这样,不好。我看向窗子,外面已经全黑了,洗的有些泛白的藏青色窗帘没有拉好,中间留下一道大大咧咧的缝,床脚边是正在燃烧着的一截蜡烛,噼啪一声。
“能请你帮我倒杯水吗?”苏天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
“好的。”我起身出去倒水给他,刚来到外堂就见老头端着一碗药进来:“给,喂他喝下,记得让他一口气喝下去。”语气不再如一开始的那样一冲一冲的,他说完就不再说些什么出去了,我把倒好的水和药一起端进去。扶着他,帮他坐起来。说了声:“张大夫说要一口气喝下去。”
苏天拿过碗放在嘴边,刚咽下去的时候明显的想停下来但又很快的把药喝下去,我把水给他,他急忙接过水喝下后抿着嘴好一会才缓和下来。
我看着轻笑了下道:“是不是很苦?”他听到后点点头。也是,中药虽然是好,而且没有副作用但其味却是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这点上倒是西药要略胜一筹,可惜这个时空还存在于封建古代,所以西药自然是不可能有的。
正在这时马婶进来了道:“去吃饭吧,你们走了那么远的路也该饿了,还有你相公的鸡汤,张大夫说要一个时辰以后再喝。”
“好的,我知道了。”我回头对马婶说。
“你去吃饭吧,把术大夫叫进来说是我找他。”苏天看着我后有些费劲的说道。
我说了声好就出去了,把老头叫进去后便和马婶到边上的侧屋也就是厨房吃晚饭了,晚饭很简单,只有青菜豆腐一个菜外加豆瓣子稀饭,不能说有多可口但在我这种十分饥饿的人来说已经非常非常的好了。吃完后我帮马婶收拾了桌子,并把碗洗了。
“真看不出你这种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还会做家事。”马婶有些吃惊的说道。
“还好,平时也做家务的。”想以前一个人住当然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了。
“来,你看着熬药吧,剩下的打扫什么的我来吧。”真是没想到我只是洗了个碗收拾了下桌子马婶对我的态度就明显不同了,我是该无奈还是该高兴?
看了一会儿熬的药,我是实在不会熬药,不知道什么样的是熬好,能不能揭开盖子看看或是要不要中途加些什么。我不得不跑去问马婶,马婶刚好是忙完了厨房的事情便笑着对我说:“去看你家相公吧,我来看着药。”便拿过我手中的破扇子看看火。我也无所事事,只得进屋去。
刚进到卧室里便听老头的话音:“放心吧。”我进去后老头看见我来便不再说些什么只问我:“天儿的药熬好了没?”“还没,马婶在看着。”
“你们两口子先歇歇,我去给天儿配药。”既然苏天说是特意来这里找术仁解毒,而术仁在看到玉的时候也明显有情绪失控的样子,那他们是什么关系,术仁又说我和苏天是两口子就说明苏天并没有对术仁讲了所以的实话,术仁最后说让苏天放心,是放心病情吗还是其他?亦或是我多想了?
待我坐定,我也决定不再绕圈子,直奔主题道:“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也不想问,我只想拿了玉赶紧离开,希望你能和他说说。”我看着苏天的眼睛。
他听我这么讲稍微的一愣但随即便了然且歉意的道:“姑娘弄成这样也是苏天的错,最迟明晚我一定会把玉给你。”苏天的精神似乎比白天好多了,“还有,到现在还没感谢姑娘一路上相助,以后若是有苏天能帮的到的地方苏天一定会尽力而为。”苏天的话语中有一丝诚恳,有一丝坚定。可,你我只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以后,谁知道会什么样呢,你现在不被人追杀就好了,我也不会期盼着以后你会怎么帮我。我只是不可置否的笑笑。
现在不知道清耀的人还没等到我会不会采取什么措施,毕竟清耀也应该不会让一个“低级”错误发生。我是在这里继续等还是不管什么玉,罢了,还是等吧,我也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个不能所托的人。
“苏夫人,把鸡汤喂苏少爷喝了吧。”马婶端着鸡汤进来。我听了脸上不禁多了几道黑线。我把鸡汤端过来马婶就出去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苏天倒是“善解人意”。我把鸡汤给他,他似乎真的有些饿了,几口便把鸡汤全喝完了。
“还要不要再来一碗?”我问道,我知道饿的滋味可不好受,毕竟当年高考结束因为没压力什么的每天就知道吃了睡般的猪式生活导致体重直线上升,后来为了减肥曾节食,那饿的感觉可不好。苏天听后遥遥头表示不要喝了。就在这时老头进来了。
“丫头,你先出去找马婶吧,我要给天儿扎穴解毒。”老头用和严肃认真的语气说。
我看了苏天一眼便出去了,见到马婶,马婶指了指卧室对我道:“不用担心,解毒应该会用上一夜你先随我去休息吧。”我刚想和她过去,但又转念一想既然我是在扮演苏天的夫人这个角色是不是要像些便道:“我在这趴着就好。”
