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情事》阿愣

5、第 5 章

　　春去夏来，转眼又到了一年中的酷暑之时，38度的高温又是上班时间，平时热闹非凡的超市里现在也落了个冷冷清清。
　　宠物专柜前，白白正在认真的挑选。鸡肉味、牛肉味、鱼肉味还有罐头，不错不错，一个个弧线准确的投入推车。嗯～猫砂差不多要用完了，再买两大包！还有洗澡用的，磨爪用的，游戏用的······看着推车里渐渐高出的宠物用品，阿欢不禁感叹，“白白姐，你好节制点啦，养猫又不是养大象，不用这么多吧？”
　　“OK!就这么多啦。” 满意的看着推车里的战利品，白白推着推车继续前进，“是你说无聊我才翘班来陪你的哦。”
　　“怎么现在我觉得比较像是我在陪你呢？”本来是在家养胎养的太无聊，找人出来晃晃，结果却沦落到超市买猫粮，阿欢后悔的跟在白白后面，还是在家呆着比较舒服呢。
　　“乖！快到下班时间了，待会我把这些东西送到齐煜家去就陪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受到安抚的孕妇果然心情大悦，马上八卦的凑了上来，“你和那个齐煜现在怎么样子了？”
　　“老朋友而已啦。”
　　“真的吗？你这几个月好像老是三天两头往他家跑吧？”
　　“我要看麦克啊。”
　　“少来······”
　　俩人一致停止讨论看向前方～～～
　　“哇～～～”突然一声惊叫，引起人们四处观望，只见两名女子推着推车直冲饮料区。
　　“白白姐，真的是喜乐耶！”阿欢瞪大眼睛望着眼前一箱箱的饮料，“好怀念哦～”
　　白白慎重的点点头，“果然是重出江湖了，别愣着，快拿啊。”
　　满怀欣喜的俩人开始奋力往推车上搬饮料。

　　“你为什么偷偷又摸摸啊，偷偷摸摸背着我去拍拖·····”奇特的歌声响起，孕妇远离手机辐射，阿欢自动后退几步，“白白姐，你还是把铃声换回‘天下无双’吧。”
　　“小姐，你好难伺候哦。”
　　接起手机，齐煜磁性而又沉稳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白白，我是齐煜。”
　　“哦，是你啊。”看了看好奇的往这边探头探脑的阿欢，白白走远两步，“我已经买好猫粮了，待会儿就过来。”
　　“晚上我有个饭局，可能会比较晚。”
　　“可是昨天你不是说已经没多少猫粮了吗？”想了想，“那我待会把猫粮送到你们事务所吧。”
　　“那麻烦了。”
　　“呵呵，我是怕麦克明天就要饿死了，那待会见。”
　　对着阿欢招招手，“过来，我们去付帐。”
　　“来啦！” 用眼角瞟了白白一眼，唉，这位大姐又在神游了。边走边偷偷的往推车里塞了两罐可乐，孕妇的一大痛苦就是虽然你可以不用担心身材吃很多但是也有很多必须放弃。

　　出租车上，阿欢两眼放光的抓住白白的双肩，用力摇晃，“真的吗？我待会可以看到久仰大名的齐煜啦！欺骗孕妇是有罪的哦！”
　　被摇的头昏脑胀的白白用力挣脱魔爪，后退再后退，紧紧的靠着车门，“是啊是啊，可以看到啦。”
　　车窗外好像什么一闪而过，“啊～司机停车！我们到了！”

　　被前台小姐告知齐煜和董轶都在接待客户，白白和阿欢待在接待室无聊的等着。看看墙上的法律条款，呃！有点头晕，这些东西果然不适合自己，晃晃头，转向面色不佳的阿欢，听说孕妇的脾气都比较差，递过一罐可乐，“要不要？”
　　“你刚刚不是在发呆吗？”虽然有点吃惊，但是已经三个月没喝过可乐了，马上抢过来猛灌一大口。
　　“你慢点喝，知道现在你被限制的可怜···”

