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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马屁拍到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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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最终在德月楼停下,酒楼三层,只有少数几间房有灯,藏在夜色下,好像蛰伏的野兽。
店小二见来人,问都没问,直接把他们引到三楼的雅间,雅间靠河岸,河岸两边烛火映衬下,一片暖黄,偶有琴声传来,让紧绷了一天的萧安然松了松筋骨,不免多看了两眼伶俐的‘小二’。
“想吃什么?”顾清浅在萧安然对面坐了下来,递了菜单过去。
打开菜单一看,糖醋里脊,糖醋鱼,松鼠鳜鱼等江南菜,萧安然其实不喜欢这种甜腻腻的菜,此刻饿过了头,想吃点及第粥或濑粉之类的,可惜这里没有。
他懒懒地看完一眼,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把菜单给回无辣不欢的人:“我不熟,你来点吧。”
他倒是想看顾清浅会点些什么菜。
“糖醋排骨,松鼠鳜鱼,樱桃肉”。
萧安然看着对面点菜如点兵的人,忽然福至心灵,莫不是顾清浅在讨好他?为了他的口味而点?
可这似乎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不过,看着他笨拙地哄人,心里还是有一些窃喜。
见顾清浅还在继续点响油鳝糊之类的菜,顿时忍不下去了:“有白粥和酱酸笋或者咸菜之类的吗?”
“公子,粥可以现熬,但时间长,有咸菜没酸笋。”‘小二’道,“有香蕈口蘑,或八宝豆腐羹,要吗?”
“不需要了,我只要白粥和咸菜,有油条或者煎饺、炒花生之类的来点就成,或者如果有虾仁、瑶柱、或者鱼片放到粥里去煮就更好了,没有就算了。”萧安然扬了扬下巴道,“其他的你问他。”
“呃,可能厨房不会做,那就来个白粥和咸菜,外加油条和煎饺,你看成吗?” ‘小二’得到萧安然的肯定后边写边道,“那少爷,还需要什么吗?”
少爷?
萧安然看了看对面,见顾清浅镇定自若,看来是没打算藏着掖着的意思,一抬眸,两人视线在空中相碰:“这家店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产物。”
说完把菜单给了人:“来碗小酥肉和臊子面就行。”
“小二,松鼠鳜鱼,樱桃肉就算了吧,太甜了,你家少爷也不爱吃,别浪费了。”
“好的。”‘小二’犹豫几许,看了眼顾清浅道,“公子,我叫柯林,是德月楼的掌柜。”
“抱歉。”萧安然郝然,“看你实在年轻,以貌取人了,实在不好意思。”
“公子喜欢南方的柳州菜?”柯林问道。
顾清浅遽然看向萧安然,他母亲不是江州人吗?一直以来都以为他做的是江南菜,这才特地带他来这。
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店,平日是柯林帮忙打理,因为菜式是他母亲喜欢的,所以,他一直没改动过,正因为如此,他不太喜欢吃,所以,更少来了。
就算萧安然母亲被流放到蜀地,也绝对碰不上什么远在偏远的柳州。
而小梅是蜀地出生,阿福是从小都被送进了宫当太监,更不可能会这些。
看着一脸疑惑的顾清浅,萧安然没想过多解释,因为他也无法解释有关穿书的事情。
等柯林退了出去,顾清浅贴心地没问,萧安然却一直紧绷着神经,喝了一口又一口水。
“我去茅厕。”没一会,萧安然就坐不住了,起身出了厢房。
只是,大概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他遇到了对面刚推开包厢的李图,而后是抱着琵琶的王小景,以及端王。
还真是冤家路窄。
“六弟?”端王一脸诧异,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好巧,你也喜欢这家菜?”
“第一次来。”萧安然被李图那晦暗不明的阴鸷眼眸盯得浑身难受,忽然有些想吐,“我去更衣。”
“然然。”李图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旁,握着他的手臂,质问,“在我那住得就那么难受吗?非要让顾清浅带人闯入我的别庄,与守卫打斗一场离开?”
