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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刺 自认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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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为揣度了圣心,苏才乘连忙叫来自己的徒弟小杆子,坏笑着吩咐道“快去,叫内务府的人把绿头牌准备好,要快。”
小杆子一脸天然呆的抓抓脑袋“可是皇上也没说要去后宫啊?”
“你这蠢货!”苏才乘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下小杆子的榆木脑袋“跟在我身边五年了,我身上半点的聪明劲都没学到,
皇上今天晚上破天荒的不翻阅奏折而是去沐浴熏香,不是见哪位娘娘还是为了什么?
我们做奴才的,就要事事提前为皇上考虑,不然养你干什么。”
“啊?哦。师傅你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马上去办。”小杆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这是师傅交代的事情准没错。
苏才乘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搓着手,一边幻想着到时候皇上一定会夸他聪明能干!说不定还能赏赐点金银玩物。
皇家汤池内。
萧君泽慵懒的靠在由暖玉铺盖的墙壁上,墨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衬的他皮肤更加白皙,一滴晶莹的水珠从睫毛缓缓落下,勾勒着他俊冷的脸庞,在顺着颈脖坠入锁骨。
萧君泽从水中站起,掀起阵阵水花,身上肌肉线条清晰没有半点赘余,人鱼线上挂着水珠,整个人看起来张力满满。
两旁的宫人连忙上前,伺候着萧君泽擦拭穿衣。
他时长在外处理政务,早朝又要面见各种大臣,这要是带了什么病气过给萧揽月可不好。
寻常感冒对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休息一晚便好,但对于刚出生的小婴儿,那可是致命的。
苏才乘这时贴心的呈上镶金龙纹盘子,上面整齐摆放着四块绿头牌。
分别容贵妃,贤妃,庆嫔,还有丽才人,其中容贵妃为首,放在最显眼顺手的位置。
“皇上,您今儿晚上是要去哪位娘娘的宫里歇着?”
苏才乘还没得意过两秒,头顶之上,萧君泽似刀般的眼神架在他的脖子上。
“下次再自作聪明,朕就把你脑袋砍下来喂狗。”
意识到自己做错事的苏才乘连忙跪在地上,滚烫的汗水砸在冰凉的玉砖上“皇上息怒,皇上赎罪,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
萧君泽轻哼了一声,并不想在这多浪费时间,提步向前甩下一句“摆架公主院。”
公主院?
苏才乘惊讶的抬起头。
........
公主院内,饱餐一顿的萧揽月眼神不自觉的瞄向门口,并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黄色身影。
若是在之前,萧泽君早早的就来坐着盯着她,看来她这皇帝老爹应该是觉得无趣了,慢慢对她的关注也就少了。
也好,这样苟到成年问题不大。
正当她准备继续睡觉时,太监的传告声响起“皇上驾到!”
萧揽月眼睛立刻瞪得像铜铃。
声音未散,萧君泽已踏门而入,随意挥手示意跪下的宫人平身,一门心思的走到公主床前。
“还活着吗。”
上来不是问吃的怎么样,睡的怎么样,而是还活着没?
萧揽月无语,并且在心里默默竖起一根中指。
老登,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嘛!
奶娘也被问的一愣“皇上,小公主刚喝完奶,等会准备给她换一个新尿布。”
萧君泽直接拿过宫女手上的尿布,自信满满的上前“让我来吧。”
他来这么多天并不只是单单坐在那,宫女们是怎么一步步给小公主换尿布,他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换尿布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难,多看两次早就学会了。
今天终于能有表现自己的机会,他相信自己能一次搞定。
宫女们当然是不敢反对啦,全都退到一边随时候着。
唯一有意见的也只有萧揽月,毕竟上辈子她是个被抛弃在福利院门口的孤儿,或许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也这么照顾过她,不过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有记忆。
这一下突然多个爹,萧揽月或多或少还有些不适应。
但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她现在只是个拥有记忆的小宝宝而已。
萧君泽按照记忆,慢慢解开尿布上的丝带。
突然感觉到屁、股上刮过凉飕飕的风,一股熟悉的感觉顿时袭来。
察觉到不妙的萧揽月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
只听‘噗!’的一声,连屁带着粑粑喷了萧君泽半身,锦服上精美的刺绣都被染脏,原本熏的香喷喷的衣服,此刻也变的臭烘烘的。
房屋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然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萧揽月,此刻已然美美的睡了过去。
哇~这下终于舒服了~
萧君泽唇角抽了抽,神色晦暗不明,内心反复重复着‘亲生的,这是亲生的’以此来强压住火气。
苏才乘上前提醒一众宫女“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打盆水来,给公主清洗清洗。”
“是,是。”宫女们这才如梦初醒,慌张的端来清水。
简单的小插曲结束,接下来就是最主要的任务,换尿布。
萧君泽一手握住小宝宝两条细嫩的小腿,像拎小鸡一样将她屁屁提了起来,萧揽月吃了疼立马惊醒。
刚才好像,隐隐看见她太奶向她招手诶。
“哇啊哇啊啊!”