马婶听我这么说笑了一下道:“放心吧,张大夫知道你不放心还特地嘱咐我要让你休息,看你的样子也确实是累了,你就先去睡吧,我保证苏少爷明早就能解毒完。”我看了一眼卧室的帘子就和马婶到她那里去睡觉了。或许是真的累了,一夜无梦的睡到早上马婶来叫我。
“苏夫人,你起起,苏少爷的毒都解了,现在也刚醒问你在哪。”我从迷迷糊糊中急忙坐起来,穿好衣服赶紧跑去,苏天没事叫我是不是玉拿到了。
到卧室,苏天的面色苍白但已经不似昨天的白里透青了。他见我来了微微的偏了下头道:“玉可以给你了,在我枕头下,”他见我望向枕头边又继续道,“我昨晚因为扎穴的缘故现在动不了,所以你自己拿吧,还有若是你走的时候术大夫问起你你就说是我让你去拿东西的。”苏天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我伸手,玉果真在他的枕头下面,我拿过来放好后道了声:“希望你的身体早日康复。”便转身要出去了。可就在这时老头又进来道:“苏少爷,有一队人马正往村子方向来,打头的人骑的马似乎是那边特地从巫丽购来的。”
苏天听了后眼睛中闪过一丝杀戮之气,快的让我误以为自己眼花,看来苏天果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苏天道:“不知我什么时候能动?”
“这恐怕最快要等到下傍晚。”术仁沉默了下后就急忙跑出去了,片刻就回来了还拿了个包袱又接着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密室,请苏少爷和苏夫人先躲藏在里面,这包袱里是一些药丸和药方,具体服用方法已经写好放在里面了,本想着在你们走的时候再给你可现在情况紧急,就先给你们了,另外我加了些药可让苏少爷快些恢复体力,但还是要等今天傍晚时刻才能动,我和马婶去引开那些人。”说着就把一个包袱给我,并自己上床把帐子掀起来,又摸了下墙上什么地方一个石门就打开了,他把苏天从床上抱起,小心翼翼的进入石门,看我还在外面不动就急忙说道:“这么还不进来,快。”
我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苏天道:“术大夫,内子要去拿布帛,布帛里是事关家族命运的东西,所以她得先行离开。”谁想老头听到后说:“布帛我知道在哪里,那是我当年放的,这个老夫去取就可,你现在身子弱得要个人来服侍,再说你家娘子一个女子去取也危险,你们还是先呆在密室里。”
我听的都要吐血了,我怎么这么命苦?
进密室的路是向下的,或许密室是被建在地下,这让我想到之前从客栈出来的秘道,这里的人怎么都喜欢在地下活动,不过联想到我国冀中平原上著名的地道战就不难理解了,土质够硬,不挖地道不是浪费嘛。进入密室里后我才发现里面有一个天窗在顶上,略微漏下几缕阳光;密室里除了一张躺椅和一个小桌子外还放着很多书,有些看起来似乎有些年份了,昨天刚进老头卧室的时候还纳闷就那么几本书现在方才明白他是把书都藏在这了,先前苏天说他是神医那这些书岂不是很值钱?我思量着要不要偷偷拿一本走,说不准出去就能卖个大价钱呢。
“你们先在这,等没动静了再出来。”老头说完就离开了,只听“轰”的一声石门关上了。
或许是因为天窗的缘故,密室里倒是没有什么霉味,也让人稍感凉爽。苏天躺在躺椅上看着头顶的天窗没有说话,良久。
我也无聊,随手拿起一本书,算了,不看了,如果我是学医的人估计会视若珍宝,但可惜的是我不是,所以根本就看不懂。放下书,拿过老头给我的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有十来个小瓶子,还有三张纸,上面写着每个小瓶子的服用方法和用途,但这些都不能引起我的兴趣,唯独让我高兴的是老头在里面放的几个饼和一个水囊,至少这让我们不用担心若是在这里时间长要担心的饥饿问题。
“能请你把青瓷瓶里的药到一颗给我吗?”苏天突然出声。
我找出青瓷瓶从里倒出一颗药刚想给他才想起来他现在不能动只得上前扶着他坐起来,然后把药放进他嘴里后拿着水囊喂他喝下去。待他吃下药后我扶着他好让他慢慢躺下,把水囊放好。我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命运。
“不仅拖累了你还让你这么照顾我,真是不好意思。”苏天看着我说道。
我看着他笑笑道:“说没什么是假的,我也很想离开,但既然事已至此多说又有什么用呢,如今你也不方便动,我再抱怨也只是徒劳反增了我们之间的尴尬。”
苏天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
“你的毒中了很久了吗?”没话找些话吧。
“还好,两个月前中的,先前倒是没有在意,谁料这毒却是慢性发作的,待发现的时候已经让很多大夫束手无策了。”
“所以你才来这里寻找术仁大夫?”
