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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多年以后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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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微醉,踉跄脚步大着舌头说胡话:“你我,你我,怎么怎么,就相互失去音讯了,了的呢?”
展昭搀住他的腰,笑:“当年的白兄,可并不待见展某。”
“噢,有这等事?”白玉堂两手搭上展昭的肩,皱起眉想了又想,摇头:“说谎,说谎,当年不待见我的,是你这只薄皮大脸猫!”
来比一比,谁的脸才大。展昭轻嗤一声,垂眼不说话。
月亮,亮,亮的人心底发慌,将地上搀扶的人影拖得老长、老长。身后青黑的围墙拔地而起,在这凉凉的夜里,静默无语地延长兜转。白玉堂靠在展昭肩上,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有意无意把展昭往围墙上赶,简直要让他无路可走。
展昭微微一笑,索性住了脚步:“白兄,其实没醉?”
“哦,展兄哪,我确实没醉。看,皓月当空,星子明亮,故友重逢,你我对诗如何?”
哪有喝醉的人会承认自己喝醉的理儿,伏在肩上的人,发出闷闷的声音,自顾自地念:“
夜深忽梦少年事……”
“……下一句,下一句是什么?”
展昭暗觉好笑,又无可奈何,抬手推开白玉堂的脸。“梦啼妆泪红阑干。”他在诗词上有限,可《琵琶行》还是熟悉的。
“错!错!”白玉堂摇头,一字一句缓缓道,“是——惟、梦、闲、人……不梦君。”念到最后,已微不可闻。
展昭仍然在笑,可笑着笑着,眼底就有了湿意。过了半响,他竟踢了白玉堂一脚:“玉堂,是你醉了。”
这小城也不大,从城东走到城西,怎么就那么难?走走停停,歇歇走走,展昭怀疑天都要快亮了。胸口一阵酒意翻腾,晃的他差点吐出来。这时候,要遇上武艺超群的高手群起伏击,自己和白玉堂能不能全身而退,还真未知。人年纪一大,考虑事情总会更加周全,可同时也就失了快意。
不过没事,要真遇上,扔下白玉堂做人质,肯定能和对方打个平手。展昭想到这,便又笑了。
“你笑,笑什么笑?笑的五爷我头都晕了。”
不妙,白玉堂似乎看出他心思,凑近脸,追着问。
头发拂在耳边,痒的难受,展昭感到脸上烫的惊人。他刚要回答,白玉堂却又笑了,竟拿食指戳了戳他的脸:“也就几年没见,你怎么一笑,眼角都起了褶子?”
“想白兄想的。”展昭垂眼。
“喔?”肩上的人一声轻叹。
“不是几年,是七年。”展昭闭眼,又一笑。
“呛”一声巨阙出鞘,展昭将它架到了白玉堂脖间。白玉堂也就由他架着,人却靠墙慢慢站直了。
“你以为展某会娶月华?”
白玉堂不答,看着雪亮剑锋迷迷离离发笑。
“你以为有资格说走的人,只有你?”
展昭也笑。一个措手不及,就把站立不稳的白玉堂,推倒地上。
“展昭!你醉了。”白玉堂扶墙,咬牙切齿。
“是。”一个转身,漂亮收剑。“所以白兄能奈我何?”展昭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