　　门突然被打开，齐煜走了进来，“不好意思，等了很久了吧？”看到接待室里还有其他人，冲着阿欢礼节性的点点头。
　　“刚到一会儿。”白白走到两人中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齐煜，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邝欢。”
　　“你好。”齐煜微笑着伸出右手，这个就是那已经听过十年的名字的主人，白白不离口的好姐妹。
　　“久仰齐先生大名，叫我阿欢就可以啦。”嗯，身材挺拔，面庞俊秀，目光睿智，白白姐栽在他的手上也不冤了，只是那笑容给人的感觉客气而又疏远，一点都不像门口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外，一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白小姐来啦，上次让他们带给你的披萨味道怎么样？”老罗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嗯，很好吃呢。谢谢你。”想到美味的披萨，白白对着老罗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这次我又发明了种新口味的，过两天再让他们带给你。”伸手搭上白白的肩膀，看向一旁的齐煜，挑动了下眉毛，冰山要裂缝了，哈哈哈！
　　“你不是要去接合海的张总吗？”如愿，齐煜开口，却一如平常淡淡的嗓音。
　　没劲！老罗恹恹的放下手，“董轶去接了，应该要到了吧。”
　　“你们还有事，那我们先走了。”递给阿欢一个较轻的包，白白提起刚在超市买的两大袋东西说了声再见就要离开。
　　齐煜皱着眉头看着白白有些吃力的提着东西，“我送你们下去。”说着就要从白白手上拿过东西。
　　“不用了，我们自己下去就可以了。”说完就转身，“砰！”撞到了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着被撞到在地的女人道歉，白白伸手就要去扶。
　　“啪。”的挥开白白的手，那女人自己站起来低头看着弄脏了的裙子冲着还提着东西的白白一阵狂吼，“你是哪里送外卖的小妹？我要投诉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啊！我这件可是香奈尔的啊！”
　　当场傻掉！外卖小妹？！白白低头看看自己，夹脚拖鞋、牛仔中裤、MICKEY的T恤，果然是～～再呆呆的抬头环顾四周，面无表情的齐煜，想笑又不敢笑的阿欢，吃惊的董轶，担心的老罗······
　　“张总，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弄脏了我代她赔给你。”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空气仿佛一瞬凝固，寂静了几秒钟，被称为张总的女人尴尬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齐律师的朋友啊，那是误会啦，哈哈哈哈”
　　“你把洗衣费帐单拿给齐煜，我来付好了。”留下尴尬的气氛，白白拉着阿欢就走。
　　“那我们先走了，再见。”唉～白白姐的脾气又发作了，她最不屑这种虚伪的人啦。
　　“齐律师啊，刚刚真是对不起啦，待会我做东向你赔罪，我们这个案子可要你尽心了。”
　　越走越快的白白已经听不清齐煜的回答，被破坏掉的好心情怎么也回不来了，叫了辆出租车，“司机，麻烦到南昌路。”
　　“去那家啊？很贵的哦。”听到报出的地址阿欢就知道白白姐又要大开吃戒了。
　　“放心，今天我请你。”
　　阿欢担心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白白，“开心点，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的啦。”
　　“没，我是高兴的。”
　　“呃？”
　　“哈哈哈哈哈～～”前一秒还板着脸的白白突然笑的前俯后仰，甚至夸张的笑倒在阿欢身上，“那个女人是合海公司的老总哦。”
　　“合海？难道就是那个老是超重货的合海？”阿欢突然有点明白了。
　　“就是啦，我见过她，可能我今天和上班时差距太大她没认出来。”
　　“那你想怎么样？”被吊起了好奇心，阿欢摇摇正在奸笑的白白催促其快说。
　　歪过头对着阿欢眨眨眼睛，“你说我们是高开价格好呢？还是拉掉她几个大箱好呢？反正做美国线的国华老是向我抱怨他们的货问题多。”
　　“要么两个都要，随便在有问题的时候不帮他们搞定？”
　　白白撇了阿欢一眼，“你是孕妇好伐，不要思想太邪恶，注意胎教啦。”
　　“知道。”阿欢低头对着有些突起的肚子开始说话，“宝宝，刚刚就当没听到。今天你白白阿姨要请你吃大餐，以后出来了要对白白阿姨说谢谢哦。”

