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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恋爱的酸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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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孙砚南也是被一本正经的陆沛舟吓到。
堂堂御史大夫，看到如此奢侈的排场，不仅不进谏，还在边上指挥指挥暗卫尽可能多地往萧安然住的房间上淋水。
看来不是一个人色令智昏啊。
以萧安然的病情，还要在这住几日，难道日日都去河边打水不成？
李图倒是个会蹭好处的好手，驿站浇完水，他抱着王小景过来了，让驿丞给王小景安排房间，理由是伤口不能感染发炎。
顾岚和沈清弦都在外面搭帐篷呢，王小景算什么东西？孙砚南心里直咕咕。
萧安然喝了药没多久出了一身汗，顾清浅把人抱回了房间，不厌其烦地替他再次擦了一遍身。
这一次高热没持续多久就退了，说明萧安然确实没感染时疫，顾清浅这才松了口气。
“真贤惠啊！”萧安然调侃道，“有生之年还能享受到你这手艺，这辈子值了。”
“萧安然！”顾清浅蹭地站了起来，双眸都红了。
“吓到你了？”萧安然被顾清浅的反常吓到，想起刚才他一直在唉声叹气，心下一软，伸手拉住他，捏了捏安抚道。
在顾清浅替他擦身之时，他就醒了，一直在偷偷观察，见他如此耐心细心，心里头暖暖的，遂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安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顾清浅板着脸道，“你遇事不是挺会躲的吗？怎么还迎上去，自报家门？万一……”
“知道了。”萧安然拉着顾清浅的手亲了亲，替他抚平紧蹙的眉头，哄道，“下次我躲着点，别再唉声叹气了，容易老，老了就不好看了。”
“肚子饿吗？”顾清浅眉心痒痒的，反握住那瘦弱的手，“我把刘叔带过来了，熬了艇仔粥，喝点再睡？”
萧安然被一惊一乍，小心翼翼的顾清浅吓得一愣，猜到小虎回禀过事情的发展了。
这次的突发战事确实凶险，他能挺过来全靠运气，若不是有天然的屏障和硫磺硝石，他此刻可能早已归西。
“你又不在，李图那废物又靠不住。”萧安然点了点头，就着顾清浅的手起来，躺在人怀里，等着他喂，“再者，若百姓出了事，你以为我还能回京都么？”
顾清浅暼了眼告状撒娇的萧安然，脸上终于舒展了一些，可忽然想起他现在不过是个普通百姓，顿时黯然神伤：“若我在，可能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这话说的，你若在，定然不会让我吃那么大苦头的。”萧安然安慰道，“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可你一个人的能力却比很多人都强，别妄自菲薄了。”
“你为何如此信我？”
顾清浅一直觉得萧安然对他的信任有些莫名其妙，就连他把他从棺材里挑出来那会一样，萧安然一点都不怕他，甚至笃定他会帮他。
“你是我夫君，不信你信谁？”
他们之间若不是萧安然求嫁，定然不可能成为夫夫，而他们的相处过程并不愉快，以萧安然的聪明，定然知道他一直在软\禁他，甚至监\视他的。
“那之前呢？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性格虽然冷淡，但是极有原则，就拿晋王案来说吧，即使冒着违逆皇上，你也要查，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可你退缩了吗？”萧安然细数道，“顾清浅，你忠君，但你不愚忠。”
就是因为这样，在这个皇权至高无上的世界里，顾清浅才显得格格不入。
这也是所有皇帝不允许的事，所以，像顾清浅这样的人，不当官最好，若他当官，其实是个变量，因为他永远在站在真理的一方。
可世上的事，并不是非黑即白，征战沙场的人却有这样一分赤诚之心，真的很难得，也很危险。
“你现在说这些也是大逆不道。”顾清浅笑道。
“我一向大逆不道！”萧安然出了京都愈发自在起来，蹭了蹭顾清浅，一脸的讨好模样，若不是被逼无奈，他也不可能回到党争的棋局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娇气，只懂享受，谁挡着我享受，我必一刀劈开。”
等他把堤坝修筑完毕，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到时候他带着顾清浅远走高飞，再也不管朝堂事，不知多惬意。