“是的,可没想到把你牵扯进来。”是啊,我也没想到。
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总不能问他是不是正在被仇家追杀,这样不仅不礼貌也不好,他不先说话我先说又让我感觉自己很白的感觉。我把玉拿出来玩,我不懂玉,但起码的玉好玉坏还是能看出的,我抬眼看了一眼苏天,发现他正看着我手中的玉。
“这玉,对你很重要吗?”我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这玉是我娘的表姐的,她对我一直很好,娘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照顾我,从小到大都是姨娘照看我的,所以对姨娘总是会亲近些,而姨娘把这块玉送给我,每当看到玉的时候就会想起姨娘。”苏天说这些的时候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某段记忆里,脸上竟然有些纯真的气息,略略的阳光从天窗上漏下落在他的身上,让人有种安宁的奇妙感觉。
“可这玉现在……你就那么舍得把它给别人吗?”我问道。
“这一路若是没有你我又怎么能安安稳稳的躺在这呢,若是说当初从地道里出来的时候是作为交换,那经过后来的事情我现在是心甘情愿的把玉给你了。”听他这么说我真是有些汗颜,但不论怎么讲,他说愿意把玉给我,我还是高兴的,毕竟谁愿意强夺他人东西呢,即使是迫不得已也是得到他人允许要好些。
他微微动了下好像有些力不从心。在这不大的密室里没有计时工具,所以我和苏天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而且术仁临走的时候也交代除非他来叫我们不然我们是不能出去的。虽然天窗能漏下光来,但是却听不到什么声音,看来是贤泛吐砩舫龃迦ヒ?切┤俗呖?耍?庋?埠茫?蝗凰渌凳窃诿苁依锏?故腔崽嵝牡醯ǖ摹?
“我有些累,想先睡会,不能陪你说说话了。”苏天看着我说道。
“没什么的,你睡吧,若是术大夫来了,我会叫你的。”我让他放下的睡,可以想到昨晚他也是被老头扎针搞的折腾了一夜,现在也该是很累的。很快苏天就睡着了。
我坐在地上,靠着桌子,不知怎么的也很快就睡着了,待我醒来的时候,只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苏天,他已经醒了,他看着我,看见我看他仿佛做错事似的,不自然的撇了撇头。不禁想笑但又忍住了,只是问他是不是该吃药了,他见我无异倒也没什么一般。
“这次还得吃青瓷瓶里的药,但得加上白瓷瓶里的两粒和红瓷瓶里的一粒。”我找出瓶子,一一的把药倒出喂苏天吃下。苏天还是不能动,这就是说还没到傍晚,可我感觉好像过了好久。
把瓶子什么的放好方才感觉有些腰酸背痛,可能是刚才睡觉的时候姿势不对导致身体一直保持那个姿势,现在倒是开始起作用了,我站起身轻轻动了动,不行,得做做舒展操,不然过会有得受的。
好人既然要做就继续做吧:“苏天,我现在要做的是可以缓解长期坐着或是躺着,要么是因为一个不正确的姿势导致的身体不适,动作可能有些可笑但效果还是不错的,想你躺着这么久,要是能动了也会有些难受的,而我也是刚才姿势不对现在腰疼背痛的,一举两得,你可要看好了。”我也不看苏天是什么表情只自顾自的做起来,想以前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半天,从网上学的一套舒展操还真有些用途。
一套操做下来舒服多了,但我同时也发现自己饿了,莫非已经到中午了,先不管了,拿出饼问苏天,苏天说不饿,我就先吃起来。
饼还没吃完就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我和苏天对看了一下,石门突然打开了,只见老头焦急的进来对苏天道:“苏少爷,他们的人太多,老夫没能完全引开他们,现在只能暂时把他们带开一些路,但估计很快就回来了,所以只能委屈苏少爷和夫人一起先离开了。”
“可是他现在不能动呀。”我听老头这么一讲我更肯定凡是知道他要说话一定要提前不听,凡是他说的一定会克我,凡是他提出的建议我一定会牵扯进去,果然,“我先用针刺激你的三个大穴,可能会很痛,但可以让你很快就能动,本来不想用这个方法,但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委屈你了,还有你,丫头,你过会抱紧苏少爷,他会很痛,你把这块布塞在他嘴里,防止过会他过于疼痛没地方释放。”三个凡是印证了。
