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龙被迫打工》墟里上

9、第 9 章

　　此时，一道黑色身影闪过，速度极快。

　　利安下意识地挡在艾丽丝前面，呵斥：“谁？出来！”

　　被晾在一旁还手无寸铁之力的乔纳斯：“……”

　　四下寂静，不见人影。

　　突然，一柄黑色匕首破空而来，直冲乔纳斯。

　　乔纳森：坏了，冲我来的。

　　艾丽丝抬手，一道黑魔法精准击落匕首。

　　她从利安身后走出，眉头轻皱：“夜嗜之刃？”

　　是拍卖会上那把匕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匕首落地的瞬间，黑影这才缓缓露面。来人一袭埃塞尔加德的黑袍，兜帽下只露出一截苍白下巴，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红色雾气。他抬手，匕首再次归位。

　　对方轻微抬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艾丽丝，声音低哑：“把东西交出来。”

　　乔纳斯默默往艾丽丝和利安的身后挪了挪。

　　利安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艾丽丝看了他好一会儿，开口：“血族的人。”只有吸血鬼身上才会常年萦绕血气，经久不散，刺鼻。

　　乔纳斯虽然躲在背后，但依旧博学多识：“血族自百年前被狼人重伤之后异常畏惧阳光，终年久居永夜之地不出，只有现任亲王最忠心的下属会负责‘觅食’出行。”

　　艾丽丝了然：“你就是凯勒。”

　　“猜对了。”凯勒轻笑一声，目光落到乔纳斯身上，“知道的不少。”

　　“但，没有奖励。”

　　艾丽丝也笑了：“奖励已经有了。”

　　永夜之地是空间魔法构象出来的地界，没有亲王邀请，外人无法进入。

　　她正发愁没有吸血鬼给她实验，凯勒就找上门了。因此艾丽丝在得知凯勒是吸血鬼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凯勒：感觉背后凉凉的。

　　他冷哼一声，手拿匕首，猛的发起进攻。

　　利安眼神变暗：“找死。”

　　话落，他向前疾冲，朝凯勒扑过去。

　　利安不需要武器，他单手接住匕首，凯勒手腕翻转，用力刺去……没刺穿，利安的皮肤太厚了。

　　凯勒被利安打得后退几步，惊道：“你！……”

　　这可是他抢来的夜嗜之刃，上百只精灵翅骨所铸，明明……明明那个拍卖师说被其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

　　为什么连这个家伙的皮肤都无法穿透？！

　　艾丽丝好心解释：“你没发现这个是假的吗？”

　　凯勒：“……什么意思？”

　　艾丽丝：“夜嗜之刃早在一百一十八年前就已经下落不明了，被你们当初的亲王亲自带走。”

　　她歪了下头：“你不知道吗？”

　　所以这把只是仿制品，是埃塞尔加德拿出来骗钱的罢了。

　　乔纳斯默默吐槽：“况且一只精灵的翅骨就可以卖到五万，上百只做的武器，怎么可能只卖十五万……”

　　利安恶毒补刀：“血族都是你这样的蠢货吗？”

　　乔纳斯认真：“……你身上也有血族基因。”

　　艾丽丝替利安辩解一二：“但是他身上的基因已经被稀释得差不多了，虽然具有高度相似性，但很难表达，所以严格来说他只能算是‘亲戚’。”

　　凯勒：“……”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

　　他用力把匕首往旁边一甩：“今天，必须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说罢，直冲利安命门。

　　利安也是毫不逊色，他可不把这家伙放在眼里。脚下刚动，就被艾丽丝拦住，他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只见艾丽丝径直越过他，心念微动，手中凭空出现一柄暗金色法杖，比凯勒速度更快，更狠，利安不由自主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角，没拉住。

　　乔纳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凑到利安身边，开口：“放心吧，老板一向喜欢亲自把实验对象‘抓’回来。”

　　虽然艾丽丝是魔法界尤其是在黑魔法板块是赫赫有名的导师，他也是艾丽丝的助手，但比起导师的称呼，乔纳斯可习惯称她为老板，他们之间存在交易。

　　利安脸黑了一下，嘴硬：“谁不放心了？”

　　况且，“抓”这个字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脸色更黑了。

　　乔纳斯：……果然阴晴不定。

　　不过两三个回合，凯勒就败下阵来。

　　他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咳了两声，艾丽丝的法杖下手不轻。

　　艾丽丝将法杖收回，被利安抢先一步，拿到手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艾丽丝使用法杖，每个魔法师都有一根专属法杖，包括黑魔法师。

　　不巧，龙族一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这根法杖就极其亮眼，他控制不住就上手了。

　　艾丽丝没管他，拿出一根绳索，表面镀银，专克吸血鬼，但经过多次改良，不会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只会大幅限制他们的行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她把绳子递给乔纳斯：“带回去。”