“是，王爷威武。”顾清浅端水过来，递到他嘴边，这才打趣道，“我就等着跟王爷一起退隐山林，吃香喝辣的一起享受了。”
现在顾家已不成气候，顾家军七零八落，只要他们安分守己，萧安睿也不会为难他们。
“顾清浅，我好累。”萧安然此刻只想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闲人，“我不想动，你陪我睡会。”
顾清浅很享受萧安然的依赖，这让他安心。
以前在京都的萧安然，虽然在清安园过得舒适惬意，却没有自在过，看似奢靡快乐，实则小心谨慎。
想起萧安然使出浑身解数地去讨好皇帝，太后，甚至成亲后也小心翼翼地试探讨好他，顾清浅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翌日
顾清浅下楼就看见林波在帮刘平准备早饭，看着桌子上乘着几大桶菜汤，这才明白过来是替外面的暗卫准备的吃食。
“主子，这是林大人煮的菜汤，说给兄弟们换换伙食。”刘平道，“王爷的粥在小灶上温着。”
“有劳了。”顾清浅看了眼昨日还战战兢兢，敢怒不敢言的林波，觉得他转变太快，“花了多少银子，我让人跟你结算。”
“不用，不用。”林波摆手道，“就是后院的番薯叶，很容易种的，只是禹州太旱了，有些老，煮汤正合适，不用钱的。”
昨晚与那个小虎的少年聊起，林波才知道顾清浅竟然是顾念堂嫡子，就是那位十二岁就孤身一人到了边境，在辎重队里干粗重活，却带这些人击退敌袭，立了奇功的顾清浅。
他以前也在冀州当过百户，只是后来犯了错被贬来五里亭当驿丞。
他做梦都没想到能见到顾清浅这样的大人物。
再加上得知了闲王为了百姓才生的病，顿时为他昨日的想法感到愧疚。
他昨日竞误会闲王是个爱享受喜奢靡，高高在上，不懂人间疾苦，喜欢压榨百姓的纨绔王爷。
难怪顾清浅这样的人，竟会为了他摆如此大的排场，那是因为闲王的命，关乎外面百姓的生死，他如此紧张也是应该的。
顾清浅并不知林波在脑海里给他加了如此重的滤镜，端了小灶上的粥就去了厅堂，当着众人的面把萧安然抱出来，亲自替他打水洗脸。
“你别这样。”萧安然有些不自在，这里虽然都被暗卫守得铁桶一般，可还是有外人在，他不想顾清浅的形象从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变成一个洗手作羹汤的后宅夫君，“我手脚又没断，再说，我也不烧了，身体也不疼了，好多了。”
“是嫌弃我笨手笨脚吗？”顾清浅问。
得，见顾清浅又开始自惭形秽，没再继续劝说，反正也就这两日，日后忙起来还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干脆大大方方地等顾清浅投喂。
“你这样贤惠，日后若是腻了我，我可如何是好啊？”萧安然逗道。
“以前你每日变花样给我做饭，做了一年多，可有腻？”
“你不好服侍，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机，等抱得美人归没多久就被派来这了，我还没尝到甜头呢！”萧安然捏着顾清浅的下巴亲了一口，以示奖励！以前锯嘴葫芦终于会开口说话，多难得！
“你若不嫌弃，日后都由我服侍你，可好？”顾清浅笑吟吟的。
“那感情好，我辛苦两年换来后半辈子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谓是一本万利，赚大发了。”
王小景在房间听他们在楼上蜜里调油，羡慕得不行，原来萧安然竟为了顾清浅，竟吃了如此多苦头才换来冰山顾清浅的真心，他比他幸运。
还得是家世好啊，直接逼婚，而后再慢慢把人哄到手，多牢靠啊。
可惜，他就不知何时才能与李图成亲。
想到这才反应过来巳时了，李图还没送早饭过来，他肚子早饿得叽里咕噜叫了，只得厚着脸皮去厨房找吃的。
顾清浅刚好端了锅下来，他不爱喝粥，勉强吃了两碗，还有些剩。
王小景问不出口，只得返回房间，结果等到午时，李图才过来。
李图一行人出来时，一点帐篷都没带，若不是驿站有，他们三千多人就得幕天席地而眠，但驿站的帐篷有限，只有十几个露天的遮阳蓬。
昨晚大家挤成一堆睡了一晚，今日李图带着人回去边水镇找他们当初存放在祠堂的家伙什。
当时下令烧的是患有时疫的驻扎地和起了争斗后的那条街，祠堂靠山一块还算完整，翻到一些能用的物件匆匆往五里亭赶。
赶回来才发现萧安然的暗卫被换了人，遂打算过来探望一下萧安然，结果发现换回来的暗卫在院子里蹲着吃午饭。
李图这才想起王小景来，摸了摸怀里的烙饼，这是山上烤的，因条件差，烤得又黑又硬，他也吃不下去，这才一直放到现在。
他先去看了王小景，见他缩在床上睡觉，窗也没开，既闷热又黑漆漆的，心里咯噔一下，唤道：“小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