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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魇 是他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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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蝉鸣声间断性响起,许筝从梦里抽离出来。
她依稀记得在梦中,她遇到了谢连歧。
熟悉的身影,温度,气息,涌入许筝的全身上下。
却在许筝醒来后荡然无存,她不明白那些熟悉的感知消失后的恍惚,是记忆在作祟,还是爱意在捣乱。
她呆坐在床上好一会,接着起床洗漱。
屋内一片昏暗,许筝这才将窗帘拉开。
晨光散落在屋内,热意渐渐攀升。
许筝坐落在沙发边缘,她依稀记得昨日与好友林葵的赴约。
不作他想,许筝起身往目的地去。
身后隐隐约约间,浅淡的视线转移到许筝的脸颊。
她怪异的抬眸,在屋内看不出什么。
走出玄关,大门紧闭,那道视线消失无踪。
来到目的地,是许父传给她的店面。
这几天都是何女士在管理,她心力无神,何女士也不愿她太累。
“筝筝你怎么来了?”
往常何女士都在教许筝管理,要不是这突如其来的车祸,她见状让许筝休息一段时日。
“我跟林葵在这约。”
林葵的名字一出来,何女士了然,不过片刻的时间,林葵走进店里,上前就抱住许筝。
“我看看。”林葵上下打量着她,没什么事,便松了一口气。
每个人在见到许筝的刹那,都是这幅状态,许筝心中的疑惑渐深。
她没有溢出心中想要知晓答案的心,反倒是表露无常。
出去,不过是让人放心。
谁人都能猜出许筝似是不好受,不让她想来想去。
一天的时间在外消耗掉,回家前,他们来到一家熟悉的餐厅。
“哎,姑娘,经常跟在你身边的男朋友怎么没有过来。”老板并不知道背后发生的事,无心的说着。
“他出差了。”
林葵对上老板的话回应着。
老板并未继续搭话,怪异的氛围诉说着一切。
饭菜上桌时,许筝看着饭菜的分量似乎多了一点。
他们只默默地吃完这顿饭。
累意席卷在许筝整副身躯里,遍布全身的疼痛来的突然,她坐在原位呆愣住。
林葵看出许筝的不对劲,小声道:“筝筝,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现在好多了。”许筝不想让林葵担忧,忍受这道疼痛。
有着回家的心思,林葵陪许筝回家。
明明与往常差不多的相聚,在今日显得格外突兀。
“对不起啊林葵,感觉今天我都不在线。”
许筝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她低垂眼眸,不敢看向林葵。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没事的。”林葵只是抱住许筝,像是抱着幼小的她。
“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走。”
在离开前,林葵留给许筝的话。
一切都会朝那方向走吗?
许筝在心底复述一遍,她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在这时的她不愿多想,大门紧闭上,屋内的热意很高。
于是在许筝打开空调之际,一道视线赤城的注视着她。
又是这般,许筝往四处一瞥,没看到什么。
许筝无意间瞧着泥娃娃时,她发觉一件怪事。
它放置的位置并不是她昨日放的,好似有人动过。
接连两天的怪异,令许筝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错觉。
那是在得知谢连歧消失后的反应,许筝哪怕是没有与谢连歧相爱的那段记忆,心中对他的爱意分毫不减。
她想念着谢连歧,那相框照片里的谢连歧满心满眼都是许筝。
可为什么这样的事就发生在她的身上,许筝落寞的战力在哪,眼前模糊般落下几滴泪。
“筝筝,我的筝筝。”
跨越时空的声音,在这时传入到许筝的耳畔。
许筝僵在原地,因为她的确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被模糊的声线,被刻意隐藏的位置。
就在许筝差点以为自己疯了时,阵阵呼唤的声音就在眼前。
许筝顺着声音出现的地方,泥娃娃落在她的眼里。
似是惊喜,似是抓住一切可能。
许筝捧起玻璃罩,里面的泥娃娃有了不一样的神情。
“谢连歧,是你吗?”
