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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破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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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王小景因为流血过多，嘴唇泛白，他虚弱地拉着李图的衣袖，柔弱道：“都督不必理我，先把这叛乱平了，小景就算死，也值了。”
好一壶西湖龙井！
“胡说！”李图难得地两眼雾蒙蒙：“我必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萧安然扶额。
这也没死，怎么就开始整得生死离别似的了？
希望王小景日后能记得他救过他的恩情，不再像原著里那样针对他吧。
眼看再拖拖拉拉下去，必定会被贼人波及，萧安然干脆利落地示意大虎接过王小景撤离。
凭着对原著的描述，萧安然指挥着小虎往西北方向开路，带着一群人往山间逃窜，他需要找一个山洞。
那是王小景与李图，你侬我侬地过了三天三夜的地方，等把大家安顿好后才能做出转逃为守的方略，否则万一李图这两千人马扛不住，他们也逃不掉。
既然是躲在山洞谈恋爱，躲字说明李图遭到一定的打击，那他带着一帮人撤离就会加大被贼人追杀的风险。
陆沛舟是一个文官，早就方寸大乱，此刻见萧安然临危不乱，愈加佩服，看着他那张近乎妖治的脸，虽被弄得脏污却两眼炯炯有神，不免高看几眼。
比起端王那个笑面虎，翼王的冷漠阴鸷，小皇帝的稚嫩，他觉得萧安然更有王者风范，难怪他能一路披荆斩棘，赢得顾家的支持，得到皇帝的信任。
可惜造化弄人，他竟是个堕民之子，若是嫡子，那才是大殷之福气。
据说顾清浅对萧安然很是冷淡，还整日把人囚禁在郊外的宅子里，真真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的顾清浅，此刻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梦见萧安然正背对着他做雕刻，他不知怎么又惹恼了人，正抓耳挠腮地在一旁看书，实际上一字都看不进去。
见月色已晚，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问道：“安然，亥时末了，我们休息吧？”
“顾清浅，你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那点子事？”萧安然抬着湿漉漉的眼眸看他：“我都生了大半天气了，也不过来哄哄！”
顾清浅不知怎么哄，抱起人上了床，在额头上亲了亲问道：“这样算不算哄？”
而后眉心，鼻尖，嘴角，每亲一下就问一句，带着几分求饶。
萧安然噗嗤一笑，把他反摁在床上骂道：“木头！”
两人滚做一团，室内温度陡然升高，情到酣处，顾清浅道：“安然，你可知，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何时？”萧安然双颊红润，喘着气意乱情迷问道，“总不能一边与晋王厮混，一边仰慕我吧？”
竟被萧安然猜中了，顾清浅点了点头。
“好你个顾清浅！”萧安然生气地把他掀了下去，怒道：“我们和离！”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说和离就和离？你是不是腻我了？故意刺激我让我答应？！就像当初你甩李图那样？！”
顾清浅气炸了，正控诉着，忽然一转眼，萧安然起身出了房间，刚踏出房门，被人射中一箭在心窝处，鲜血淋漓，人倒下了。
顾清浅心间一颤，顿时惊醒了。
原来他趴在书案上睡着了，手里捏着他雕的小人。
十日过去，顾清浅依然没等到萧安然的回信，虽每个三日有保平安的消息，但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喊道：“顾棠，王爷可有信来？”
“没有！”顾棠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今日第四次问了，早中晚各问了一次。
“主子！”顾棠弟弟顾松闯了进来，“王爷加密信！”
顾清浅脑海闪过刚才的梦，忙打开信，匆匆解析出来又另写了折子匆匆赶往皇宫，边走边吩咐顾棠整队所有暗卫，准备出发。
“主子，这个带着。”顾棠给了一个锦盒给顾清浅，“王爷留给你的。”
顾清浅打开看了看，顿时有些内疚，毕竟他这几日对萧安然可是不太放心，没成想萧安然想得如此周到。
飞奔进宫的路上，一路感慨自己的狭隘。
守在宫门口的太监早习惯了看人下菜碟，顾家落魄，顾清浅又丢了兵部侍郎的职位，早就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近臣，对他说要见皇上，太监乜斜着眼笑了。
