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写的是“冬藏”。老陆走了,在睡梦中走的,没有痛苦。他让小陆带话给小沈:菜地要浇水,不管有没有春天。这句话老陆说过很多次,在N-789的工坊里,在炉火边,在菜地边上。他每次说的时候,手都在抖。最后一次说,手不抖了,他走了。
沈时雨种下了苹果树的种子,老陆给的,装在密封袋里,标签上写着“耐寒,零下二十度”。她不知道它能不能在N-999活下来,但她种了。不种,永远不知道。陆沉的红色小果在N-999活下来了,老陆的苹果树也许也能。植物比人更能扛,它们不挑地方,只要有土,有水,有光,它们就长。人的根比植物浅,扎得不够深,容易被拔起来。但沈时雨的根在N-999扎了两年,零七的根也在这里。他们不是陆沉,不是老陆,不是陈叙,不是沈衍之,不是沈星落。他们在这里,不是因为有人在等他们,是他们想在这里。
冰层下的嗡鸣越来越弱,像探测仪的电池在慢慢耗尽。但它还在响。也许不是探测仪,是这颗星球自己的声音,是地核深处热液的流动。也许它本来就有心跳,只是以前没有人听到。陆沉听到了,把它写进日志里——“它在呼吸。”陈叙走了,信标带走了,但探测仪还在。它还在听,听风,听雪,听种子发芽时种皮裂开的轻响。
下一章,春天真的来了。苹果树会发芽,西红柿会开花,红色小果会结更多的果实。沈星落会来,老陆不来了,但他的苹果树在这里。N-999的雪还会下,菜还会长。这个故事没有结束,它只是像N-999的雪一样,一层一层地覆盖,一层一层地融化,一层一层地滋养那片菜地。
感谢你们陪沈时雨走过KX-7的灰蓝色、N-789的炉火、N-812的菜地、N-999的雪原。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每一张推荐票,每一条评论,都是照亮N-999的一束极光。
晚安。下章见。
——雨夜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