萧安然暼了眼王小景苍白的脸色,猜想大概是误会了李图与他的关系,眼眸紧盯着李图握在他手臂上的手,好似想用眼神把那手扒拉下来似的。
“小景怎么了?”萧安然关切道,顺着李图迟疑的瞬间,抽出手来,背后顾清浅已经推开门出来,隔开萧安然与众人,给端行礼。
“我带王爷去更衣。”顾清浅行完礼就带着萧安然进了雅间。
“然然,我们同床共枕的时候,你可没那么冷淡。”李图忽然对着门喊。
雅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不一会柯林来上菜,都发现雅间内气氛不对,但他没说什么,菜上完就退了出去,除了解释没咸菜,只有腌笃鲜和酸笋外,再也没多余的话。
两人沉默着吃着,室内只有嗦面的声音。
萧安然期间偷偷瞄了几眼顾清浅,只见他埋头吃面,没一会就吃完了,他喝了大半碗粥也差不多了。
忽然,外面传来叫卖声,他好奇地伸出脑袋到窗外,街边有挑货郎在沿街吆喝,大概是想让回家的客人光顾最后一波生意。
看得他脖子都有些酸了,还是不见顾清浅说一句话,他不得不偷偷回瞄,发现顾清浅神情淡然,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个瓷杯在喝茶,惬意舒适的模样完全没有被打扰的不耐。
所以,这是对李图的话毫不在意的意思。
萧安然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原来他一直别别扭扭地闹,顾清浅压根就没在意过。
那他还闹个什么劲?
剃头挑子一头热,他自嘲地想。
李图和端王会出现在顾清浅的德月楼,这是他想也没想到的,他忽然觉得顾清浅似乎早有料到一般,内心更酸涩了。
就好像他是跳梁小丑一般。
就连王小景都见过端王了,而他和顾清浅依然停留在原地,不得不承认王小景的手段还挺厉害。
自从左岸别庄回来,顾清浅一直未问过任何有关别庄之事,甚至住在北大营不回,原来他不是为了躲皓王戳破之前的陈年旧事,而是知道李图与他日日同塌而眠吧?
这是嫌他脏么?
萧安然忽然觉得好累,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好。”顾清浅跟着起身。
两人一路下到楼下,发现李图和王小景还在,两人在大堂买点心。
萧安然只想赶紧走,加快了脚步,忽然手被一只温暖干燥拉住,他顺着手向上,看到的是顾清浅面无表情的脸,在他愣神的瞬间,与他十指相扣了。
“然然!”李图叫了起来,“我买了你喜欢吃的点心,你带点回去。”
萧安然装作听不见,加快了速度,等出了店门才想起没有马车,顾清浅却已经翻身上了马,伸手示意他上马。
他回头看到一双怨恨的双眸,顿时好像被蛇咬了一下,一个激灵,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伸手给了顾清浅。
他被他一拉上了马,而李图刚好也到了门口,一把伸手过去要拉缰绳,却被顾清浅一鞭子抽了过去。
李图迅速后退三丈,顿时明白过来顾清浅从刚才拉萧安然进雅间到拉手,两人同骑一匹马,都像在挑衅,是为了宣示主权。
立刻讽道:“顾清浅,你有病吧?你以为把闲王软禁在你府里,就能得到他?我告诉你,你这样是得不到他的,别说心了,人都得不到。”
“错了,他已是我的人了,是坦诚相待的同床共枕。”顾清浅勾了个浅笑,手掌覆盖在萧安然手上,十指相扣地举起手大声说道,“我们感情很好,不劳你操心。”
店门口人来人往的,李图脸色顿时黑了,王小景怀里抱着一包点心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清浅双腿一夹,马就飞奔而去,往清安园的方向去了。
“我回王府。”萧安然道,“能绕道送我一下吗?”
“好。”顾清浅二话不说调转马头就往王府的方向去,夜里的寒风吹得萧安然睁不开眼,忍不住地别转了头。
顾清浅被拱得一滞,随即反应过来萧安然畏寒,拉了拉缰绳,速度慢了下来,替他掖好披风,把人搂紧了些。
只是怀里人似乎不太舒服,一会动一下,一会拱一下,顾清浅深吸一口气,声音暗哑:“冷吗?”
“恩。”
萧安然还懵在刚顾清浅的那句他已是我的人中,心绪一直起伏不定,直到被一股春风刮了过来,兜了一脸才冷静下来。
顾清浅这是在替他解围,这一点上他一直做得很尽职,只可惜也仅限于此了。
等他回过神来,腹中那股往嗓子眼冲的劲更明显了,连忙拽住搂着他的手臂:“我想吐。”
顾清浅连忙拽住缰绳,还未等他接萧安然下马,萧安然已经吐了出来,等他吐完,水囊再次递了过来,他顿觉难堪:“抱歉,总让你看见这些污秽的东西。”
萧安然很是无奈,他也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如此没有形象,果然还是能文能武的晋王比较招人喜欢吧。
顾清浅却没说什么,上了马,掏出雪白的手帕替他擦嘴,吓得萧安然连忙侧身躲开:“我自己来就行。”
手中一空,顾清浅的手顿在空中,叹了口气,驱着马慢慢地走着,见他兜帽掉了,忍不住伸手替他压了压,见萧安然没拒绝,这才开口:“我刚不是有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要说那样的话,只是想替你把李图赶走。”
“恩。”萧安然口中一片苦涩,“我明白,谢谢你替我解围。”