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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作妖 ...

  •   第八十九章
      “抱歉,安然。”顾清浅双手捧着那张怎么看也看不够的脸,拇指轻轻在红润的唇上抚摸,“我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惩罚都行。”
      “但我们说好,惩罚完了,不许再提,可好?”

      “好了,我不过随口一说。”萧安然见那双眸像初春的薄雾,将那抹愧疚藏在水汽之下,看不真切,却让人心头一颤,垂头亲了亲,“我没怪过你。”

      顾清浅心间颤了颤。
      他知道萧安然没怪过他,唯有这样,才会若无其事地拿出来打趣,胸腔酸胀得难受,他情愿萧安然恨他,怪他。

      若轻飘飘地就这样过了,说明他在萧安然心中的份量并不高,以至于开始计较起萧安然是何时开始,对他有感情的呢?
      顾清浅刚开了个头就难受的呼吸不畅。

      萧安然见人脸色不愉,正疑虑间,后脑被那双大手按住,两人额头相贴,唇角被人一下一下轻啄,那人每啄一下,就深深吐纳一次,万分的珍重,让他也记起两人曾经的针锋相对来。

      “顾筠。”萧安然本意不是要让他如此内疚,轻叹道,“我喜欢你,此生若你不负我,我必不负你。”

      不说还好,一说,眼眸的雾气再也压不住,刷地流了下来。

      萧安然把那晶莹的水汽含进嘴里,咸得嘴巴发苦:“我们还年轻,往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只要珍惜当下,过好每一日,不比日日愧疚忧心强?”
      “嗯?”

      回答萧安然的是热烈而坚定的吻。

      一刻钟过去,大虎来敲门,被打断的顾清浅脸色阴沉,萧安然忙退了出来,他在里面一个字都没看,着实耽搁不起了。

      他刚把东西搬回外间摆好,顾清浅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眼尾还有些红,往萧安然身边一坐,头搭在人肩膀上,搂着人,一言不发,手却不老实。

      萧安然目不斜视地看了几个奏折,实际上也只是走马观花,奏折里面写的什么,压根就不知道。

      他终于知道为何君王从此不早朝了。
      他干脆撂了笔,转头与人亲吻,带着为博美人一笑而不惜一切代价的讨好。

      余晖漏进窗台,是一双壁人的交颈缠绵。

      这是两人难得抛开一切繁琐,相拥低语:“顾筠,别怕,我只是不太懂怎么哄人,但我认定的人,不会轻易改变。”
      “还是那句话,你不负我,我必不负你。”

      “安然,谢谢你。”顾清浅嗓音沙哑,“不管日后如何,此生,绝不负你。”
      “若日后听到不好的传言,或者离间我们感情的话之时,能不能给我自我辩驳的机会,别那么快就丢开我,可好?”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萧安然仰头问。

      “没有,我不是李图,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

      萧安然不知怎么哄这人了,一个下午,什么事都没干,这人还是如此。

      他只得轻拍他后背:“我与李图从未有过感情,之前的种种,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否则,为何当我知道李图纵容别人毒害我时,我为何一点也不生气?”

      “你不气他吗?”顾清浅顿时退了些许,不可思议地看向怀中人。

      “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有什么可气的?当时的萧安然确实也太无能了些,怪不得别人拿捏他。”萧安然道,“我对他只有恶心。”

      现在的他就不一样了,不管是谁都不敢轻易抹杀他的存在。

      “原来如此。”顾清浅道,“不过,当初的你还小,能从吃人的后宫撕开一条路,也是很厉害的,别妄自菲薄。”
      “对了,昨夜回来的匆忙,忘了跟你说了,叶峰和王一行死了。”

      锦衣卫是在蜀城郊外的一座荒芜的院子里找到的,死法很奇特,看着像是锦衣卫的酷刑--弹琵琶,

      等锦衣卫秘密把人运走之后,原本不应该有人知道这事,可蜀地府衙当晚收到一封信,举报锦衣卫杀人,直指小皇帝出尔反尔。

      那封信是用邸报上的字剪下来,贴在一块绸布上的,小皇帝让锦衣卫查,却发现那纸张出自京都京兆尹的邸报,这绸布产自徐州锦绣绸庄,那是江南制造局管辖,专门上供给皇宫的绸庄。
      小皇帝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禹州左右布政使,你可有人选?”顾清浅问道。

      “没有,那个位置,我不打算接触。”
      禹州不大,只有三府,青云府、淮阳府和槐州府,青云府和淮阳府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他刚连举荐了两个县令,若把槐州府也控制在手,他就掌控住整个禹州了。

      特别是经过这次水灾,萧安然在禹州百姓的心中是个好王爷,也是能为民着想,替他们带来生机的好官,若萧安然想,他坐镇禹州,把禹州作为封地,对他来说却是最容易实现的。

      况且,禹州矿多,若整肃得宜,端王都要老老实实地给他分一杯羹,毕竟顾家军驻守在禹州,端王都得忌惮三分。

      这样一来,小皇帝自然也不敢轻易拿捏萧安然,就算忌惮萧安然,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两王联手,小皇帝皇位可能就不保了。

      “为何?”