一旁的奶娘发出尖锐的惊呼声,连忙上前制止“皇上,婴儿的骨头嫩,您这样是会折断小公主的腿的!”
果不其然,萧君泽一松手就看见五指红印,一时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皇上,您要像我这样.......”奶娘在萧君泽悉心求学的注视下,简单迅速的完成了换尿布。
萧君泽看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眼睛会了,脑子会了,就是手不会。
看来看似简单的换尿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
“好好照顾她,若是小公主有什么事,全部腰斩。”
他负手而立,深沉的嗓音如磐石般掷地有声,屋内宫女奶娘们浑身一个激灵跪在地上。
“是!”
萧君泽甩袖离开,被来回折腾的萧揽月也终于能安稳的睡觉。
只是自这之后的两三日,唤醒萧揽月的不再是鼻息间熟悉的檀木幽香,而是肚子饿时的咕咕叫声。
这老登还真是记仇,不就是忍不住喷到他身上了。
萧揽月的婴幼儿生活渐渐归于平静,饿了就吃,饱了就睡,拉了还有人伺候,小猪般潇洒快活。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握成拳头就像一个泡发了的白面馒头,手臂肉嘟嘟的。
还好她现在还是个小宝宝,不会有什么身材焦虑。
无聊的时候,萧揽月还会偷听宫女们聊的八卦,毕竟在她们眼里,自己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宝宝,所以聊起来也越发的肆无忌惮。
从她们之间的对话,萧揽月大概了解到了自己的部分身世。
先帝痴迷于酒肉色玉,长久不过问政事下窦蔚帧权倾朝野,由他提拔不少贵族世家为官,寒门子弟根本没有入朝为官的机会,因此整个朝政都是由贵族掌控。
皇帝爱听什么他们就说什么,至于那些不好的难听的,直接从源头掐断。
萧君泽是先帝的第四位皇子,其生母身份低微不受宠爱,在后宫之中一直都是被刁难欺负的那一个,从不参与任何的分派党争,以为这样便能在皇子夺位之争中明哲保身。
谁料在最后因诅咒娃娃一案被当成替罪羊,卸去嫔位打入冷宫,自此疯言疯语,萧君泽也因此受牵连养在冷宫,被先帝遗忘。
萧君泽小时候身边有位小宫女玲儿对他不离不弃,细心照料,奈何因生的颇有姿色被当时正得势的三皇子看上,强行占有后,不堪凌辱选择了投井自尽。
自此之后,小宫女玲儿便成了萧君泽心中挥之不去的白月光,哪怕后宫佳丽三千,三位娘娘更是才色双绝,萧君泽都从未踏足。
她的生母,现已是齐敏荣妃,正是因为眉眼像极了宫女玲儿,这才被萧君泽纳入后宫,一次恩宠之下便有了她。
原来是宛宛类卿啊。
萧揽月内心啧啧两声,皇帝老爹虽人长得不错,却是个渣男。
“小公主是皇上第一个子嗣,齐敏荣妃要是还活着,成为后宫之主都有可能,可惜是个福薄的。”
“也不一定,听说齐敏荣妃心里啊一直藏着一个人,皇上因此冷落了她,听说那人是.......”
【谁啊谁啊!】
萧揽月竖起小耳朵听得比谁都认真,只是说到正精彩之处,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好大的胆子,公主生母岂是你们能议论的!”
来人满头珠翠,在阳光的照耀下烨烨生辉,却也不遮女人半分美貌,反倒被比的有些俗气,容貌国色天香却无媚态,耳畔戴着华贵的东珠耳坠,为她增添了几分浑然天成的尊贵风范。
这是萧揽月两世以来,见过最美的女人。
“贵妃娘娘赎罪,奴婢再也不敢了,贵妃娘娘赎罪。”
容贵妃潋滟的美目染着怒色“出去互相掌嘴五十,不见血不准停!”
“谢贵妃娘娘,谢贵妃娘娘!”二人磕头谢恩,随后跪在屋外互扇巴掌,任由过路的太监宫女看着,以儆效尤。
萧揽月心中不禁长叹。
是啊,在这皇权为尊的时代,妄自议论皇子那可是大罪,没有赐死已然是莫大的赦免。
荣贵妃看着襁褓中的小人儿,圆润的小脸蛋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股机灵劲“倒是个美人胚子。”
被美人夸奖了,萧揽月心中喜滋滋。
萧揽月以为自己今后的生活就这么平平无奇的过下去,就在这天夜里,公主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