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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曲折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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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带顾大人和小景去世子他们那吧。”淮阳王道。
“闲王，下官即将离京，斗胆向老王爷和您之间搭条线。”李图见人已出去才道，“淮阳府靠近赤水河，每年屡受水灾祸害，老王爷的意思是想赞助些银子给水利工程，也好让淮阳百姓少遭水难。”
李图说到这就停了，看向萧安然，见他不搭话，觑了眼淮阳王阴沉的脸色，心下也是起了埋怨，这个时候，萧安然但凡说一句服个软，他这中间人也好做一些，怎么就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当然，我知道一期工程款，已经由闲王自掏腰包补齐了最后那三万两，可明眼人一看您这架势，定然是要把禹州，蜀地，汴京与樊州之间的堤坝都修整的意思，所以，有一期就会有二期，是也不是？”
萧安然依然不出声，李图只得看向淮阳王，用眼神询问他到底怎么办。
淮阳王睨了眼看似在走神的萧安然，椅把都快被他捏碎，胸口起伏，他没想到这个穷酸侄子如此稳重，双方在三凉山交手几次，互相各吃亏两次，大概是已猜出他赞助是为了握手言和的意思。
看来他要不吱声说赞助多少，萧安然是不会出声了。
若不是端王劝他，让李图前来说和，他才不搭理这穷酸侄子，不就靠着顾家那落魄户点兵力吗？谁还没个几千兵力？
终于在李图第三次揩汗时，点了点头。
“老王爷的意思是，赞助二十万两给水利二期工程，毕竟淮阳百姓也在他治下，能护百姓安好也算是一桩善缘了。”李图道，“两人之间的龃龉，能否看在淮阳百姓的份上，请闲王不要再继续纠着了？”
这是想用二十万两买他不查矿石的事，出手还挺大方，看来这矿石赚得真不少。
可惜他志不在矿山，现下萧安睿因为叶峰一案处于下风。
朝廷近日，有人出来状告萧安然，大费周章把原本堤坝换成石条堤坝，是要从中敛财，劳民伤财，要萧安睿换人。
接着，蜀地工匠昨日又与军曹起了冲突罢工，进展非常不顺利，不管是以工代赈也好，以银代役也罢，工人不是偷奸耍滑不肯好好干活，就是偷材料，孙砚南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
蜀地布政使已一纸状书告上了他们，故意苛责徭役和工匠，意图受‘孝敬’，他已经派了陆沛舟前去查验。
蜀地布政使司一众地方官，刚开始还极其配合，但自从叶峰死了的消息传开，蜀地就变得很是微妙，整个事态就跟着扭转。
淮阳王在这节骨眼上支持他的工程，看上去有几分雪中送炭的意思，但两人在三凉山交手几次，早已势同水火，岂是说言和就言和的？
如若萧安睿出事，他定然会被一起清算。
现在忽然改变态度，淮阳王这是想做什么呢？
萧安然笑了笑道：“一百万两，我立刻撤出三凉山的暗卫。”
“你不如去抢！”淮阳王一拍椅子扶手爆喝。
“行吧，看来淮阳王并没诚意与我言和，那我就不在这碍眼了。”萧安然说完起身。
“老王爷。”李图忙与淮阳王使眼色，奈何淮阳王气急了，一甩袖子走人。
萧安然慢悠悠地出了偏厅，让人去找顾清浅，在廊下站着等了一会，看着梁上描金鎏金等装饰，若有所思。
不一会顾清浅就到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萧安然笑道：“你也忒操心了些，光天化日之下，他不敢明着对我做什么的，我可听话了，连茶都没喝一口。”
顾清浅倾身过来，低声笑道：“走吧，回去奖励你。”
这是奖励他自己吧，萧安然不傻，这人压根不像表面上那样禁欲，自从高热过后，从他这尝到甜头，食髓知味，愈发没个节制，他现在都怕与他同睡一张床，太能磨人了。
萧安然推了推：“伪君子！”
他拉着人慢悠悠地跟着下人七拐八拐，刚迈出二门，后面李图追上来了：“王爷留步。”
“一百万两委实多了些，能不能四十万两？”
“这样，一人退一步，八十万。”
“还请王爷去偏厅略等一等，我去再问问。”李图叹了口气，“老实说，王爷，淮阳王不会出那么多的，您这样狮子大开口，反而容易误事。”
“其实，我只要告诉淮阳百姓一声，他们得的冻骨症，是因为清凉山上的矿山往边水河排矿物，导致他们重金属中毒，并不是时疫……”
“王爷，您大人有大量，麻烦你略坐坐等一等，我相信淮阳王定然会答应的。”李图忙打断萧安然的话头，出了偏厅还叫来管家好生伺候。
