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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陈年老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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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顾清浅恹恹地应了，起身帮他整理好衣衫，又给他添加了件大氅，看了他老半天也没动静。
萧安然终究心软，舍不得他心里难受，双手抱着人亲了亲，哄道：“我晚上回来，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顾清浅搂着人，亲得难分难舍，好似一分开就再也回不来似的，外面陆沛舟已经叫人来催了，萧安然不得不推开他安抚道：“等我回来。”
巡河事多繁杂，但萧安然都仔仔细细过着每一寸该把关的细节。
每条卸下来的石条都仔细敲打听音，还与工匠一起探讨，让他们多注意注意。
不幸的是，还是发现了预料之中的问题，有些石条边角有粘合的痕迹，只是隐藏得隐秘。
两人匆匆去了边水镇工厂，召集了相关负责人开会，又在仓库整理了大半天，不知不觉就月落参横，这才揉着酸涩的眼睛起身离开。
淮阳王送的两个小孩，执意送了他出来，跪在地上要伺候他上马。
忽哒哒哒的声音传来，不远处，顾清浅坐在顾齐身边，驾了马车前来接他，萧安然笑道：“还得是我家夫君贴心。”
那两个小孩一脸羡慕地望向顾清浅，顾清浅冷冷地暼了一眼，两人顿时脸色一白，这才满意地拉着萧安然往前走，亲自扶着人上了马车。
“王爷，主子回来没见着你，就直奔这里来接你了。”顾齐道。
“多谢夫君。”萧安然往顾清浅大腿上一躺，搂着他的腰闭目养神：“你若不来，我就得骑着马吹一个时辰的冷风了。”
“王爷若需要我，再远也会赶来的。”顾清浅很是受用，声音暖了不少。
“孙大人被你遛成陀螺了吧？”
萧安然脸贴在顾清浅腹部，声音闷闷的，带着笑，震得顾清浅浑身酥麻。
蜀地有四个石场，一天之内就跑完，还要抽时间过来这里接他，忙得应该吃饭都没好好吃。
“我让他多锻炼身体，别整日娇小姐似的足不出户，他应该感谢我。”顾清浅道。
萧安然想象了下孙砚南瘫在宿舍，累得连骂人的力气也无的场景，兀自笑了。
“抱歉啊，本来说好今晚亲自下厨的，明早我再下厨做你最喜欢吃的虾饺皇，可好？”
“中午没睡？”顾清浅见他哈欠连连，答非所问问道。
其实顾清浅早到了，只是马车停在外面，听到动静才驱动马车向前。
这一天，从暗卫那得知萧安然拒绝了那两个小孩的侍候，让他们学好手艺，别辜负他的一片期待，心情特别好。
“没呢，忙得不行，该准备的东西太多。”萧安然打了个哈欠，“这两天就收网吧。”
顾清浅能及时回来，说明那边进展顺利，萧安然不知何时回到驿站的，翌日醒来，顾清浅人已经起身了，见天色还早，忙起身洗漱去了厨房。
“顾筠？”
萧安然刚踏进厨房就看到鼻尖上一片白的人，穿着他让刘婶做的围裙，碎步裹成花边，质地松江云布，天青色打底，绣了个小白兔在胸前，与顾清浅的冷白皮，凌厉的丹凤眼一称，简直就像天上谪仙步入凡尘，让萧安然心间一颤。
“我就说王爷这身围裙，主子穿得好看。”刘婶笑道，“王爷都看直眼了。”
“胡说八道什么！”刘平一本正经骂道，“那叫惊艳了王爷！”
噗嗤一声，萧安然笑出了声，刘平夫妇跟得他久了，用词愈来愈接近现代，也诙谐幽默，经常引人捧腹大笑。
“是呢！简直亮瞎了我的眼啊！”萧安然笑道，“要是戴顶白色厨师帽，简直无敌了。”
最好围裙后面加个兔子尾巴，里面什么都不穿，那更带劲了，想到这，萧安然面色起了绯红色，忙挽起袖子转身去发面。
“王爷在想什么？”顾清浅低垂着头与他咬耳朵。
“想着今日既然起早了，要不弄点BiangBiang面，你也好久没吃了。”萧安然轻咳了声。
顾齐刚好这个时候进来，一听说有他喜欢的面食，顿时加入帮忙，厨房热闹得一团乐。
转头，萧安然就让刘婶又做了件天蓝色的围裙，和白色厨师帽，只是，等成品出来后，后悔了整整一个冬日。
一群人在厨房各司其职，萧安然总是忍不住往那系着围裙的人身上瞟，细小的腰身，浑圆的臀，紧致有力，心猿意马了一整个早上。