紧接着术仁将苏天的鞋子和袜子脱下,拿出一枚中等型号的银针道:“忍着点。”便扎在他的脚底。苏天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身体猛的一震,术仁并不停手又很快地拿出另一枚中型银针扎在苏天的另一只脚底,苏天身体又是猛的一震,脸上的汗已由先前的密密的细汗变成豆大一般的流下来,他嘴里的布被他紧紧的咬着,看的出来他相当的痛苦。
“苏少爷,我接下来这一针你一定得忍住,还有不能乱动。”苏天虚弱的点点头。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看着他,就在术仁下第四针的时候苏天忍不住手一松叫出声来,我不知为何突然冲上前去抱住苏天,将他稳在椅子上,或许是他嘴里的布掉了,在术仁又扎下一针的时候,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有些昏暗的密室,他苍白的容颜被血染的格外醒目。
“咬我的肩膀吧。”说鬼使神差也好,说我头脑发热也罢,总之我不知为何的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还不等苏天表示什么,术仁又是一针扎了上去,苏天的身体一震带着我的身体向他一靠,我的肩膀刚巧碰到了他的嘴,只感觉肩膀一痛方才发现,苏天咬住了我的肩膀。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最后听到术仁说施针结束了,我才发现苏天已经瘫在躺椅上。
“苏公子果真不是寻常之人,若是普通人,这疼痛早已是要了他大半条命,现在看来苏公子的脉搏跳动正常,想来是没什么大碍,过会应该会醒过来。还有你等一下,我拿布给你包扎一下。”我的肩膀早已被苏天咬出血来。
待术仁帮我包扎好肩膀,苏天也慢慢醒了过来。术仁上前喂他吃了一粒药丸,片刻,苏天坐了起来,术仁又将水袋给苏天让他喝些水,苏天喝了些水下去后对术仁道:“若是晚辈能安全回去自当重谢。”我这才发现原来苏天恢复后的声音是很好听的,有些淡淡的磁性,尽管还是有些虚弱的。
术仁听后摆摆手表示不用了,只是把一个包袱给苏天道:“若是你能安全回去就对老爷说老夫现在一切都好,劳烦老爷挂念了,再者布帛我已经拿回,你可以带回去但务必要保全它,若是迫不得已就将它毁了,至于这包袱里的另一瓶药可以让你娘子保持青春朝气,你的药在先前的那个包袱里,还按照先前的嘱咐吃,你的身体自会不日康复。”老夫平日在这小村子里给人看病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里有一金步摇,你们且拿起,若是缺了银子就先拿去当了,毕竟这一路上要遇的,要过的也是凶险之途。术仁从怀里拿出金步摇,有些留念的看着它,仿佛那是陪伴他多年的爱人。
也罢,当时清耀在我离开皇都的时候给了我两八百两银票,按照这个时空的货币值来看相当大了,所以我给一部分给苏天,让他自己回去也该是够了,老头的金步摇就留给他自己吧,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和清耀的人会和了也不会要考虑钱的问题了,便开口对他说道:“术大夫,您对外子的救命之恩我夫妇两已经是感恩戴德了,我们身边还有些银两,应该是够我们回去这一路的开销了,看的出,这金步摇也是你心上之物,您留着吧。”
术仁看着我叹口气道:“我这一生唯独觉得没能医好我娘子的病是我此生大憾,这金步摇便是娘子留给我的,现在既然你们如此说我也就不推辞了,你们等等。”术仁出去后又回来,手中拿了一个玉质小瓶,从里面倒出两粒淡透明色的丹药来:“我倾尽毕生力量一共炼制五颗‘冰玥’这药可保所服之人能抵御毒性,除非天下三大剧毒,平常的毒都不会起作用,如今我只剩下这两粒,现在给你们夫妻俩,也算是缘分吧。”我和苏天对望了一下拿过‘冰玥’服下,顿时感觉有种凉凉的感觉从腹中蔓延开,很快就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好了,事不宜迟,你们快跟我来。”术仁拿去包袱向外走去。
我也拿去先前的拿过包袱和苏天一起跟上。
跟着术仁一路走到村子的边缘,术仁指着前方的山说:“你们一路向山里走,进山后在向西走,从巫丽会玄莫。”我这时才明白原来苏天是玄莫人。术仁说完就把手中的包袱给了苏天便转身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先前看术仁总有些厌倦的感觉,但自从他说因没能治好妻子的病而内疚了一辈子的时候,对他就再不讨厌了,或许有些感动,毕竟这是一个男权至上的世界,术仁能如此隐姓埋名在一个小村子里悼念着亡妻或多或少也是让人感动的吧。
“你要离开吗?”苏天看着术仁走远后问我说。
“是的,耽搁了不少时间了,若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你是去理城吗?”
