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论》不秤客

3、第 3 章 入学的那一

　　与其说张平的入学依靠的是楚释的一念之善，不如说张平的入学依靠的是萧飖的一念之恶。杀死了英豪盖世的刺客的萧飖的不屑一顾的表情的一瞬间的改变，她还没有意识到她曾经因为血腥的屠杀和金柄的权势不得不离开一线战场的气息渐渐地延伸于此（家人们为萧飖的到来兴高采烈，也为萧飖是离去兴高采烈:全天下最尊贵的骄子?在什么地方你不能飞翔?黄金不过如你手下喷溅的永不止息的鲜血的城市更适合你。你要在哪里学会享乐、舒适和另一派的安乐和尊贵。哪里花团锦簇，灯火通明。有很多虽然唯唯诺诺但是漂亮的男人！当然，你也可以找些同龄的女孩儿玩。闲来无事还可以顺道陪陪那些疼你的祖宗们，想要什么没有?每一天都像是过年一样，那多新鲜！这不真是那群蠢猪发动战争后最想得到的东西吗?当然，你就是神。别说是赐予别人死亡，恐怕就连死亡也不过只是上天对你的另一种奖励而已。有你在我们无惧上天。但老实说，召你回京只是皇帝老儿以己度人的所谓的恩赐而已。这是对你的认可。但他又怎么能知道?对别人可怕的行军对你来说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娱乐活动罢了！欸，真正的天神之子！有什么东西才能真正的奖励你?恐怕连上天都做不到。踩坐在垫着牛皮的木凳上萧飖呸的一声吐了嘴上含着的半段清肺的白菩萨草，血淋淋的手抹一把发痒的额头以至于她发痒的额头也一样血淋淋的。淋淋的鲜血滴在她长如骆驼睫毛的睫毛上，因为天真而盛气凌人的眼睛笨拙到进了血才知道眨两下。始终咧着嘴笑着。说道，行呗。），平静的、纵容着萧飖不过偶尔的虐待和杀戮的温和的京城面容也要为此染上恐惧的色彩——还是说，反正所有的结局就是受萧飖所污染的钢铁都为之扭曲的恐惧的话，那毒气中心的萧飖还能有任何对于他者恐惧的知觉吗?

　　对于其他的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强烈的怨恨一无所知，就像是每日吞食着鲜肉学不知道畜生的样子的青年一样，萧飖转着圈套在手指上的玩刀，随着雪亮的刀子的弧线好似她密云的头发也要被切割得干净，但只是清爽地空转着。“准备一把宝剑，”她对着比移植的异域的藤萝仙草还要密集的宴饮着的王侯们说道，“我要去修道。”

　　把天才的铸剑师渠禹良丢入滚滚的火炉之中，想必铸成传说中的渠禹良的最后一把宝剑的、正是眼高于顶的渠禹良在烈火焚身的痛苦中震天的哀嚎。“我说过，我只等三个月。”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也许——空气中化为油与煤的渠禹良的恶臭的气味。萧飖面无表情的吹了一口气，空手探进火焰中（火焰中他骨骼的深黄色、油脂与血液都被烤成深黑的腹腔还成型吗?），取走了有如龙骨的活动的、未完成但已经无可完成的名剑——沉入碧水中犹有幽幽的暗绿色的光彩的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