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辞》年平安

3、试探 沈疏的试探

　　沈疏在解决完周启元后便松了开口气。

　　沈疏转身时，指尖还残留着季云峥方才擦过的温度，像一片烧得正旺的炭火，烫得他指腹发麻。
　　“季云峥啊季云峥……你到底对这个身体的主人到什么什么感觉呢…”
　　沈疏不由自己的看着琢磨着面前这个两面的“高冷”皇帝。
　　殿外的阶前还积着水，他踩着水洼往外走，靴底沾了泥，也像沾了方才殿内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甩不掉，擦不净。

　　刚走到廊下，就撞见迎面而来的周启元。

　　老丞相的脸依旧板得像块铁，看见他时，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客客气气地拱手：“沈大人。”

　　沈疏停住脚步，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颔首：“周丞相。”

　　“沈大人倒是好本事。”周启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嘲讽，“不过是陪了陛下一夜，陛下就肯为你和老夫翻脸。看来沈大人这九千岁的位置，坐得是越来越稳了。”

　　沈疏垂着眼，指尖在袖中攥了攥，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丞相说笑了，陛下不过是秉公办事。倒是丞相，何必揪着沈某不放？”
　　沈疏根本不想跟眼前这个人费什么话，气势上也丝毫不输着。
　　“秉公？”周启元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沈疏，你别以为陛下护着你，你就真的能高枕无忧。陛下护的从来不是你，是你手里的刀。哪天这刀钝了，或者，哪天这刀不听使唤了，你看看，陛下还会不会护着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疏的脸，带着几分得意：“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把刀，能被陛下攥在手里多久。”

　　说完，他甩了甩袖子，转身便走，留下沈疏一人立在廊下，廊外的风带着雨后的湿气吹过来，裹着周启元的话，钻进他的耳朵里。

　　沈疏站了很久，直到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往锦衣卫诏狱的方向走。

　　他知道周启元说得没错，季云峥护他，是护他这把刀。可方才殿内，季云峥指尖擦过他手腕时的温度，和那句“你去查，朕要周启元的罪证，比他给你的，更重”，又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到底是真的把他当刀，还是……

　　沈疏甩了甩头，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

　　他不能想，也不敢想。

　　另一边，季云峥站在窗前，看着沈疏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碰过沈疏手腕的地方。

　　那点温度还残留在他指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薄凉，却烫得他心头发紧。

　　身后的内侍小心翼翼地进来，轻声道：“陛下，沈大人的车驾已经出宫了。”

　　季云峥没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宫门外的方向，眼底幽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周启元那边，有动静了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回陛下，周丞相回府后，就派人去了城南的一处私宅，似乎是在联系朝中几位老臣。”内侍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沈怀那边……”

　　“沈怀？”季云峥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倒是敢。”

　　“要不要……”

　　“不用。”季云峥打断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沈疏去查，朕信他。”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棂，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告诉暗卫，跟着沈疏，别让他出事。周启元的人，动他一根手指头，朕拆了他们的骨头。”

　　内侍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奴才遵旨。”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季云峥看着窗外的天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周启元想动沈疏，借沈疏的人头逼他放权，算盘打得倒是响。

　　可他忘了，沈疏是他的刀，是他亲手磨出来的刀。

　　他的刀，只能他自己用，旁人，碰都碰不得。

　　三天时间，足够沈疏把周启元的尾巴揪出来了。

　　季云峥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还能摸到沈疏手腕上的温度。

　　他不急。

　　他的刀，他会亲自护着，也会亲自把刀递到周启元的脖子上。

　　而沈疏……

　　季云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与温柔。

　　沈疏，你可别让朕失望……
　　反观这边，沈疏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懒洋洋的趴在自己的榻上晃着自己的腿思考着。突然想到了在坊间做个生意什么的，都比自己现在待在宫里无聊强的多，又可以跟那个狗皇帝保持距离，简单一举两得！
　　想着沈疏开心的在床上躺着打起滚来，随机便安排人们带自己出宫看看。
　　张望着街上的路人和房铺，脑袋里疯狂的思考出来…
　　“怎么感觉都不行呢……”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便来到了一个馄饨坊吃饭，刚坐下就听到偏边的人说着什么。
　　“这夏天的蚊子真的太厉害了……”
　　“是呀…我家小儿子晚上都整的睡不踏实，哎…”
　　听到这沈疏便灵机一动，思考着
　　“是啊，宫里有香什么的…普通人家对蚊子没什么招架力。”想到这，结合自己的现代知识，所以打算结合一些药材，和找一些织女来做一款香包，而且具备更多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