“对,是去那里,怎么了吗?”
“我是想说,我刚巧要去那里一趟,不如我们一起走吧。”苏天有些局促的说道。
“好吧,刚好我手中有银票给你,但一路上很多地方破不开那么大的数,去理城恰巧可以到钱庄把钱破开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回到玄莫,”苏天苦笑了一下,“但如果能回去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苏天看着我坚定的说道。
“那得你回玄莫再说,走吧。我问过村子里的人了,刚好理城在术大夫说的方向上,有些绕路,不过还安全。”
此时已经是过了中文了,天气有些热,但因为是在山林里的缘故到也不是让人感觉那么烦躁,偶尔能看见地上跳过只小松鼠,不知是这附近的村民和那些动物处的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松鼠并不怕我们,只是在我们前面用黑溜溜的小眼睛看着我们,当我们走近的时候它才蹦蹦跳跳的跳走。
“能慢些走吗?”我有些气喘的问道。是不是术仁的药真的很管用?苏天现在已经不太能看出之前的虚弱了。
“嗯?噢好,刚才一心想着你急着去理城就走的快了,倒是忽略了,真是对不起,给,喝些水吧。”苏天把水袋递给我。我接过水袋猛的喝起来,一不小心呛着了,苏天连忙上前来拍着我的背。
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我把水袋扣好递给苏天。苏天轻声道:“怎么不小心些,若是你不急我们就慢些走,你饿不饿?”
“还好,到是你,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我记得术大夫给的包袱里有饼,要吃吗。”
“也好,他打开先前的那个包袱,从里面拿出硬硬的饼吃起来。”
“怎么?我有什么吗?”苏天看见我在看着他笑着问道。
“你是世家子弟吧?”没想到他吃怎么难以下咽的饼还能不皱眉头而且依旧保持很好的风范。
“算是吧。”苏天用那怎么样了的眼神看着我。
“只是没想到你对这样的事物能眉都不皱一下的吃起来。”我回答道。
“呵,”苏天笑了一下,“以前曾有过一段时间能有吃的就不错了,也是在那时才真正能了解百姓的饥饿,从那以后就再不会因为食物的好坏而有所选择了。”苏天说的很自然,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世家子弟就因为这样而觉得有所难为情,相反的,他仿佛在陈述一段事实,让人听得尊敬他。
“若是国家当权者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噢?你是女子。”
“对,我是女子,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不去关心一些和自身生活有关的政治,毕竟好的领导者是能真正了解百姓疾苦的,那样才会创造圣世,不是吗。”想历史上凡留名千古的圣明之君都或多或少的能了解百姓的生活,不会仅仅从大臣所呈递的奏章中来判断自己领导下的国家是如何如何的,而在此之中首推李世民的贞观之治。
“可若是国家内部争权争的厉害,即使是了解民众疾苦又能如何呢。”苏天看着我。
“那也只能能者而为之了。”对于皇家的争权夺利我并不热衷,也不关心,谁能让百姓过好日子才是重要的,若真是如当年秦二世胡亥从公子扶苏手里夺得天下那也只能认倒霉了。
“能者吗。”苏天看着天空嘲讽的笑了笑。我看着他并没有说什么,他,会是皇室吗?但,这又关我何事,到了理城自然分手,谁还记得谁,和皇家连上关系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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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后这么久还没有找回来,臣等以为该另立新后,国不可一日无后,为着皇上,为着鼎逸,皇上还是另立新后吧。”
御书房中薛柔的父亲薛放和孙惠的父亲孙达人一起面见宇文凌,此时说话的正是薛放。
“是啊,皇上,虽然林皇后是林相之女,但林相一向忠心卫国,这次他也是同意的,这是臣等的奏章。”显然薛放和孙达人先前找了林相。然而他们却并没有真正懂得他们面前这个帝王的心,本来宇文凌听他们讲另立新后的时候还没有什么表情,但听到林相也同意的时候他眯了下眼睛。在薛放和孙达人说完之后,宇文凌只说了声:“皇后乃朕之妻,立后不立后乃朕之家事关卿何事。”便下令让二人告退了。待两个人走后,宇文凌阴着脸叫来当初没有护好皇后的贴身六护卫之一的风绵。
“参见皇上。”
“风绵,暗卫送回来的消息说皇后在靠近理城的地方出现过,你现在立刻带人去。”宇文凌似乎有些怒气,但也有一丝期盼。
“是,属下这就去,属下告退。”风绵退下后立刻带了人马飞奔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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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别院。
“你说接应的人都莫名失踪了?”清耀听到属下报告的时候明显不是吃惊而是担心。
“是,本来林姑娘该是前天到的,但不知为何一直没到,属下的人就在原地等,但今日早晨除了一个人死了外其他的人都失踪了。”
“那林馨呢?”