　　乔纳斯接过，摩拳擦掌：“好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只吸血鬼一开始可是冲着他来的！欺软怕硬！

　　乔纳斯三下五除二把人捆成了个粽子，期间，凯勒恶狠狠地冲他唬了两声，乔纳斯视若无睹。

　　一旁的利安根本无法将眼睛从法杖上面挪开，甚至还在点评：“如果上面的钻石能换成……”

　　艾丽丝：“你看起来很喜欢它。”

　　利安突然反应过来，他居然在艾丽丝面前丢人了，甚至对着她的法杖犯“花痴”。

　　他猛地把法杖扔到艾丽丝怀里，冷笑一声遮掩道：“呵，谁喜欢？”

　　“你的审美果然还是这么差。”

　　但眼神还是控制不住地瞟了两眼。

　　艾丽丝：……嘴很硬，身体很诚实。

　　……

　　龙穴，实验室。

　　凯勒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他的对面，是艾丽丝坐中间，利安和乔纳斯一左一右，犹如审问刑犯一样盯着凯勒，目光如炬。

　　为了照顾凯勒，他们还很贴心地将灯光都灭了，整个洞穴透不进一丝光亮，虽然利安的龙穴原本就很阴暗。

　　乔纳斯还拿了个记录本，问：“你为什么要来抢蚁后腺体？”

　　凯勒将头往左一偏，拒绝回答。

　　利安坐姿嚣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别惹我的气息，开口：“说，谁派你来的。”

　　话音刚落，乔纳斯和艾丽丝都沉默了，二人齐齐望向利安。

　　乔纳斯低声提醒：“他是现任亲王塞琳娜最忠心的下属，只听赛琳娜的话。”所以他一定是赛琳娜派来的，这不用问。

　　是吗？

　　利安面不改色，再问：“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凯勒讥笑：“想让我背叛亲王？不可能！”

　　艾丽丝冷漠开口：“乔纳斯，先用他一条胳膊做实验。”

　　乔纳斯：“好的。”

　　凯勒：“你以为我会怕死吗？”

　　怕死的人是没办法替亲王做事的。

　　艾丽丝：“你不怕，那你的弟弟呢？”

　　提及他的弟弟，凯勒眼中满是怒意：“他在永夜之地，你们连永夜之地都进不去，还敢拿这个威胁我？！”

　　“况且……大人答应过我，她会护我弟弟周全……”

　　艾丽丝：“你死了，没办法替赛琳娜做事，她凭什么还要保护你弟弟？”

　　凯勒反驳：“我族最讲信用……”

　　艾丽丝冷笑一声：“讲信用……你信吗？”

　　乔纳斯的记录本终于派上用场：“四百年前，血族亲王刚和狼人定下互不干扰的约定，第二天就偷袭进军。”

　　翻页：“三百二十年前，学者西拉和当时的亲王做了笔交易，结果当天晚上，西拉意外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翻页：“八十年前……”

　　凯勒怒吼：“闭嘴！”

　　艾丽丝适当总结：“血族一直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种族，最喜欢以‘诚信使者’的地位自居，但实际上……”

　　“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凯勒无法反驳。

　　他低下了头，垂下的手悄然攥紧。他和亲王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如果他死了，赛琳娜不会再耗费时间去保护他弟弟……

　　凯勒不能死，至少在他弟弟的身体痊愈之前，不能。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缓缓开口：“难道背叛亲王，我就能活吗？”

　　赛琳娜不会让一个背叛她的人安稳地活着，等待他的，不是死亡就是永无止境地追杀。

　　利安：“你很怕她，我可不怕。”

　　赛琳娜活的时间都没他久，利安从不把她放在眼里。

　　凯勒妥协了，他现在除了这条路，别无选择：“很久以前，血族并不害怕阳光，只是长时间在阳光下会不舒服而已，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直到那年，血族和狼人族交战，战败后，遭到一个籍籍无名的狼人诅咒，永生永世不得见光。”

　　“起初，没有人把这个诅咒放在心上，因为那个狼人本身就手无缚鸡之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者。”

　　他顿了顿：“但后来，越来越多的吸血鬼在阳光下融化成血水，死无全尸。亲王不得不承认，他的诅咒生效了。”

　　“从那以后，血族极少踏出永夜之地，只能屈居一方。赛琳娜上位后，她想改变现状，改变吸血鬼现今的处境，为此，我和她做了交易。”

　　“我按照她的命令将一些致力于研究血族的人抓回来，替她干活。”

　　“蚁后腺体，是那些负责研究的人需要的，他们声称，拿不到蚁后腺体，研究无法进行，血族畏光的难题也就无法解决。”

　　艾丽丝接道：“所以，你去了埃塞尔加德，并且暗中跟随那些拿到腺体的人。”

　　凯勒：“……没错。”

　　利安：“可惜，你遇到了我们。”

　　其他三人：……

　　到底在失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