　　周末的夜晚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白白知道绝对不应该是象目前自己的状况一样。一直认为周末加班是件极不道德的事情，抵制，坚决抵制！但如果是加班人自己想要加班就实在没什么话说了。在无聊的翻了一个多小时杂志后，白白终于开始懊恼，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和老大一块去接小丽丽呢。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齐煜，以工作为乐趣的大概也就这个人了。
　　终于完成了！齐煜摘下眼镜轻柔有些酸涩的双眼，伸个懒腰活动下筋骨，回头正对上白白四处游移的眼神，坐不住了吧？轻笑，“无聊了？”
　　“还好!今天是你要请客，我们等等无所谓啦。”
　　“我再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太棒了，我打个电话给老大，看看他接到小丽丽了没有。”
　　白白拿出手机，按下号码，“喂，老大，你们到哪里了？”
　　“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齐煜接了起来，“你好，舅舅啊，你来上海了······”
　　向齐煜示意指了指门口，白白拿着手机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的关上门，坐在助理的位子上继续电话。“你们快到了？嗯，齐煜也好了。你们先点菜，我们马上过来，拜拜。”
　　走到门口，里面隐约传出齐煜的声音。
　　“舅舅，你这不是要让我去相亲嘛。”
　　啊！相亲！心跳猛的加快，硬生生的把脚步钉在了门口。
　　“吃饭也算啦。”
　　唉！还好，虚惊一场，拍拍胸口伸手刚想推开门，冷不丁的又听到一句。
　　“既然对方那么好就更不用了，要知道我可是结过婚了的。”
　　结婚！简单的两个字把白白刚刚才放下的心又狠狠的击碎，胸口没由来的一阵酸楚，他果然还是没有喜欢自己。缓缓的放下手，后退几步，呆呆的望着门，里面的声音变得模糊而又遥远······

　　好不容易结束了和舅舅的通话，推开门，“白白，他们怎么······”空荡荡的办公区一个人影也没有。“嘟嘟”手机响了一下，白白的短消息：“我有事先走了，你们玩的愉快点，对不起。”这个白白又在搞什么？不解的皱皱眉头，毫无理由的一阵不安袭上心头。

　　漫步在喧闹的街头，一阵彷徨，原以为那已经是随风而去的陈年往事一幕幕不停的在眼前回放，那个阴郁孤傲的少年原来自己从来没有放下过啊！

　　当白白发现自己开始注意齐煜的时候，狠狠的吓了一大跳，为什么会是这个怪人呢？他总是好像很忙的样子，放学就急着走人，上主课写付课作业，上付课写主课作业，要么就趴着睡觉，白白发誓他是真的在睡觉，因为有次这家伙实在睡得太过火，居然在数学课上打起呼来，结果让一向对好学生睁只眼闭只眼的老好人潘老师忍无可忍，被揪出来罚站，而可怜的自己当时正在桌子下看《飞碟探索》，看得那是津津有味，随便也被盛怒中的潘老师抓出来一块晾着，上演了自己人生的第一场罚站处女秀。最可恶的是事后向他抱怨连累自己的时候，齐煜却凉凉的丢来一句，“坐久了，站站也好。”