“属下该死,没能找到林姑娘。”
“行了,那先前埋伏的人呢,现在如何了?”清耀看了一眼窗外的竹林问道。
“回少主,人都埋伏好了,但徐常最近似乎得了什么风声躲起来了,所以属下的人一直没有行动。”
“好,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先看着吧,林馨吗,你再派些人去原先说好等她的地方等她。”
“是,属下先先退下了。”清耀点了点头。清耀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有些出神,你会在哪里呢,应该是安全的,但为什么不来和我的人会和呢,是不信任吗?呵,不是,那会是什么呢,不要吃太多苦才好,宇杰嘛,放心好了,不过也得等找到你才好有下一步的动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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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终于是要到理城了。”我看着远远的城门舒了口气。
“给,擦擦汗吧。”苏天递给我一块帛锦,我接过来,上面有种淡淡的香,说不出是什么样的,但让人觉得很舒服,很安静。
“嗯,谢谢。”我冲苏天笑笑,他也笑了,很没有心机的笑容。
“我们走吧,刚好可以赶到城里吃晚饭。”苏天扶了扶身上的两个包袱对我道。
在天刚好黑下来的时候,我们来到城门口,大门正要关起来,遭了,要是关起来的话就得等明天才能进城,这样一来又要浪费一天了,突然间苏天拉起我的手向城门跑去,所有的感官只能感觉风的声音和自己的呼吸声,转瞬间苏天拉着我听下来,我们在城门关上的前一秒钟进了城,我用一只手抚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抬起头笑着看向苏天,夜幕下,街道两旁的光影落在他身上,轻轻的勾勒出他的轮廓,双目因为光的缘故而格外的明亮,或许他并不很英俊,但他从内散出的光芒让人忽略了他所有的平凡,他就那样拉着我另一只手的看着我,我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呼吸。
“咳,我。”我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有些不自然的嘀咕了两个字出来。不知道为何,心却是跳的让我感觉出了它的强烈,仿佛是回到高中的校园里,偶尔间撞到隔壁班的那个穿白色衬衣的干净男生一般。
“我……我们,先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吧。”苏天见我这样,不自然的收回手东张西望的看路。
“好,我们走吧。”高中的时光到底是一去不返,突然出现的心悸已经不会让我再如情窦初开的女孩子那般无措的,所以,很快的就和苏天一起向说好的地点走去。甩甩头,微笑,林馨,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没有什么会让你分神。
“你确定是这图上所标的地方吗?”苏天看着手中的地图问我。
我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周围的房屋,只留下大火过后一片废墟。记得当时店小二把图给我的时候确确实实是说图上用笔标出的地方就是会和的地点,不过两天时间怎么会变成一片废墟,难道这本来就是片废墟?
“唉,这位大婶,请问你这里怎么会是片废墟?”我跑过去拉住一位过路的大婶。
“哎哟你还不知道啊,昨天晚上一片大火烧的可是大呀,还好我家离这有段路不然还真不得了了,看你们就知道是才来的,你别找了,这周围的人家都被烧了。”
“谢谢大婶了。”我无力的放开大婶,沮丧不已。
“要不我们再找找看,或许等你的人还在也说不定。”苏天在旁边轻声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可我和苏天在这片废墟转了三圈都没有什么东西,更不要说什么“可疑”的人了。我拿出和清耀的人会和的信物,一个小巧的刻着‘清’和简单的细纹图案的木质牌子。就在我拿在手上看的时候走过来一个人,大约五十多岁。
“请问这位夫人,这可是清少主交与你的?”我听来者这么问一惊,难道是清耀的人吗?
这时来者从怀里拿出一个一样的木牌来,我拿过来看了看,是清耀的人,我感觉自己的心情一下从地狱到天堂一般,“找到了,找到了。”我开心的对苏天叫道。
苏天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可是这位夫人,少主交代的是一位姑娘,不知夫人?”老者盯着我看着,不知为什么,他的眼光让我很不舒服,让我感觉那里面是种阴鹜。
“只是一些情急之举。”老者听我这么说到也不多问,只是恭恭敬敬的把我的木牌还给我道:“因为昨夜一场大火使得这里的庄子都烧完了,所以委屈小姐先和老奴先到客栈里住下,待老奴把人马都整顿好就继续护送小姐。”
我放好木牌点点头,后又转向苏天:“晚上了,你也要住店吧,要不你也一起走吧,好歹有人护着也强过你自己一个人。”我又转向老者道“今晚多安排一间房应该可以的吧?”
