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里的敏感心》蓝雨风铃

9、第九章 藏在细节里的糖 自从露

　　自从露台上那次不算告白的告白后，林屿和陆则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没有轰轰烈烈的宣告，却像春雨浸润土壤，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日常的每一个缝隙里。
　　周一早上，林屿刚到办公室，就发现自己的工位上多了一个崭新的保温杯，杯身上印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旁边压着张便签，是陆则的字迹：“早上喝热的，别再灌冰咖啡了。”
　　他拿起保温杯摸了摸，里面果然是温热的，凑近一闻，是淡淡的蜂蜜姜茶味——他上周随口提过天气转凉总容易感冒，没想到陆则记在了心上。林屿抿了抿唇，把保温杯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指尖还残留着杯身的暖意。
　　上午开项目会，陆则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时，在林屿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轮到林屿汇报时，他难免有些紧张，说话磕绊了一下，陆则立刻接过话头：“他的意思是，用户反馈数据需要再拆分三个维度，我补充一下具体方向……”既巧妙地帮他解了围，又没让他显得难堪。
　　散会后，林屿抱着文件跟在陆则身后，小声说：“谢谢陆总。”
　　陆则回头看他，嘴角噙着笑意：“叫我名字吧，在外面可以叫陆总，私下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叫我陆则就好。”
　　林屿的耳朵尖又红了，点点头：“陆、陆则。”
　　午休时，林屿正对着电脑啃面包，陆则端着个精致的保温盒走过来，把盒子往他桌上一放：“张阿姨今天做了山药粥，你胃不好，喝点这个。”
　　保温盒打开，软糯的山药混着米粥的香气扑面而来，还卧着个嫩嫩的水波蛋。林屿抬头，看到陆则正靠在桌边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过去：“你也尝尝？”
　　陆则愣了一下，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笑意漫到眼底：“嗯，张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周围有同事投来暧昧的目光，林屿的脸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粥，耳根却烫得厉害。
　　下午处理一份紧急文件时，林屿的旧毛病又犯了——一紧张就胃疼。他捂着肚子趴在桌上，额头抵着文件，冷汗悄悄冒了出来。陆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又不舒服了？”
　　林屿点点头，疼得说不出话。
　　陆则没多说，转身就走，回来时手里拿着个热水袋和一盒胃药。他把热水袋塞进林屿怀里，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先吃药，实在不行下午就回家休息，剩下的我来处理。”
　　“不用，我能行。”林屿咬着牙坐直身子，把热水袋抱得更紧了些。
　　陆则没再劝，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打开自己的电脑处理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偷偷硬撑。夕阳透过百叶窗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明明是加班的场景，却透着种说不出的安宁。
　　下班时，陆则拎着个纸袋走过来：“我妈寄了些家乡的柿饼，你带回去尝尝，养胃的。”
　　林屿接过纸袋，指尖碰到陆则的手，两人像触电般缩回，却又同时笑了。“那我明天带点我家那边的桂花糕？”林屿说。
　　“好啊。”陆则点头，“正好，我挺喜欢甜的。”
　　走出办公楼，晚风带着凉意，陆则忽然说：“我车送去保养了，今天……能陪我走一段吗？”
　　林屿心里一动，连忙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有晚风卷起落叶飘过脚边。陆则说起他小时候在乡下爬树掏鸟窝的糗事，林屿听得直笑；林屿讲起大学时熬夜做模型的经历，陆则听得认真，时不时点评一句“你当时要是用榫卯结构，肯定更结实”。
　　走到林屿家楼下时，林屿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递过去：“这个给你。”是他周末在家烤的饼干，形状歪歪扭扭，却烤得金黄。
　　陆则接过来打开，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亮了：“好吃。”
　　“你喜欢就好。”林屿挠了挠头，“那我上去了。”
　　“林屿。”陆则叫住他。
　　林屿回过头，看到陆则正看着自己，眼底的笑意比路灯还暖：“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林屿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陆则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盒，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拿起一块饼干慢慢嚼着，甜香混着黄油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他吃过的任何精致甜点都要动人。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把他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上，会在他需要时恰好出现，会在平淡的日子里，藏下一颗又一颗裹着甜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