这时反倒是没有任何声音响起,许筝自认为是她疯魔了。
她转而放下泥娃娃在茶几上,心里的错落是谁都无法填平的。
除非是谢连歧回来了。
想念一人,哪怕是失去记忆,许筝都想找回那段时光,与谢连歧相爱的记忆。
许筝开始翻找家中的东西,为的就是找到跟谢连歧相关的。
她找到了一本相册,其中夹杂着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之后和谢连歧在一起的招聘。
一张张照片引入眼帘,与众不同的谢连歧洋溢着笑容。
是两人最相爱的那段时间,照片里有时间印在最下方。
最近的一张照片,还是一个月前的旅行照片,就好像谢连歧从未离开过。
许筝拿起手机,就给谢连歧发消息。
许筝:【谢连歧,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任何消息,也收不到谢连歧的回应。
她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许筝失落的放下手机。
短暂的手机撞击地面的声响紧紧敲在许筝的心脏上,是谢连歧没有回应的慌张。
肯定是他出现什么事故,没有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失魂落魄附在许筝的身上,她紧紧靠在沙发背上,无奈蹲坐在地面,掩面哭泣。
阵阵哭声传递到整间屋子,现下的她多愁善感,似是被人抛弃的小猫。
眼泪从眼眸落下,浸湿裤子。
许筝多么希望此刻有人叫她的名字,是谢连歧的声音,是他的出现。
好一会,屋内安静下来,许筝脸上布满泪痕,心中无尽的悲伤。
整间屋子安静的可怕,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
就在许筝起身的刹那,另外一道陌生的呼吸声与她的错落一拍。
许筝此刻很敏感,她一下子就听到了这道声音。
“是谁?”
她疑惑的对着屋内说,无人回应她。
半黑半亮的屋子,放大声音是正常不过的事,这不是许筝听错了。
她站起身,终是打开灯,灯光照亮整间屋子。
最近怪异的事,是从医院回到家中,还是从她买下这泥娃娃开始?
许筝的视线落在那泥娃娃的身上,好似泥娃娃有片刻的生命。
小小的泥娃娃被放在许筝的手里,她温柔地说:“你是谢连歧吗?还是只是一个普通的泥娃娃?”
她买下泥娃娃的初衷很简单,逛了一圈,她看到这个你娃娃的一瞬间,许筝就知道自己要买下它。
不买下这个泥娃娃,像是从她的心脏剜下一块肉。
许筝失望的放下泥娃娃,转身去那干净的睡衣去洗澡时。
当她经过茶几,许筝发觉这泥娃娃方向转变了一些角度。
她的错觉,是她的情绪深受谢连歧的影响。
浴室内的温度逐渐攀升,夏天洗澡最怕的是吹头发,吹完后,似是白洗澡。
片刻后,许筝从浴室出来,雾气氤氲,她的头发微湿,许筝熟稔的拿起毛巾擦干。
想起洗澡前的怪事,许筝再次望向泥娃娃。
位置与十几分钟前大相径庭,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有那么一个想法倏然出现在许筝的脑海里,那是谢连歧回来了,附身在泥娃娃里。
一定是这样的。
许筝不顾其他,捧起泥娃娃,唇边终是扬起浅淡的笑,“我相信你是谢连歧,相信你回来了。”
“你可以听见我的话,明天一定要转变方向。”
话音落地,许筝将泥娃娃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几上。
许是有看不到,就不会有别的心思的想法,她只得把泥娃娃放在客厅当中。
在卧室内,许筝一门心思全都落在客厅里的泥娃娃上。
明日会出现转变位置的可能性吗?
在许筝的心里,她这般想着。
越是这样想,别样的梦,就会越有特殊的意味。
这一夜,许筝的心思太沉,前半夜她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在她迷糊醒来时,一道熟悉的触感摸着她的手心,温柔的呼吸撒在许筝的皮肤上。
温柔诚挚的声音呼唤着许筝的名字。
“筝筝,筝筝。”
那一瞬间,许筝知晓自己是片刻的清醒着,她挣脱不了束缚。
许筝被困在她的身体里,她想要叫喊着,想要清醒过来。
在之前的所见所闻里,许筝知晓自己此刻是鬼压床。
可那温柔的声音、气息、温度,都在告诉许筝,谢连歧回来了。
转眼之间,她陷入无尽的黑暗里。
时间来到翌日,清晨微弱的阳光透进屋内。
许筝的眼皮在动,恍然间,她从睡衣里脱困出来。
当许筝坐起身微微睁开眼望向周围,没有任何的身影。
昨晚鬼压床的感受如此的真实,就好像真的有人出现。
许筝意识到自己闻到了特殊的气息时,是谢连歧的味道。
可她是怎么知晓的呢?