“当然当然,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说完就做了个请的姿势向前走去。
苏天有些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老者后便一起和我随那老者向他所说的客栈走去。
在向客栈的路上不知是因为多了个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和苏天并没有讲什么话,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客栈。但老者并没有带我们上楼到客房,相反的,他和掌柜的低声说了些什么,那掌柜就堆着笑脸上前来道:“还请小姐和公子随我到后院来,前面太吵,怕打扰小姐休息所以特地把后院收拾出来等着小姐来。”说完就带领我们向后院走。
来到后院,还算安静。
“这位公子随我来,您的房间在这边。”掌柜想接过苏天的包袱,但苏天并没有把包袱给他,只是回头对我道:“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明天就离开。”
“好。”
苏天和小二离开了,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放着梳妆镜,桌子旁边是一个大柜子。
“小姐先洗一下脸,晚饭马上就好。”掌柜端着一盆水进来放着桌子上后就关上门出去了。
我用毛巾湿了湿脸,凉凉的水让我舒服多了,我拿去茶壶倒了些水喝,刚喝了几口就有人来敲门:“小姐,晚饭已经好了,您是不是现在来吃?”
我放下茶杯开了门是老者,“现在去就好。”刚出门就见苏天也从房中出来,他快步走过来:“房间不错,不用付房钱吧?”苏天说的我一笑,本来不知为什么会有的一丝闷闷的感觉好多了。
“不用,遇上你我认栽。”苏天也是哈哈一笑。
吃法的地方并不是在客栈大厅里,是在后院的另一间房,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的菜,不似福来居那般精致,但看起来倒也是不错的,不过我现在真的是独自饿了,看什么都很好吃。
“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小姐见谅。”老者帮我把凳子拉出来。
“老伯客气了,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坐下说道。
“不知这位公子称呼?”老者复又问苏天。
“我姓苏。”苏天好像对老者并不怎么喜欢,只是冷冷的回答了下。
“噢,苏公子,要喝酒吗,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很好的酒但也还拿的出的。”
“谢谢,不用了,吃些东西就好。”苏天彬彬有礼而疏远的回答道。
老者也不说什么,只说请二位慢慢享用就出去了。
“你似乎对他不怎么搭理呢。”我用的是陈述句。
“他给我的感觉不好,你要小心他。”苏天看着被带上的门皱了下眉头说道。
“或许吧,你明天就离开吗?”
“是的,天亮就离开,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若是做完了,你以后来玄莫我或许能带你游玩一下。”苏天微微的笑着道,语气里面有着一丝的向往。
“那希望你能成功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了,到时候去找你,要好好游览一下名满天下的莫城(玄莫国都)呢。”
“好,一言为定,一年,一年后我一定好好款待你。”
“那么就以茶代酒了。”我举起茶杯和苏天的茶杯轻轻的碰了一下,清脆的“叮”的一声在不大的房间里不停的回绕,回绕。
很快一顿饭就吃完了,但突然间见苏天皱了下眉头后大声道:“林雅,我的东西掉了,你帮我找一下。”就见苏天低下头找起来。
我不明所以的也低下头来,看能不能帮他找到他掉的东西。就在我刚低下头的时候苏天小声对我道:“我长话短说,我怀疑有人在饭里下药,你是不是感觉口干?”经他这么一问我还真的感觉自己嘴很干。
“林雅,你听着,术仁给我们吃的冰玥能防百毒,蒙汗药自然不在话下,但一旦服了蒙汗药虽然不会中蒙汗药但会感觉口干,而口干的程度也随着药力的强弱而有所不同,。”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惊,这些人不是清耀的又会是谁的人?而且他们手中也有清家的信牌,那他们向我们下药又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苏天的话并不怀疑,但我会想这些把我请来的人怀的是什么目的。
“不过还好,他们并没有下很强的药,估计一时半会还不会发作,你过会先回房,我来想办法……”苏天还没说完就听见有有人敲门。
“进来。”我和苏天坐直身子。
进来的是那个老者,他用阴鹜的双眼看了我和苏天一眼低下头道:“不知二位吃的如何,要不要再加些菜来?”