管家上了一桌子点心，亲自给萧安然斟茶：“小王爷，这是南边来的名山大红袍，您请喝茶。”
“哟，柳州来的，可惜了。”萧安然道，“我那五哥都死透了吧？也不知他认不认得淮阳王府，闻到那么好的茶，会不会来找你们主子聊聊天？”
“王爷说笑了。”管家瑟缩道，“皓王眼高于顶，哪里瞧得上我们这犄角旮旯的淮阳呢。”
“哎，他也是命薄。”萧安然叹气，“好端端的被人暗算死了，也不知他下去阴曹地府后过得好不好，可有找害他的人报仇。”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管家似笑非笑道：“论起靠山，皓王比小王爷强多了，可他太过自以为是，这才下场凄惨。”
“老管家，大殷律例：以下犯上，可是杖一百，徒三年的，你这是要给老王爷找事呢！”萧安然道。
管家阴沉着脸行了个告退礼，一甩袖子走了。
“看来皓王之死，与淮阳王脱不了干系。”顾清浅道，“我们来到此地两月，从不参与政事，淮阳王门儿清，但若就此以为我们怕事，只要给点钱就能打发，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柳州的茶税，萧安睿到现在还收不齐，掌控在别人手中，派下去的官员被排挤，内阁有关柳州布政使司的举报奏折都快堆成山了。
这也是萧安然来到此地后，只要与政事挂钩的事情，他都暗奏给萧安睿，由他自己调度，他绝对不参与，但若这矿山涉及到百姓，恐怕难了了。
自从萧安然建议淮阳百姓喝井水，不要喝河水后，冻骨症就得到有效控制，若这里出现动乱，淮阳王还能没事就设个宴，听个曲，看个戏？
“顾筠。”萧安然附耳过去，与人耳语了一番。
两人沉默着坐了会，李图复回来了，脸色不太好，坐下来灌了几口茶，缓了缓才道：“王爷，淮阳王说五十万两。”
“七十万。”萧安然道。
李图深深吐了口气，问道：“王爷，你就别折腾我了，直接说说你的底价吧？”
“这就是底价。”顾清浅道，“李图，你与淮阳王勾连，是忠国公授意，还是你自个的主意？你不回京都在这流连忘返，可是要逆旨？”
“顾清浅，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图恼怒道，“我明日就启程走了，若不是淮阳王让我与王爷牵线，我何至于如此两头受累？”
“既如此，还是早日回京都的好，少来搅合这些事。”顾清浅道，“否则，为了区区一个淮阳王，把忠国公府拖下水，这可得不偿失。”
“你懂个屁！”李图骂道，“难怪你们顾家会落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小心把王爷带坑里去了。”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快去复命吧。”萧安然冷了脸。
“王爷……”李图还未说完，就被萧安然挥手打断，只得又去跑一程。
“京都的人可以动起来了。”
萧安然想起原著时间线，李图这个时候与原身防洪有功，完全没有倭寇和蜀地阻挠一事，当时用的工部侍郎潘季明，也只是修修补补，不是大范围重筑，差不多这个时间线就修补完毕了。
接下来就是端王联合李正逼宫了。
半个时辰后
“王爷。”李图大概在淮阳王那连水都喝不了，又是框框喝茶，“淮阳王说六十万两。”
“成交，不过我有一条件。”萧安然笑道，“让卫贞和曾元把已经开采好的石条，以我在樊州采买的价格卖我。”
这个容易，毕竟没有水利工程，价格就是与樊州一样，李图先替淮阳王答应了。
直到吩咐人把银钱装箱送往驿站，李图才松了口气，临走前想给王小景谋个水利工程的差使，萧安然以不敢得罪李正为由拒接了。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蜀地，孙砚南早已等在码头，见到两人顿时眼眶一红，喉头梗塞。
“走吧，去府衙。”顾清浅拍了拍孙砚南。
陆沛舟在府衙迎他们进去，提了起争执的蜀地守备军翁浩、萧安然的府卫王鹤和工匠黄宝。
黄宝和翁浩在工人面前说顾清浅以色侍人上位，萧安然与他母亲一样，见到萧家人就好像狗见排泄物一样摇尾乞怜。
萧安然母亲唐黛原本是叶恒的相好，两人育有一子，因救先帝产生歧义，两人才分道扬镳，最终唐黛进了宫，孩子留给了叶恒，也就是叶峰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叶菁。
这在蜀地是无人不知的，一开始蜀地官员并不知此事，但本地豪绅自从见了萧安然在蜀地巡河，因见到与唐黛如出一辙的萧安然，顿时明白了，这就是唐黛的小儿子。
于是，蜀地又开始有了流言蜚语，传唐黛之死与叶恒是前朝将领有关，骂萧安然认贼作父，不替母亲报仇，却帮着萧家收拾叶恒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