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豫桭

4、第 4 章 温柔独属于

　　秋日的光阴温柔且漫长，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让许默的暗恋愈发深沉，也让他和洛言之间的氛围，愈发微妙柔软。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关系尚可的学霸同桌、同窗好友，唯有许默知道，他给洛言的温柔，从来都是独一份的偏爱，藏在无人察觉的细节里。
　　他会每天提前十分钟到教室，悄悄将窗台洒落的落叶清理干净，顺便把洛言桌面偶然散落的纸屑、笔屑轻轻收拾整齐。洛言向来不拘小节，桌面干净却偶尔杂乱，笔具随意摆放，许默便会悄悄帮他归置妥当，将常用的笔摆在最顺手的位置。
　　他会记得洛言不爱喝凉白开，每天早早来到教室，将保温壶装满温热的开水，放在他桌角，温度刚好适宜入口，不烫不凉。
　　他会在降温刮风的日子，悄悄提醒总是忘记添衣的洛言记得穿外套；会在洛言刷题熬夜、眼底泛着红血丝时，默默递上一颗润喉糖、一张清凉贴；会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将自己冰镇解渴的矿泉水，不动声色地换到洛言手边。
　　所有的温柔与体贴，都做得恰到好处，自然随意，让人无从察觉刻意，只当是同窗之间寻常的善意。
　　洛言性子清冷，不擅长表达温情，却总能默默接住许默所有的偏爱。
　　他不会直白道谢，却会悄悄记住许默的所有习惯。
　　他记得许默怕冷，深秋降温时，会主动关上两人窗边透风的窗户；记得许默偏爱安静刷题，有人在旁边大声吵闹时，会下意识抬手轻敲桌面，示意旁人安静；记得许默偏科英语完形填空，会每周整理一份高频错题笔记，默默推到他的桌前。
　　两个人的温柔是双向的，是藏在细节里的无声回应，是不动声色的互相迁就，是外人看不懂的默契与羁绊。
　　只是彼时的两人，一个深埋暗恋不敢言说，一个内敛心动不愿直白，所有的温柔都藏在心底，藏在细碎日常里，止步于同窗情谊，不敢往前半步。
　　班里的同学依旧打闹嬉笑，日子平淡安稳，唯有这份双向暗藏的心动，在时光里悄悄滋生、蔓延。
　　班里的李慧，是和许默从初中就同班的老友，性格爽朗通透，心思细腻敏锐，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最擅长洞察人心。她是整个班里，唯一一个隐约察觉到许默异常的人。
　　她总能看见许默下意识看向洛言的目光，温柔又专注；总能看见他对洛言独一份的迁就与温柔；总能看见他在洛言转身时，眼底藏不住的悸动与柔软。
　　几次私下相处，李慧旁敲侧击地试探过，可许默每次都淡淡掩饰，不露半点破绽。久而久之，李慧便不再多问。
　　她懂许默的内敛与怯懦，懂这份心事的小心翼翼，便选择默默守护，看破不说破，安安静静做他最靠谱的朋友，也是日后，他唯一的军师。
　　李慧待人热忱，交友广泛，性格直率敢言，和温润内敛的许默性格互补，两人相识多年，彼此信任，无话不谈。
　　而洛言素来独来独往，身边几乎没有走得近的朋友，清冷孤僻，寡言少语，从未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圈子。
　　直到十月中旬，学校组织跨年级文艺汇演排练，各个班级的排练人员集中在礼堂，人员混杂，也让洛言遇见了何雨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