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里的敏感心》蓝雨风铃

8、第八章 露台上的答案 江风卷

　　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带着点凉丝丝的湿意。林屿手里的热牛奶杯渐渐温了，他攥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刚才问出那句话的勇气像是被风吹散了，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陆则站在他面前，身后是餐厅里暖黄的灯光和隐约的笑语，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替林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带着点凉意，却让林屿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你觉得呢？”陆则的声音比江风还轻，却清晰地落进林屿耳朵里，“会有人特意记住你胃不好，每次聚餐都让餐厅做软食吗？会有人在你熬夜改方案时，悄悄给你热牛奶吗？会有人……因为看你穿礼服好看，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吗？”
　　林屿的眼睛倏地睁大了，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没拿稳。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着陆则，眼底的惊讶和慌乱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搅得一片斑斓。
　　陆则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胸腔的震动，竟比江浪声还要好听。“傻站着干什么？”他伸手揉了揉林屿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还是说，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不用了！”林屿猛地回过神，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连忙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陆则故意逗他，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着晚餐的红酒气息，意外地好闻。
　　林屿的耳朵尖都红透了，他能感觉到陆则的呼吸落在自己额头上，烫得他浑身发僵。他咬了咬下唇，忽然抬起头，撞进陆则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江景的灯火，更映着他的影子，清晰又专注。
　　“知道你……”林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知道你喜欢我了。”
　　最后三个字说完，他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又猛地低下头，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陆则却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渐渐沉下去，染上了更浓的认真。他抬手轻轻捏住林屿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江底的月光：“不止是喜欢。”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林屿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捏着下巴无法动弹。“林屿，”陆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我想和你一起改方案，一起吃软食，一起看很多次江景，不止是庆功宴这一次。”
　　江风忽然停了，连远处的浪声都仿佛静了下来。林屿看着陆则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认真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千层浪。他忽然想起陆则替他挡酒时的侧脸，想起他记得自己胃不好时的细节，想起他说“我会陪着你”时的笃定……原来那些被他悄悄珍藏的瞬间，全都是藏不住的心意。
　　“我……”林屿的声音有点哽咽，却异常坚定，“我也想。”
　　陆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漫天星辰。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上了林屿的嘴唇。
　　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带着江风的微凉和牛奶的暖意。林屿僵了一瞬，随即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远处餐厅的音乐和笑声仿佛都成了背景，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比江浪更汹涌，比灯火更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陆则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都在喘气。“现在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林屿点点头，又摇摇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早就该知道的……”
　　陆则低笑起来，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没关系，”他下巴抵在林屿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以后还有很多时间，让你慢慢确认。”
　　露台上的风又起了，却不再觉得凉。林屿靠在陆则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看着远处江面上闪烁的灯火，忽然觉得，原来最好的结局，不是项目有多成功，不是庆功宴多热闹，而是身边有个人，愿意记住你所有的小细节，愿意陪你看遍往后的每一次江景。
　　餐厅里的喧闹还在继续，但对他们而言，属于彼此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温柔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