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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吃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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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啊??”小虎一时没反应过来萧安然竟然要亲自去看戏,想起顾清浅临行前交代:别让王爷陷入无端祸事,“王爷,一会万一打起来,被人发现你在现场,岂不是惹火上身?”
他忽然觉得一向安分守己的萧安然,骨子里有股疯狂的劲头在,他忐忑地跟在萧安然身后。
两人慢悠悠到达渡口,刚好撞见陈浩峰,以及秦妈妈和慕姐儿,萧安然上前打招呼:“陈大人来了?这位就是?”
“慕姐儿。”陈浩峰笑道,“她古琴弹得极好,嗓子也很好。”
“哎呀,本王忽有急事要处理,一会回来听慕姑娘的古琴。”萧安然懊恼地一拍手中的湘妃扇,“李图和王小景已经到了,在前面芙蓉画舫,陈大人要不先带慕姑娘在这坐坐,等一等本王,本王去去就来。”
陈浩峰若有所思,刚小虎让萧安然来厢房找他,说他在画舫,因仰慕慕姐儿的琴艺,不相熟之人,慕姐儿不接见,因此让他代为联络。
本以为就只有他一人,没想到李图也在里面,这借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李图虽不常来,但是也是见过慕姐儿的,且慕姐儿认识他,若李图要请她弹唱一曲,她不可能拒绝。
“无妨。”陈浩峰想一探究竟萧安然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我先带着慕姐儿去画舫等王爷。”
“呃……这样啊。”萧安然有些为难,略忖道,“那……陈大人自便。”
看着匆匆而去的萧安然,陈浩峰转头上了小舟,来到芙蓉画舫,舫外空无一人,包间门紧闭,船有些晃,他扶着慕姐儿上了画舫,这才听清里面旖旎的声音。
秦妈妈是何等人,立刻知道了其中猫腻,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慕姐儿和陈浩峰两人从未逾越半分,听到这声音,脸均成了猪肝色。
“李图。”陈浩峰知道慕姐儿不会传出去,但秦妈妈却未必,遂叫了一声。
李图一旦破了王小景身子,等于砸了暮春楼招牌,这样一来,要么花大价钱买平安,要么赎人。
李家财大气粗倒不担心银两问题,但是,李正不会让,那就剩另一个可能,与秦妈妈谈价格,秦妈妈眼光毒辣,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李图,一旦两人谈崩,对李图仕途可是有很大的影响。
之前明明一副萧安然不娶的人,何以转头就更王小景厮混起来?
想起刚才萧安然离开时的神色,恍然大悟,难怪离开得那么快,原来是不小心撞破了这等事,但李图明知萧安然会来,为何要……
“李图!”陈浩峰想到这,顿时沉了脸,“出来!”
萧安然去而复返的小舟停在远处,移时,两人衣衫还是有些凌乱地从画舫走了出来,慕姐儿见状先离开了。
两人又等了好一会,萧安然才让小虎划船过去,上了船见四人脸色不对,疑惑道:“怎么了?”
“然然,办完事回来了?”李图顿时骚红了脸,强自镇定,“先休息一下,一会再点些曲子不迟。”
萧安然爽快地应了。
“李大人,今日小景恐不方便弹曲了。”秦妈妈愤愤道,“既然你做出此等事情,却不打算好好解决,莫不是仗着李家官威,想强摁牛头喝水?”
“秦妈妈别急。”陈浩峰在中间回旋,“还没确认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怎么就一口推到李大人身上?给本官一个面子,一会回去再谈可好?”
“要不,我先走吧。”
萧安然连忙转头就走,秦妈妈却不让他走,一把上前要拉他,却被小虎捏住手腕一甩,一个屁股蹲,疼得‘哎哟’一声坐倒在地,哭诉道:“好哇,李图,你竟然让你的人对我动粗?”
“胡说八道!”李图厉声道。
“呃,这位秦妈妈,这是我的侍卫。”萧安然讪讪解释,“平日里要是有人不经允许近身都是这个结果。”
继而转头道:“小虎,给秦妈妈五十两银子,好让秦妈妈去看看医者。”
平日里叫一个头牌,一夜也不过十两银子,她这一屁股蹲就有五十两,顿时眼睛乐开了花,拿了银子笑道:“还得是这位大人大方。”
说完忽而又掩帕哭了起来:“这位大人,你可得为小人做主啊。”
她指着李图道:“这位李大人仗着官大,把我的摇钱树睡……”
话还未说完,就被李图一脚蹬了出去,秦妈妈立刻落进了水里,扑腾着喊救命。
“我还是先离开吧。”萧安然见状连忙让小虎划着小舟离开了。
“李图!”陈浩然忍无可忍,“你今日究竟为何如此沉不住气?”