      “当初答应与他联手,我就没想过过河拆桥,当初我与他处境相似,对他还是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情感在的。”

      这种相濡以沫,并肩作战的情感才是最牢靠的,况且,若其他皇子起了谋逆的心思,那他这个拥立之功加亲王殊荣,就是他的致命刀。

      顾清浅心口一滞,萧安然太令他意外了,一直以为他擅谋,权衡利弊早刻在骨子里了,可刚那一番话却说明他极其重感情。

      不知为何,他忽然心里踏实了。
      之前萧安然说得真切,他却一点实感也无,他何尝不知是他自己没有安全感。

      他见萧安然耐着性子哄他的样子,让他起了贪恋,他只想萧安然心里眼里全是他,不想他只是开心时才哄他一二。

      “听你的。”顾清浅自然懂萧安然的意思,他只是想让他知道他做什么都支持他,若日后小皇帝败了,他也能护住萧安然,“就算他日后安插了心腹在这,我们也不怕。”

      时疫很快得到控制,工程顺利开工。

      这次的水利工程跟以往完全是两个模式,工程款是萧安然和陆沛舟破的案,小皇帝拨给萧安然核算,由陆沛舟掌控细节开支。

      工人由之前的流民以工代赈。
      即遣返路上一应开支和护送他们回乡的军曹开销,以及安家重建房屋等安顿费用,分摊到他们头上,相当于流民提前向政府借了一笔钱,现在用打工的形式一一偿还。

      由于他们回来没有种子,政府还预支了种子给他们,这一笔费用也要算进里面。

      本来他们以工代赈是没有工资,萧安然只要负责伙食,但萧安然觉得这样容易消极怠工,遂每人每月还是有一笔银钱。

      水利工程师由小皇帝全国调配,分‘住坐匠’和“轮班匠”,强制徭役,只发口粮,没有工资,远地征用的匠人须得自己出钱过来干活,经常发生逃逸现象。

      萧安然这次征用“纳银代役”,不愿意的出银钱代替,银钱全由陆沛舟指定地方官员征收,若谁敢抽取“常例”、“节仪”、“程仪”,陆沛舟一律上奏萧安睿,即刻下狱。

      抢险堵口有出力的百姓,萧安然会适当聘用前来做基础工作,核心工程依然由工匠和军队联合完成。

      原本军队由顾清浅统一统率,与民夫分开,萧安然却除了提供良好的住宿条件外,其他伙食统一管理,军不准欺民,让民量力而行,分工合作。

      边水镇工厂按照萧安然的图纸,建造出的各种脚踏吊车,脚踏挖机等纷纷亮相,结合河水的冲击力做成的风车带动,工人都省了不少。

      萧安然吩咐每日上午下午,每人各有一碗梨汤,午膳晚膳也是变着花样,荤素搭配,还有菜汤,这在其他地方干活可是从来没有的待遇,人人干得起劲。

      萧安然巡逻遇上他们休息,还会过去与他们聊天,甚至会教他们唱红色歌曲,鼓励他们,偶尔也讲些他们爱听的聊斋故事,或者当下流行的英雄故事。

      这种军民一家亲的情况,在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

      陆沛舟和程之珩前来巡逻,见萧安然不顾身份坐在石头上,绘声绘色讲《三打白骨精》,也跟着坐了下来。

      顾清浅原本站在萧安然后面,替他挡着太阳,见状,直接挤进了萧安然与陆沛舟之间,一会递水,一会给他擦汗,众人看着堂堂巡抚顾大人,竟然如此谄媚,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时不时地往他们两人身上瞟。

      萧安然也注意到了顾清浅动作,偷偷拉了拉他衣袖,谁知这人变本加厉。

      亲手掀开萧安然头顶的草帽,替他整理被压乱的头发,见依然还有头发乱飘,干脆解了他头顶束发的玉簪,从怀里掏出篦子帮他束起头发来。

      众人也不听萧安然讲故事了,纷纷交头接耳:“顾大人这也太出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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