顾清浅自然是知道萧安然眼睛一直沾在他身上，他已经好久没感受到萧安然热切的目光，很是满意，围裙穿到吃完早膳才恋恋不舍地脱了。
连萧安然熬夜整理曾元和卫贞两人的罪证，顾清浅都没再生气，在一旁陪着他仔仔细细弄完，亲自帮忙把奏折写好，让暗卫发出给萧安睿。
这两人做事异常谨慎，由始至终都由一个管事在打理石场的生意，就算追查起来，这两人也完全可以逃脱，萧安然正愁没有直接证据，忽然受到一封信。
信中说南风馆梅花间，那石场主事在宴请卫贞，曾元在海棠间听曲。
萧安然与顾清浅不知对方是何意，未免打草惊蛇，一边让人跟踪，一边点将，待查清是淮阳王送的那名小孩送过来的信，立刻出发去了南风馆。
此时，卫贞已经喝高了，看着长得如此好看的小倌，顿时也起了旖旎，见他伶俐，便遂了他的意，听他弹了一曲，管事见卫贞来了兴致，起身告退。
刚要开门，门就被人一脚推开了，外面的侍卫早被拿下，卫贞见到冲进来的萧安然和顾清浅，酒全醒了。
曾元听到风声早溜了。
大殷官员狎妓，是要廷杖和罢免官职的，但不限男风，这才有了那些富绅和权贵从小蓄养好看的家奴，以此用来攀附权贵。
卫贞解决了，曾元就好比少了爪牙的老虎。
“阿狸？”萧安然问道，“是你给我传的消息？”
“是的，王爷。”
萧安然这才看清，不过短短半个月，阿狸已经被折磨得面黄肌瘦，一脸病气，叹了口气：“你不惜得罪淮阳王也要给我送信，所求何事？”
这南风馆背后的主子可是淮阳王，这里的小倌个个琴棋、舞蹈，姿色一流，平日里，有看中的小倌，也都是你情我愿，若不愿意接客，谁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阿狸拉高衣袖和裤腿，露出青紫色的淤痕，新伤旧伤叠一起，看得萧安然倒吸一口凉气。
“我只想让淮阳王下地狱！”阿狸瞟了眼顾清浅，低垂着脑袋答道。
淮阳王自信满满确定萧安然会喜欢他，可萧安然连他名字都没问，就被顾清浅打发走了，故把气撒在他身上，本欲把他再送回去，可阿狸死活不肯。
因为顾清浅让人悄悄给他传了话，若敢回来，他就打断他的手脚，把人喂狗。
这会顾清浅阴恻恻地看着他，他不敢说出让萧安然赎他回去的话。
他来这半个多月，终于打探清楚了闲王与卫贞和曾元不睦，而淮阳王是他们背后的主子，那就等于闲王与淮阳王不睦，这才斗胆让人传了信。
“你可知，明日淮阳王就能查到你身上？”萧安然道。
“知道。”阿狸颤抖着道。
“我的身份已暴露，淮阳王是不会答应放你的。”萧安然与顾清浅对视一眼，“你有把握在这继续生存吗？”
阿狸懵了，心里的那点希望霎那间消失不见，铁青着脸瘫在地上，他以为萧安然心善，看到他如此遭遇，又有功的情况下，自会照拂他一二，没想到却斗不过淮阳王。
“我不后悔。”阿狸泪眼朦胧，跪地磕头道，“只求王爷能救出我的家人。”
见萧安然又看了眼顾清浅，阿狸忙调转方向磕头求道：
“顾大人，求求你了，我无意要插进王爷和您夫夫之间，只是，我死了我弟弟就要遭殃了。”
他母亲被淮阳王儿子--萧安琦的贴身小厮看上，因不同意，已经被折磨致死，父亲也因此被赶出淮阳王府，不知所踪，还有个弟弟尚十岁，却也开始出落得清秀，今年，管家把他弟弟带给淮阳王看了，过了明路，住在郎君院。
“你送信除了那个老伯，可还有转手他人？”顾清浅问道。
“没有，那老伯与我父亲同是萧安琦院子里的下人，因这两天有人从南边送了个小倌过来，那小倌一口吴侬软语，唱得一口昆曲，那老伯是跟着萧安琦一起过来的。”
淮阳王之前在禹州横着走了许多年，因好男风，被先帝一再收缩封地，如今这块封地是他最后安身立命的家当，自然不敢大意，遂勒令儿子不得触碰，否则立刻打死。
因此，淮阳王的儿子在府里是不敢乱来的，但出了淮阳王府，原形毕露，对那些新鲜的小倌，心痒难耐，萧安琦已经在南风馆住了两日了。
“我让人前来关照你，让你少受些磋磨，你弟弟，我会想办法让淮阳王送出来。”顾清浅道，“若你能渡过此关，日后若知道有关淮阳王的信息，给我们传信，你可答应？”
阿狸看了看萧安然，见他点了点头，这才道：“小人拜谢王爷和顾大人的救命之恩，我就算死也值了。”
萧安然一行人出了门，老鸨这才颤颤巍巍爬起来，让人给萧安琦送信，萧安琦喝得酩酊大醉，哪起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