“你虽不是顾侍郎了，但对宫中的规矩还是懂的吧？”一太监道，“无召不得入宫！”
“我起码是闲王的人，你们竟敢对我如此无礼！”顾清浅理直气壮，丝毫没有一点别扭，“我有急事要禀报皇上，耽搁了，你们有几个脑袋能砍？”
“哟，吓唬我们呢！顾清浅！你一个闲赋在家的糙汉子，能有什么军国大事要禀报给皇上？”另一个太监揶揄道，“难不成你要生娃了？哈哈哈！”
顾清浅知道这些太监狗眼看人低惯了，可萧安然命要紧，不愿与他们计较，掏出萧安然临走前给他的印章：“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这可是闲王的金宝，萧安睿虽没给萧安然举行册封亲王仪式，但给了萧安然册封诏书和金宝。
大概是萧安然怕他身无官职压身，遇到急事要进攻面圣被人阻拦，遂让顾棠转交给他，如此重要的物件，萧安然说给就给了。
现在萧安然水涨船高，皇上对水利一事极其看重，不敢再阻拦，进去禀报。
经过层层禀报，等领事太监出来领他进去时，小半个时辰已过去了，一进去，顾清浅就迫不及待地把边水镇暴乱的事情说了，萧安睿顿时慌了。
边水镇离京都不过八百里，快马加鞭的话十天就能到达京都，万一那些人拿下边水镇，顺势东进，京都岌岌可危。
如此重要的边水镇，竟然空了大半，被贼人替代，兵部竟全然不知，可想而知背后的人势力多么强大。
哪里离端王最近，小皇帝不禁想起早早回幽州的端王，莫不是端王有异？
“禹州与蜀地隔着一条河，或许是蜀地的前朝余孽作乱也有可能。”顾清浅分析道。
若是端王如此明目张胆，不应该如此小股势力，直接派兵沿赤水河而下，借道边水镇进入京都即可。
“那以你之见，打算如何处理？”萧安睿经由几次事件后，对他们夫夫还是比较信任的。
“皇上还是找兵部和内阁商议一下，先探查一番蜀地和禹州等地的情况再做打算也来得及。”顾清浅答道，“我先带王爷的一千暗卫前往支援王爷，这样就够了。”
事情还没弄清楚就贸然出兵，必会引起京都朝堂震荡，百姓慌乱。
商议完毕，顾清浅快马加鞭前往边水镇，希望来得及救援。
清凉山中
一行人总算在暗卫的护送下逆着小溪往大山深处走，身后令人胆寒的声音渐渐远去，溪流慢慢变得狭窄，枯枝败叶在脚下沙沙作响，隔绝了烧灼的空气，让人静下心来。
直至进入深山，天色暗了下来，耳边的乌鸦‘苦呀苦呀’地乱叫，众人刚安定的情绪又因为害怕开始浮躁。
陆沛舟怕一会再出了乱子，迟疑着问道：“王爷，再往里去，恐怕不安全，要不就此安顿？”
萧安然强撑着身子绕了大半天，山涧月色依然升起，月亮周围有浓浓的光圈，清冷地照在树上，影影绰绰，鬼影重重，看着众人皆又累又乏，也知这些人走不动了。
“这里空旷，山里气温寒冷，我这些暗卫一会还要分出一半的人出去救人，万一有个山禽猛兽出来，恐抵挡不住。”萧安然耐着性子边走边哄劝众人。
“就算没有遇到财狼，万一下雨没个遮挡，众人大都是老弱妇孺，受到惊吓再一路奔波，一旦着凉，将又会病倒不少人，就算有医者，药材也未带够，恐又要陷入各种时疫当中，还是再往里找找山洞之类的地方过夜比较合适。”
一番解释，让陆沛舟羞红了脸：“对不起，王爷，是下官考虑不周，给您添麻烦了。”
萧安然明白都察院的通病，看到不合适的地方总要进谏，与这种坦荡荡的人相处反而容易，他拍了拍陆沛舟的肩头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深入。
刚散下去的民心很快就凝聚起来，众人也明白了这位王爷的苦心，不再质疑他不懂百姓之苦，反觉得这王爷平易近人，菩萨心肠，顿时心下一暖，咬牙前行。
月儿如弯刀挂在树梢，慢慢地有了泉水叮咚的声音，跟着哗哗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绕过一个土坡，被隔断的瀑布声暴露在他们面前。
萧安然借着月色，眯眼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山洞，而他确定原著描述过李图与王小景在瀑布下滚过几遭，遂让大部队停下人，让大小虎带人前去探路。
找了一圈依然没找到，要不是小虎鲁莽，找得一身汗，从瀑布上跳下来，刚好撞到中间的树杈，他们一行人还不知要找多久。
原来，瀑布旁边就是洞口，只因有与人长得一样高的杂草堵住了洞口，旁边的瀑布还有雾气飘荡在空中，这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此时已是子时，众人顾不上混着湿泥土的杂草，横七竖八地歪在地上，幸而一路上有溪水可以充饥，此刻虽然疲累，但满肚子的水晃荡着，有人甚至打起了饱嗝。
小虎随身带着油布，摸到个平整些的地，铺上油布才让萧安然坐下休息。
月色隐匿在乌云背后，天空开始变得漆黑起来，山涧不知何时起了雾。
流水声回荡在山涧，犹如催眠曲安抚着众人紧绷的神经，萧安然怕山上会有埋伏的山匪，毕竟边水镇唯一能藏的地方就是这山窝窝，忙与大小虎程一等人分配任务巡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