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龙被迫打工》墟里上

10、第 10 章

　　艾丽丝拿出一杯魔药，冲凯勒道：“喝了。”

　　凯勒很谨慎：“这是什么？”

　　利安才不管他，反正他现在也动不了，直接抢过魔药就开始硬塞。

　　“管他什么你都得喝。”

　　凯勒喝得一呛：“唔……咳咳。”

　　艾丽丝：“一杯能抑制你魔力的药水罢了，对你不会有其他伤害，只是这段时间你可能要变成普通人了。”

　　说来，这还是乔纳斯调制的：“这可是我看着狼人族的配方一步步来的！”

　　艾丽丝：“可以帮他解开了。”

　　乔纳斯上前，解开绳子。凯勒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绑得麻了。

　　艾丽丝微微一笑，笑得凯勒心里发凉。

　　凯勒问得有点迟疑：“你又想做什么？”

　　艾丽丝吩咐：“乔纳斯，拔牙。”

　　拔……拔牙？！

　　凯勒震惊：“为什么？！”

　　艾丽丝：“因为我需要你的牙来做实验。”

　　乔纳斯手拿钳子，一步步靠近。

　　凯勒一步步后退：“……等一下！”

　　乔纳斯：“还要等什么？”

　　话落，艾丽丝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是洞口传来的很细微的脚步声，至少八个，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想掩饰。

　　利安也发现了不对劲，门口的魔法阵被动了，但是很奇怪，对方似乎会一种诡异的隐匿魔法，以至于他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艾丽丝把乔纳斯喊了回来，与凯勒拉开距离：“是你。”

　　凯勒也不装了，阴险一笑。

　　下一秒，洞口大破，八个血族直闯进来。

　　艾丽丝手中法杖翻飞，立下一道屏障，把所有人都关在了里面，除了她自己。

　　利安：“你在做什么？！放我出去！”

　　他试图打破屏障，但结局以失败告终。

　　可恶的臭虫子，居然敢闯到他家里来，还有，艾丽丝居然敢把他关起来一个人去面对！！

　　艾丽丝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你进去。”

　　乔纳斯根本不用多说，第一时间就躲进了洞室最里面，换作平常，利安根本不可能让他进去，但是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了。

　　屏障隔绝了一切外界，看不见，听不清。

　　利安出不去，他的怒火需要一个发泄口，于是目光缓缓落到凯勒身上。

　　凯勒：“……”

　　可恶，喝了那杯药，现在什么也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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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度安静过后，是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角落里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凯勒早就晕了过去，但利安还没忘记艾丽丝要拿他做实验，留了活口。

　　屏障解除了，艾丽丝站在门口，身上没有血，头发也没乱，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尸体。

　　她手上还拎着一只断掉的胳膊，然后扔到了地上，像扔垃圾一样。

　　利安怔愣了一下：“你……”

　　艾丽丝语气平静：“解决了，让乔纳斯把这里收拾干净。”

　　然后，她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凯勒。

　　艾丽丝朝利安问了句：“你干的？”

　　利安：“他在找死。”

　　艾丽丝没反驳，凯勒确实在找死。

　　乔纳斯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这个样子的凯勒还惊了一下，然后主动把人拖进了深处，那里是利安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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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凯勒打乱了艾丽丝的计划，但实验还要继续。

　　由于场面太过夸张，乔纳斯正忙着清理那些血族，原本属于他的洗烧杯的活被艾丽丝分配给了利安。

　　利安拒绝无果，最终还是走到了水池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面前摆了十几个烧杯。

　　烧杯壁上沾满了试剂残留，绿色的，紫色的，冒烟的，发光的，利安发现这些烧杯一点也不好洗，他擦了半天都没擦干净。

　　利安低头看着手里的烧杯，上面沾了荧光黄液体，水冲不掉，抠也没用，忙活半天上面的痕迹纹丝不动。

　　他妥协，问：“……这个怎么洗？”

　　艾丽丝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用紫色的那瓶溶液，浸泡三十秒，再用水冲。”

　　利安在架子上找到了那瓶紫色溶液，按照她说的，果然被冲掉了。

　　他把烧杯倒扣在架子上，当然，他原本是不这样做的，但艾丽丝强硬叮嘱他洗完的烧杯一定要倒扣放置，他记住了。

　　利安拿起下一个，里面残留了黑色的油状物，闻起来还有点焦。

　　“那这个呢？”

　　艾丽丝回头：“黑色的那个？”

　　“那个需要高温处理，用你的龙焰烧一下，不需要太久，两秒钟就够了。”

　　利安愣了：“你居然要我的龙焰洗烧杯？！”

　　“对。”

　　利安觉得她不可理喻，他能答应她在这干活已经是恩赐了。

　　“我的龙焰烧过城，灭过国……”

　　艾丽丝也替他自豪：“洗烧杯也很快，两秒一个，你面前黑色的一共有六个，只需要十二秒，比你抱怨的时间短。”

　　利安无言以对，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然后打了个响指，手指冒出一小簇火，精准地烧过烧杯内壁，两秒钟，黑色油状物脱落。