“不用了,我也累了,就先回房吧,这些天就劳烦您了。”我和苏天起身,我对着老者说道。
“好,那二位这边走。”老者把门打开,我和苏天回房了。
回房后我把包袱收拾收拾好先躺在床上,后又起来倒水喝,嘴不知怎么的是越来越渴了。就在我刚喝完第二杯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些淅淅索索的声音,我急忙回到床上躺好。又听到外面叫道:“林小姐,林小姐。”我并不做回答,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这时就听:“看来药已经起作用了,你快去告诉老爷,我来处理这娘们。”“凭什么我去告诉你在这,不成你去告诉老爷我在这里。”“唉,你这人……”
“吵什么,你们快去把她捆起来,今夜就赶紧离开,清家少主好像已经都知道了,老爷说今天夜就离开,快去,别磨磨蹭蹭的。”是老者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的心也提了起来,难道他们真的不是清耀的人?那我是该就这样像是中了蒙汗药般躺着不动还是动一下?不行,若是动的话保不准他们会不会用什么手段。苏天在干什么呀,急死了,难道这些人看苏天和我在一起想要灭口?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那两个人把我嘴掰开塞进一团布后用绳子把我的手捆在身后,脚也捆在一起,刚想把我背走的时候就听外面大喊道:“着火了,快来救火呀,快救火呀。”
“妈的,昨天放火烧别人今天怎么就烧到自己头上了。”其中一个人骂道。
“遭了,看样子是烧到库房了,快,快去救火,老爷在里面呢,还有老爷的家当。”老者有些急声道。
“那这娘们?”
“看样子她也是一时半会醒不来,先放下,先去救火要紧。”
两人把我放下随老者跑了出去。真是的,捆的这么紧,动都动不了,嘴里还有团布叫都叫不出声来,苏天你在哪呀!我睁开眼睛朝门口望去,已经有烟从门进来。
就在我焦急的望着门口时,一个人冲进来,脸上被烟熏得有些黑乎乎的,正是苏天。他一个箭步上前来,把布团从我嘴里拿出来后帮其松了绑。
“快,现在正是个机会,我们走。”苏天拿去桌上的包袱拉着我便向门外跑去,外面已经是浓烟密布,看不清谁是谁,苏天拉着我,向客栈外面跑去,就在一瞬间我仿佛自己的灵魂出了窍,任由自己被是苏天拉着,把自己交与他,我可以看见一女子被一男子拉住,男子一手拎着包袱,另一只手拉住女子,烟更浓了些,但两个人的身影却更清楚了些,男子紧紧的抓住女子的手,在浓烟中跑着,躲开了人群,避开了桌椅,本应是惊险的,但却让人可以忽略所有……
“好了,总算是出来了。”苏天拉着我靠在一面墙上。我们的脸都应刚才被烟熏的缘故灰一块黑一块的,但总算是出来了,我和苏天相视一笑。
“看来我们得先找个地方清理一下。”我看了看四周说道。
“嗯,现在最好是找个民居。”苏天也四周看了看后道:“我们去那家。”苏天指了指门口有两个小孩那家。
“小弟弟,你家父母在吗?”苏天问其中一个看起来大些的男孩子问道。
“不再,你们找爹娘干什么?”
“我们是刚才在那家客栈吃法的,可你也看见了,那着火了,我和我家娘子好容易逃了出来,想借点水清洗一下。”
小男孩看了看我们两个后道:“那你们随我来吧,我拿水给你们。”
我和苏天随那小男孩进屋把脸洗干净,又装满了水袋便给了小男孩几个铜板离开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苏天和我走在大街上。(我估计那什么老爷若是躲着清耀就不会怎么大张旗鼓的在人群中找我和苏天,所以我们专找人多的地方走)
“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本来以为找到会和的人了,现在可好,再回那片废墟还是不要的,谁知道是不是出了狼窝又进虎穴。可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办法,对了,我突然想起我当初把复式记账法给清耀的时候,清耀向我介绍了清家的财务总管雾泽,后来清耀说雾泽几天后便回玄莫,若按照一般家族或是企业什么的,能当上财务主管的都是十分信任的人,那我是不是要去玄莫找雾泽呢?看来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走了。
“苏天,你回玄莫是吗,我现在得和你一起走了。”我苦笑了一下。
“苦笑什么,和我一起走就这么让你不高兴吗?”苏天调笑着说道。被他这么一说我到是不好意思起来。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过一夜,明天买些干粮就出发吧。”我对苏天的提议表示同意。第二天我和苏天起来后先去钱庄把银票换成了银子后又去买了干粮和两身换身衣服。本来想雇辆马车的,但是下面很快就到巫丽了,所以不太方便,于是我和苏天打算先步行到巫丽的边境再看看能不能雇辆马车,这样也好缩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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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依别院。
一只鸽子落在书房的窗棂上,一个中年人上前把鸽子脚上套着的小木筒拿下来,打开把里面的纸条拿出呈给正在看书的清耀。清耀看了纸条以后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会这样阴错阳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