她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心,那味道扑面而来,她的身上掩盖着那段气息渐渐消散。
许筝抓不住,也闻不到。
怅然若失不足以形容许筝现在的情绪,她呆愣在原地。
手机上赫然弹起一条消息,许筝以为是谢连歧的。
直至瞧见发消息的名字时,她再一次的失望了。
何女士:【筝筝,醒来后就来店里吧,今天妈妈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许筝醒来了,便回复何女士:【嗯。】
何女士贴心道:【吃完早饭再过来。】
许筝接着回:【我会的。】
既然有事,许筝睡不下去,她只得起身。
无措和失望被许筝藏在心里,当她换好休闲的裙子出门刹那。
她记起自己对泥娃娃说的话,许筝站在玄关处去瞧着茶几上的泥娃娃。
她昨晚将泥娃娃对着她的卧室,此时是对向餐桌。
位置不同,许筝心中燃起一道希望。
难不成谢连歧真的附在泥娃娃的身上,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是兴奋涌入心头,许筝返回到茶几上,脸上洋溢着笑意。
“我知道是你回来了,谢连歧我真的好想你。”
不记得那段记忆,唯独度谢连歧的爱,许筝一直都能感受的到。
她现下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让谢连歧回来。
她小心翼翼的触摸着泥娃娃,告诉它:“谢连歧我要出门了,我会回来的。”
泥娃娃对着大门,盯着许筝出门。
视线在门关上的刹那闭上,许筝的双手放置在胸口,感受她的心脏。
当知晓谢连歧出现时,她是兴奋的,是开心的。
可还是落下名为看不见的失望。
她看不到谢连歧的存在,是一根扎在她心脏上的错误。
半个小时候,许筝来到店里。
开门后,络绎不绝来店里做陶瓷的人不少。
有人来学习,有人想着在这做好后买一个回去,各种需求都是客人的本意。
许筝坐在边缘上,一边看着大家,一边让人知晓该怎么做这份陶瓷。
客人做好后的陶瓷,会统一送到窑炉里烧制。
这些时常都会有烧制毁坏的陶瓷,一般情况下,许筝都会按照客人做好的模样重新做好。
有人夸赞自己做的很好看,有人觉得调配出来的色彩不好看,无论哪一种,许筝想这是客人的审美不一样。
她的人在店里,心却飘在家里。
一直想谢连歧的事不好,她只好强撑着到店面关门的时间。
回到家,她就收到了何女士发的消息:【筝筝你回家了吗?】
许筝:【刚到家。】
何女士:【今天辛苦我的筝筝了,明天你想来都可以,妈妈明天在店里。】
许筝:【我想休息妈妈。】
何女士:【好,筝筝要早点睡。】
许筝回应着:【好。】
明明是母女之间简单的回应,不知道为何,许筝总觉得自己和何女士的关系总是差那一步。
是因为何种,是因为谢连歧的事没告诉她吗?
许筝在想自己是成年人了,是谢连歧的爱人,为何就不能告诉她。
这时的许筝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恍若未闻的僵在那,直至醒悟过来走到客厅里。
她发现泥娃娃不见了。
这对于许筝来说,是天大可怖的事降临。
她在回来时,看到过泥娃娃放置在茶几上,怎么就到这一会就不见了呢?
许筝翻了家里好一会,都没有找到。
悲凉涌上心头,是一种无法释放的压力。
一双温暖又极致寒冷的手在下一瞬,放在许筝的眼前,她看不到周围的环境。
“是你吗?谢连歧?”
“是我,筝筝,我的筝筝,我回来了。”
是那熟悉赤忱的声音,是谢连歧的身上特殊的木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