　　紧接着拿起下一个，一共六个，他洗完了。

　　等他把剩下的全部洗完放好，又整整齐齐地码好放在架子上，利安转身，发现艾丽丝正在盯着他看。

　　她没有表情，但利安发誓，他转身的那一刻看见了艾丽丝的嘴角动了。

　　她居然敢笑他。

　　利安：“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艾丽丝转过头，继续准备实验试剂。

　　利安想，他到底在干什么？曾经如此不可一世的自己现在竟然在给一个魔法师洗烧杯？

　　这时，乔纳斯拖地拖到了他的脚下，拖把还碰到了他的脚。

　　利安低头，盯了他一秒，然后恶狠狠在拖把上踩了一下，扭头就走。

　　乔纳斯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利安没穿鞋，除了把他的脚弄脏以外，他什么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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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利安发现凯勒又被抓到了实验室，那里放了一个笼子，铁的，面上还盖了一层黑布。凯勒已经醒了，蜷缩在一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种恐惧在看到利安那一刻，彻底爆发。

　　艾丽丝坐在实验桌边，乔纳斯则蹲在凯勒前面。

　　利安走过去：“你把他关笼子了。”

　　“嗯。”艾丽丝说，“他被你伤得不轻，但还有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似乎不长了。

　　利安蹲下来，看着笼子里的凯勒，嘴唇干裂，白发糊了一脸，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利安眼睛看着他，但话却是对着艾丽丝说的：“他快死了。”

　　凯勒动了动虚弱地身子，往里缩了缩，完全没有昨天的样子。

　　利安：“昨天那些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的巢穴除了艾丽丝，至今还没有人能找到，昨天那些血族找上门来，还破了他的洞口，简直是把利安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凯勒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一声听不清的低语。

　　“不说？”利安笑了，“我可以有很多办法让你说出来，想试试吗？”

　　“利安，”艾丽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要吓我的实验对象。”

　　利安：“我没有……”

　　艾丽丝瞟了眼不成人样的凯勒：“他在发抖。你再吓下去，死了就没法做实验了。”

　　然后走过来，推开利安，说道：“帮我把笼子打开，我要抽血。”

　　“哦。”利安照做，又问，“不是拔牙吗？”

　　艾丽丝：“你没起床的时候，乔纳斯已经拔过牙了。”

　　她的手碰到了凯勒的腕间，体温偏低：“他体温太低了，可能扛不住抽血的负荷，你的龙焰可以帮他稳定体温。”

　　利安：“你要我用龙焰帮他取暖？！”

　　艾丽丝点头。

　　利安：“可是他身上很臭……”

　　艾丽丝看着他：“利安。”

　　利安又又又妥协了。

　　他张开手，龙焰顺着他的手游过，将笼子里的凯勒包裹，驱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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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丽丝拔出针管，站起来：“好了。”

　　利安收回龙焰，和凯勒拉开距离。

　　艾丽丝真诚地对利安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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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安很少问艾丽丝有关实验的事，这次也是艾丽丝主动提及。

　　她把一份新的报告递给利安：“检验报告出来了。”

　　利安接过：“？”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看不懂。

　　艾丽丝：“凯勒是纯种吸血鬼，经过基因比对，你体内的基因片段和他的重合率是百分之九十八。”

　　利安：“你之前已经说过了。”

　　艾丽丝：“那次的吸血鬼样本不纯。”

　　利安：“我不关心。”他对他父母的影响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他不在乎。

　　艾丽丝：“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托利安的福，凯勒的伤势很重，但艾丽丝嘱咐过乔纳斯别让他就这么死了，所以乔纳斯现在正在“精心照顾”对方。

　　利安想了想，转身走了。

　　艾丽丝：“去哪儿？”

　　利安：“去把凯勒杀了。”

　　艾丽丝没问为什么，只说道：“实验还没结束，他不能死。”

　　利安脚步顿住了：“可是你的报告已经出来了。”

　　艾丽丝：“但是这不代表实验结束了。”

　　“你身上有吸血鬼血统，血族每三十天就要进食一次，当时只有低级吸血鬼才会需要固定进食，无法控制。”利安血脉不纯，配得上低级吸血鬼的名号。

　　她停了一下，似乎是在计算：“距离你上次进食已经过去十三天了。”

　　利安：“所以？”

　　艾丽丝：“所以在你下一次进食到来之前，他都必须活着。把他的基因和你的基因一起研究，也许能找到抑制表达，解决固定进食的问题。”

　　她可不想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放一次血。

　　利安：“你想让我和他一起成为你的样本？”

　　艾丽丝：“没错。”

　　利安想也没想：“不行！”

　　艾丽丝：“为什么？”

　　这对利安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这样他就不用忍受失控了。

　　“因为我……”利安卡住了，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因为他不喜欢和别的生物一起被当成实验对象？还是因为他和血族有仇？

　　他说不上来。

　　艾丽丝替他说了，她问：“你在吃醋吗”

　　利安：“我没有！！”

　　艾丽丝没理他，拿出那本利安研究笔记，翻开，写上：“实验对象在看到其他样本时表现出明显的排斥反应，可能与领地意识有关。”

　　利安还在挣扎：“我没有领地意识！”

　　艾丽丝：“你当然有。”

　　“第一天你就因为领地意识想把我赶出去，龙族都有强烈领地意识，你不用害羞。”

　　“你的巢穴、宝石、金币，”她抬头，和他正对上，“还有你的研究员。”

　　利安：“……你不是我的！”

　　艾丽丝纠正：“我是你的研究员，而且签过合同。”

　　利安的耳朵突然有点红了，他说不过她，走上前，把那个该死的笔记本扔到了地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