李图低垂着脑子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王小景在一旁暗暗啜泣,衣服因为撕烂了而遮掩不了身上斑驳的吻痕。
陈浩峰走到王小景面前,冷冷地盯着他问:“是你下了药?”
“什么?”王小景哭出了声,“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不是他!”李图漠然地看着秦妈妈被人捞了上来,冻得浑身发抖,“秦妈妈也别闹了,我赎小景出去。”
“你疯了?”陈浩峰恨铁不成钢,“你往日如此克制,竟要因为这点小事而废了多年隐忍么?”
李正信奉棍棒下出人才,每每李图稍有点逾距就会被打得遍体鳞伤,李图他娘还不敢劝阻,否则只会让李图再次被罚,李图从小就没享受过一丝亲情温暖。
所以,他才会对萧安然回馈的近乎溺爱的爱情昏了头,甚至阴鸷偏执,甚至为了他不惜与李正对抗,而后一步步走进了进退维谷的狭窄之路。
闲王起码是王爷,而且品性纯善,对人真诚,陈浩峰一开始是有些钦佩李图勇于反抗,只是,后来萧安然与顾清浅成了亲,两人就再无可能。
他亲眼所见李图为了萧安然如何借酒消愁,他以为王小景不过是他逢场作戏,睹物思人的玩物。
这会竟然为了一个心思深沉的怜人,要忤逆李正家规?
“确实疯了。”李图苦涩一笑。
“那他怎么办?”
陈浩峰知道,这样一来,萧安然都不可能与李图再有任何瓜葛,甚至连朋友都没得做,萧安然眼睛里揉不得沙子,那李图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何?
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知道。”李图替王小景拢了件他的外袍,让人送他先回去,与秦妈妈谈妥才离开。
萧安然却是再次返回,去了王小景的住处,王小景见到他,顿时脸色有些苍白:“王爷怎地又回来了?这里人多眼杂,容易被人发现。”
“可惜了!”萧安然叹息一声。
“可、可惜什么?”小景茫然地问。
“你在茶水中动了手脚吧?”
本以为王小景会一口否认,谁知却没有。
“你以为我像你,身份高贵,别人轻易不敢得罪么?我喜欢他,可总有你在,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小景怨毒地看向他道,“你只要勾勾手指,他就会跑向你。”
“当我走错地方了。”萧安然连忙起身要离开,在打开门前,他听到王小景哭咽说道:“我没时间了,他马上就要跟你去禹州,你让我怎么办?”
“好自为之。”萧安然开门出去。
身后的王小景一阵冷笑:“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得在这烂泥地里打滚!我不甘心!就算是他,也只是把我当替身,发生关系后还要担心被你知道,这个世界太可笑了!”
他被贫穷压得连尊严都得抛弃,否则无法苟存。
他母亲托人才找到一个代替获罪官员儿子去充当官妓,而后拼命讨好才得到的学琵琶的机会,只因没有男人学琵琶,而他为了脱瘾而出才走的这条路。
萧安然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不相信李图没发现,大概是最近王小景频繁接触别的官员,让他坐不住了,于是将错就错。
王小景这也是求仁得仁了。
这人手段如此下作,他不想掺和进来了。
萧安然回到久别的安清王府,发现这里比清安园冷静多了,忙了整整一天,饭也没顾得上好好吃,又累又困,本要收拾好东西回清安园,却没了力气,摊在榻上打瞌睡。
小虎按捺了一天,见他累成这样又不忍问,在一旁窸窸窣窣地揪剑穗玩。
“你哥说下次见到他,剑穗若被你再次揪光,你就等着挨揍。”萧安然缓了半个时辰,睁眼瞧见那剑穗已经不成样子了。
“王爷,你终于醒了?”小虎没办法,一有心事无人可问的时候,就爱揪东西玩,“王爷就那么信他?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看着与上一世的胖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小虎愣愣出神,若不是两人性格完全相反,他简直不敢相信人竟有长得如此想象的。
胖子是个人精,很懂察言观色,活泼热络,若是他在,他可以省不少心。
他忽然想起与胖子截然相反的顾筠,聪明睿智却话少,冷漠疏离却高傲,当时在宿舍常常被他们打趣,一个万年冰山,一个解语花。
想要认清现实找顾筠,想要安慰鼓励找胖子,一个适合夏天降温,一个适合冬天暖床。
顾清浅亦如此,可他走之后,一天之内,他想了他好几次。以前刚来到这个世界那会,每日像在走钢丝,他反而没怎么想过顾筠。
这人还真是奇怪。
这一日眼皮老跳,他总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