　　晃晃头，象是要把这些记忆晃出脑外，不想了，全部都不想了。这个时候小浩那里也许是最适合自己的吧？也好，有段时间没去了，免得那小子又要说不够朋友了。打个电话让小浩帮自己留个好位子，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入夜的酒吧里人声鼎沸，迷离的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三五人一小群一小群围着小圆桌跟着台上歌手的节奏不停摇摆，不时的喝上几口，或是咬耳说上几句或是扯着嗓子叫上两声，一股暧昧的电流在人群中流窜，这里的气氛是属于夜晚的。
　　挤过重重的人群，来到给自己预留的位子，冲着台上的小浩挥挥手，竖起大拇指，舞台旁的角落，果然是好位子！叫了几罐新出来的果味汽酒，这样的夜，比较适合放纵。
　　音乐忽停，点歌时间到了。“花房姑娘”、“小薇”······人们的叫声络绎不绝，看着正对着自己微笑的小浩，白白明白今天的这次机会属于自己，“不值得！”。苦情歌？轻皱起眉头，小浩清清嗓子开口，“今天把这首歌送给我的好朋友，曾经有段时间我经常唱这首歌，那时我正在失恋，现在我希望她和我一样早日恢复好心情。送给她这首‘不值得’。”

　　除了想你除了爱你
　　hu ~我什么什么都愿意
　　翻开日记整理心情
　　hu ~我真的真的想放弃
　　······
　　这感情不值得我犹豫
　　不值得我考虑
　　不值得我爱过你
　　这种回忆不值得我提起
　　不值得想起
　　不值得哭泣
　　这段感情早就应该放弃
　　早就不该让我浪费时间找奇迹
　　······

　　一曲完毕，把舞台交给另支乐队，小浩走向白白，“白姐，今天心情不好啊？”
　　“刚想清楚一些东西。”喝下一大口汽酒，“我想我孤单太久了。”
　　“你是应该找新男朋友了，是不是受过什么打击了？”
　　“呵呵，只是突然明白不应该再为了某人浪费时间了。”看着眼前这位好友，时尚的短发，花衬衫，牛仔裤···和齐煜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不，不应该再想他了，把头伸向前，“小浩，要么做姐姐我的男朋友怎么样？”
　　“别闹了。”把白白的头扶正，放好，“郁郁看着呢。”
　　“哈哈哈，脸都红了，知道你爱死郁郁啦。”冲着台上正紧张望着这边的女鼓手咧嘴一笑，“我自己解决就可以啦，明天我就开始相亲。”
　　小浩担心的看着有些胡言乱语的好友，“白白姐，没事吧？”
　　翻个白眼，“拜托，你们不是叫我单细胞动物吗？我会有什么事。”给了个安心的眼神，拿起一旁响个不停的手机走到门口，“老大啊，我在朋友的店里，呵呵，有点事情，不好意思。你们要过来吗？”

　　“你朋友到了，那我先到后面去准备了。”小浩揉揉白白的头发，向二人礼貌的点点头，离开。
　　眯起双眼看着小浩的动作，压抑起一股不熟悉的感觉，齐煜跟在董轶后坐下。
　　“咦～小丽丽呢？”刻意掠过齐煜，白白对着董轶表示疑问。
　　“带多多回家了，这里不适合小朋友啊。”董轶环视了下四周，“这里不错嘛。”
　　“哈哈哈～那是，这里可是小浩的心血结晶哦。”没看见，就是不看一旁的齐煜，继续对着董轶傻笑，“要喝点什么？”
　　“百威。”董轶转头看看一直在旁边沈默不语的齐煜，“你呢？”
　　“一样。”看看桌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几个空酒罐，再看看白白，迷离的眼神，绯红的双颊，该死，“你到底喝了多少？”
　　“果味汽酒啦，放心我酒量好的很，呵呵～呵呵～～”
　　“很好么？醉倒过的次数也不少吧。”
　　假装没听见，拉过一旁的董轶，和着音乐跟着小浩摆动身体，“快看快看，现在是小浩唱啦。”
　　齐煜，自己承认吧，这感觉就是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