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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跑 仿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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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瞬被拉得很长,反应过来时,只见对方转身便逃。元琅迅速追身而上。
那人脚点墙尖,借力跳起,旋身向元琅掷出灵力凝聚成的银刃。
元琅踏墙面跃起,顺势拔出佩剑挡下一击,脚下轻功分毫不受影响,踏瓦飞出,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跃过东宫数座屋顶,雁过无痕。
元琅幻化出一柄短刃,刃身凝华似有实体,“嚓”一声钉在瓦间,截断那人的路线。
对方迅速转换方向,但高手过招,失之方寸,元琅顷刻间已经近身,他舍了剑,只是使出体术,招招看似直逼命门,实则意在活捉。
那人寸步不让,见招拆招,体格上虽略逊,但力量上却不输,且在灵活更胜一筹。
白袖与黑袍之间不分上下,翻飞旋转。元琅挥拳打出,却暴露了身前薄弱的防守,那人见机,以左臂硬挨下一拳,抬腿狠踹元琅胸口,才算拉出距离,向右边的道上摄身而下。
甫一落地,他便知自己上了当——那条巷道是死路。
他转身,果见元琅也随之而下,落在他面前。
“你知道这身衣袍多少钱吗?”元琅拍了拍胸口鞋印的灰,从容走来,“踹了还想跑?”
元琅从怀中拿出一条锁妖链,以灵力灌注其中,那细链便好像突然有了活力,在他手中摆动着寻找妖气。
那人被他逼到墙边,仍是一副淡漠模样,看不出着急。
元琅与对方只有半步距离,但手中的链寻找无果后,失落地趴下了。
“给你两个选择,”细链没有闻到妖气,只好跟着元琅的心意走,在他的指示下困住那人两只手腕,“一,跟我走;二,跟链条走。”
“阁下真是人面兽心。”被抵在墙上,那人试图挣了挣手腕,将人推远了些。
这声音与他的形象一般清冷,细听之下还有些愠怒。
“难得,终于听到你开口了,”元琅顺势回退两步,勾勾手指,那链条便听话地锁得更紧,“见人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轻薄你一样。”
“您最高尚,见人就追,咬得比狗还紧。”那人神色真诚道。
“这嘴也是该绑一绑,我们月下花前,竟然没有一句好听的话,”元琅冷笑道,“我为镇妖司卿元琅,你呢?哪里来的鬼仙使?”
“君为刀俎,我为鱼肉,”那人凑近两步,几近是贴在元琅耳边,轻声道,“蓬莱派连云峰,连子霁……以后路上,别挡我的道。”
元琅挑眉,指示锁妖链变长,牵在自己手中,不欲与他再辩,心道,这链也没松,这人也是够犟。
*
翌日,佘小七打着哈欠从后院走到镇妖司堂上。
镇妖司昨日白天当值的官差们都熬到了丑时,今日便破例可以晚半个时辰到岗。
佘小七还不到入正职的年龄,日常是跟在元琅和陈洱身边打杂,天光大亮,他也不负所托,踩着上班的点到位。
只是还不等他这个哈欠打完,朦胧睡眼中,他看见昨日跟他对视那人,竟然坐在往日元琅坐的正位上。
那人右手执着笔,左手隐在桌下,垂眸批着公文,神色肃然。
“我我去,陈陈陈陈哥——出事了出事了。”佘小七一下清醒了,连忙倒退几步,不敢踏进堂内,扭头慌张地找陈洱的身影。
“又大惊小乍什么?”陈洱徐步从后走来,摁住佘小七乱动的脑瓜揉了揉。
“哥!咱公子被夺舍了——不对,不是夺舍——咱公子人呢!”佘小七揪住陈洱的臂缚,自以为小声地叫到。
“别喊丧了……”
元琅从堂门后现身,走到这闹喳喳的小猴身边,对佘小七扰人清梦的罪过致以一个脑瓜崩的亲切问侯。
“公!……公子,那谁啊……你咋把那人带回来了?”
“听起来你好像认识他?”元琅方才从堂角软枕上起身,揉了揉肩颈。
“没……就是昨日看仙使团的时候看见的。”
“他可不是仙使团的,”陈洱解释道,“我熬夜看了途安找的调令,连云峰没有名叫连子霁的人,他们这次派的人叫连荣生。
“嗯……这是个混球。”元琅眯着眼睛道。
陈洱心说,能混得过你吗?
元琅好似看穿了陈洱心声,举起手腕,解释说:“昨夜我怕他跑了,就和他拴在一起,结果他非要睡床,否则就扯着链子大半夜练剑——还拿的我的蒹葭剑——我哪里给他找床,只能让他睡床上,我睡地上。”
“公子,你打不过他吗?”佘小七忍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强装心疼道。
“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元琅又赏佘小七一个脑瓜崩。
陈洱点头表示赞同,也顺带关心地提醒道:“那现在呢?不去看着?”
“没事,我给他画了道定位符……”元琅边说,边回到堂内。
原主位上,批过的公文摞在另一侧,毛笔被使用者细心地清理了一下,搁在桌上,座位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佘小七又要大惊小怪,被陈洱率先捂住嘴巴。
元琅转身,与连子霁打了个照面。两人不过半步距离,连子霁道:“没跑掉,不好意思。”
“不,不用道歉。”倒是陈洱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带着佘小七后退两步。
“没有,我在惋惜。”连子霁拍了拍元琅的小臂,示意他看锁链的另一端。
落地木灯被连着地面的木皮拔起,拖在连子霁身边。
“没想到你昨晚上偷偷给我施定位符,另外,这个灯真的很重。”
元琅握住他的手,将锁链另一头解开,复尔拴在自己腕间:“你看,我就说吧,这人是个混球。途安,灯,稍后修一下。”
暗处不知哪里,传来一声隐”约的“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